林雪薇端来了一个餐盘，走了过来。
把她们几个谈论颜纤羽的话听进了耳里，嘴角扯出一抹轻蔑之色，很快消失不见。
见她也来了，几个人赶紧让开一个位置。
热情地道：“林助理，你坐这边吧。”
林雪薇坐下来后，一副与沈家人都很熟络的口吻。
“你们是在说阿颜呀，她不是墨宴哥喜欢的人，我在沈家跟她经常见面，她是沈家请来照顾墨宴哥的…人。”
她状若无意地说起，没说女佣或者下人，但众人马上明白过来了。
一时有些大跌眼镜，惊讶出声：“怎么可能？”
“林小姐，沈墨宴身边那个女助理，是沈家请来伺候他的，你…没看错？”
“是呀，我去沈家经常见到她，怎么会看错，她就是阿颜呀。”
众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看向颜纤羽的眼神带着鄙夷和嘲讽。
瞬间就把她从总监助理的位置，踩进了佣人的泥里。
“原来只是个女佣啊，那…她怎么进公司了，还当起了助理？”
马上就有人从刚才的羡慕和欣赏变成了不屑和轻视。
“是不是花言巧语迷惑了沈二少，才进了公司？”
“否则，我很难想象，她是怎么进入公司给沈二少当助理？”
“一个女佣，也配进沈氏集团当助理吗？”
“那我们这些名牌高校毕业的，算什么？笑话吗？”
但有人也产生了质疑，觉得颜纤羽的言谈举止各方面都不像女佣，倒像一个豪门千金。
她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我见她气质不像一个女佣，会不会弄错了？”
有人刻薄地说：“那是她会装啊，说不定报了表演班，才能扮得这么好。”
林雪薇见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唱衰和贬低颜纤羽，眼里火花四起，心里很是得意。
但又要装着无辜和温善的样子，轻声说道：“你们不要这样说阿颜呀，传到墨宴哥耳里不好听，到时候他会发火。”
“阿颜平时不仅要打理墨宴哥的生活起居，还要帮沈奶奶按摩腿骨，很辛苦的，你们不要在背后说她坏话哦～”
她这话一出，众人眼里升起了然，和不加掩饰的轻蔑，看向颜纤羽像看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林雪薇知道自己在这里，会妨碍她们的私底下交流，见目的已达到，勾起唇角自动端着餐盘走开了。
有人端着咖啡杯的动作顿了顿，视线从颜纤羽的鞋一路扫到发顶，带着审视与挑剔，眼里都是不甘和嫉妒。
“原来只是一个伺候人的女佣，看来本领很多呀，要不然怎么能让沈二少带她进入公司，还给了她一个总监助理的位置？”
旁边一桌的人也在压低声音窃笑，眼里带着戏谑与轻视。
之前还有几分尊重的神色，此刻也变成了肆无忌惮的打量。
也不知道是这声音传得很快，还是有些人玩手机发了群聊。
总之，这个消息，一分钟就扩散了。
餐厅里的人都在交头接耳了，对着颜纤羽指指点点。
她在取餐口，端着点好好的餐食，也感觉到众人看她的眼神变了。
从刚才的好奇和热情，转成了冷淡、嘲讽与轻视。
有人路过颜纤羽位置的时候，故意放慢了脚步。
扔下一句话，“原来是个端茶递水伺候人的下人，真看不出来啊！”
“谁让人家手段高呢？”
目光里裹着刺，扎得人浑身不自在。
颜纤羽握紧了手指，目光一扫，看到了坐在另一边的林雪薇，好似明白了什么。
林雪薇也没有回避她的眼神，装了这么久，她也不想再装了。
是在颜纤羽面前，她从来不需要装。
因为，在宁城的时候，两人就结下了梁子，现在也没必要再装。
就在颜纤羽取汤的时候，一个人端着餐盘也不知道是不小心挤到了她，还是故意的。
“啪！”
汤碗撒在了脚下，溅出了汤汁。
餐厅的人眼神像针，霎时间全落在了颜纤羽身上，无声地划开一道界限。
她没有躲避众人投过来的目光，不缓不急地蹲下身。
把汤碗捡起来，“阿颜，先擦一下。”
眼前一道挺拔的影子递上了纸巾，“有没有烫到？”
沈墨宴眼里没有责备她，只有关心和担忧。
他挡去了众人看向她的眼神，她接过他递来的纸巾。
“小沈总，我…我没事。”
擦了一下鞋子和裤脚，沈墨宴见她手上烫红了。
眼里涌上了疼惜，转眼瞪向那个撞她的人。
“你没长眼睛吗？”
“对…对不起，小沈总，我…一时没注意，是不小心的。”
沈墨宴向来是眉眼含笑，风流散漫的模样，再尖锐的场面，也能被他三两句轻佻话轻轻带过。
从没人见过他真正动怒的样子，可这一刻，魅惑的桃花眼沉得吓人。
“滚！”
那人被吓得瑟瑟发抖，慌忙离开了。
颜纤羽扯了一下他的袖子，似乎不想他为自己动怒，“我先…去洗手间冲洗一下。”
沈墨宴眼底的狠戾飞快敛去，只剩一点压着怒火的温柔。
“好。”
一冷一暖，一凶一柔，将餐厅所有人的轻视与嘲讽，狠狠碾在了脚下。
众人被他凌厉的眸光扫得垂下了头，唯恐被他看到。
沈修寒和梁杰恰巧从电梯口出来，差点与颜纤羽撞上。
幸好她还没有慌了神，避开了与沈修寒的碰撞，只朝他点了点头。
“沈总。”
见她匆忙离开，沈修寒眸光打量了一下她。
看到了她鞋子和裤脚上沾的汤渍。
眉宇微蹙，发生什么事了？
梁杰扶了一下眼镜，“沈总，颜小姐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太好，是不是在餐厅受欺负了？”
他刚才看到有人拿着手机在群聊，嘴里还刻薄地说着：
“只是一个女佣，装什么装呀？”
他就预感餐厅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沈修寒目色暗沉，瞥着他道：“你很担心她？”
“没…没有，我只是推测。”
沈修寒冷嗤一声，谁让她蠢，又不想得罪人。
跟个纨绔少爷，受欺负不是很正常吗？
不是不愿意来他身边吗？
以后有她受的。
他似乎心情很好，优雅阔步进了餐厅。
林雪薇心情也不错，仿佛上午受的憋屈都发泄出去了。
见他来了，声音娇甜，热情地迎了上来，“修寒哥，你下来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