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宴专注力在球拍上,打出这个球后,他笑着说:

“阿颜,就是这样,把球拍稳住了,双腿撑开,这样才不会把球打偏。”

“知道了。”

颜纤羽点点头,耳后根起了一抹红晕。

沈墨宴见她低头,轻笑一声,“怎么了?”

“没…没什么,二少爷,你快过去吧,不是说要打一场吗?”

“好。”

沈墨宴拿起网球拍,与她你来我往,矫健敏捷的身躯在绿茵场上舒展。

修身速干运动服紧裹着宽肩窄腰的绝佳比例,肩背劲挺舒展,腰线利落收紧。

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被勾勒得极具张力,劲瘦挺拔,藏着不动声色的致命**。

跨步和挥拍的动作都利落流畅,像蓄势待发的猎豹。

沈修寒回到了宸园,他立在三楼露天阳台,凉风轻拂过发梢。

目光越过花园的小桥流水,落在三四百米外的网球场。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只知道佣人送上来的咖啡都凉了。

绿茵之上两道身影在网球场很有默契地打着网球,一举一动都被他收在眼底。

他独自站在高处,静默地望着这场不属于自己的热闹,心底竟然翻涌起了无人知晓的闷涩。

平时他要是忙累了,从书房出来,只会在二楼。

今天却来到了三楼的露台上,也许是因为想站在高处欣赏风景,也许是因为沈淑媛说的那句话。

他想来三楼吹吹晚风清醒一下。

是啊,他独站高楼,固然看得远,但也风大雾大。

颜纤羽打得实在是太累了,她放下手中的球拍,喘着气息。

“不打了,二少爷不打了。”

沈墨宴也坐在了椅子边,“阿颜,你以后每个周末都来球场打球吧,当我沈墨宴的助理,没有体力可不行。”

也许是因为脸上涔出一层薄汗,颜纤羽的面皮浮起了一些小气泡。

令沈墨宴瞳孔一惊,“阿颜,你的脸怎么了?”

颜纤羽见他眼睛盯着自己的脸,她慌忙转身。

“我这…是汗珠,那个,二少爷,我…我先回去洗把脸,一会儿再来收拾餐桌。”

说完这句话,她侧着脸,慌忙跑出去了。

汗珠?

那怎么会是汗珠?

分明是什么皮质起泡了,阿颜这张脸怎么回事?

难道她整个容?

沈墨宴想到了她手臂上的烧伤疤痕,心里涌上一抹怜惜。

她是不是脸部也被烧伤了一些,所以植过皮?

发现这个点的他,不仅没有嫌弃,反而更加疼惜颜纤羽了。

……

颜纤羽捂着脸,避开这一路碰到的佣人,想赶紧回到房间,整理自己脸上的面皮。

沈淑雅却不知道从哪跳了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阿颜,你终于忙完了啊。”

“二…二小姐…”

颜纤羽忙缩回了脚,才没有撞在她的脸上。

“阿颜,你怎么了?怎么用手捂着脸?”

“我…我刚才打球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想回去抹点药。”

沈淑雅装着关心,“让我看看,严不严重?”

“不…不严重,就是有点肿,抹点药膏就行了。”

颜纤羽想绕过她,沈淑雅没得到答案,哪里会愿意放她走?

“阿颜,你表哥…答应去看电影了吗?”

沈淑雅又拿出一瓶没开封的高级面霜递了过来,“阿颜,这一盒是全新的,我刚才忘记了,放在柜子里,送你了。”

颜纤羽现在只想回房间把脸上的面皮整理好,哪有时间在这谈论这件事?

又怕说拒绝了,她还要纠缠,所以只能点点头,“我表…哥答应了。”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

“阿颜,这个你拿着,只要你以后帮我在你表哥面前说好话,以后我用的护肤品都有你的一份。”

颜纤羽看着手里塞过来的面霜,眼里闪过一抹冷意。

但面容却笑着应声,“嗯,二小姐,我先去抹药膏了。”

“去吧。”

待颜纤羽走开后,沈淑雅脸上的笑意立即被阴冷取代。

小地方来的就是小地方来的。

说来说去还是贪图她的护肤品,她就知道。

不过又觉得只要她贪图这些,她就有办法让她给她和程文彬牵线。

想到后天晚上可以跟程文彬一起去看电影,她眼里露出一抹娇羞,小心脏也加速了。

颜纤羽回到了房间,反锁了房门,在洗手间检查自己的面皮,果然皱成了泡。

幸好她反应极快,一路上又避开佣人,回到了房间。

她拆下面皮,洗了一下把脸后,又重新戴上了捋好的面皮,发现没有破绽后,才走出房门。

撞上回来的沈墨宴,她神情微滞,“二…二少爷,你是不是要泡澡,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嗯。”

沈墨宴跟了进来,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

刚才这张脸,明明起了气泡,为什么现在没有了?

颜纤羽避开他投过来的眸光,洗了一下浴缸,给他放水。

心里有些紧张,二少爷刚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为什么回来感觉他一直在看自己?

“阿颜,你是不是…整过容?”

他说出这句话后,又觉得自己是不是问的方式有问题,忙改口道:

“阿颜…不是,我…不是觉得整容脸有什么不好,我知道…你也是迫不得已,才去修复皮肤的对不对?”

这话一出,颜纤羽反而没有那么紧张了。

见她依旧没有说话,沈墨宴以为触到了她难堪的一面,忙道歉道:

“阿颜,对不起,我只是好奇而已。”

“二少爷,你怎么知道我整过容?”

见她并没有生气和难过,沈墨宴心下一松。

“我根据你手臂上的伤疤得出来的,是不是曾经遭遇过大火?”

颜纤羽脸不红心不跳地顺着他的想法编着谎话,“二…二少爷,我家曾经发生过意外,厨房着火了,我手臂上的伤就是那场大火留下的。”

“脸上…确实植了皮,因为当初被烧伤了。”

她以为说出来这些话,沈墨宴多多少少会露出一些嫌弃的神色。

可他没有,眼里只有触动和一丝她看不清的神色。

好像是怜惜?

“阿颜,你的脸皮是不是还要修复一下,才不会起泡或者起皮?”

他想帮她,如果需要钱,他有。

颜纤羽继续撒谎道:“不用,因为植皮的时间不长,还在恢复期,刚才不小心用力擦动了,做好保湿防护,减少摩擦就会稳住。”

“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看在你我主仆情深的份上,我愿意帮你。”

沈墨宴又恢复到那副潇洒不羁,魅惑无边的神情。

颜纤羽额角抽了一下,什么叫主仆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