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停地撇清自己的责任,继续扮演无辜受害者,曾思洋再也忍受不了。
低吼了一声:“林雪薇,你觉得这事你没有一点责任吗?”
“我当初为了给你报仇,在学院买通了涂教官,对沐若棠下狠手,还隐瞒……”她的死讯!
林雪薇眼里没有意外,可是面上却还装着愕然的样子。
“思洋哥,你…你说什么?”
“你在学院买通教官,欺负过沐若棠?你…你怎么能这样做?”
她的语气里满是责备,眼里是痛心疾首,仿佛看错了他般。
曾思洋被她眼里的无辜眼神还有指责的语气,脸色震颤。
憋闷地开口:“林雪薇,你装什么无辜?”
“当初那条折磨人的视频不就是你发给我的吗?暗示我应该怎么样折磨沐若棠,让教官用鞭子抽打她,不给她饭吃,关她小黑屋,不听话就拿针扎她,我当初也想不通,你一个单纯善良的小女孩,怎么会看这些血腥虐人的视频?”
“现在我懂了,你其实就是一个把善良当伪装,骨子里是个十足冷冽嗜血的魔鬼!”
“怎么,你现在还在跟我演戏吗?”
林雪薇眼里闪过慌色,又怎么会承认?
引导众人误会沐若棠的事情她可以装着无辜全身而退,但暗示曾思洋在孤岛学院虐待沐若棠的事情,她绝对不能沾染半分。
要不然,她面临的是刑事责任,教唆他人故意伤人罪,她背不起。
她依旧是无辜和委屈的眼神,“思洋哥,你…你究竟在说什么?什么叫我暗示你,你有证据吗?”
“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
曾思洋眼里翻涌着震惊,满腔怒火烧得他心口发疼。
声音急得发颤,带着咬牙切齿的冷硬:“你敢说你对这事一点也不知情?”
林雪薇觉得他有些不可理喻,语气也变得生冷起来:
“曾思洋,你怎么了?我再说多少遍也是这样的啊,我从来就没有暗示过你。”
“好,好,你没有暗示过我,是我蠢,林雪薇,我真是错看你了。”
再次听到这句话,林雪薇眼里也涌上了怒火。
沈修寒说真是错看她了,就连曾思洋这条舔狗也说错看她了?
他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这样跟她说话?
但想得到沐若棠的消息,她还是强压着怒火,故作叹息。
“思洋哥,我们…之间,没有矛盾,不要吵架。”
“你告诉我,沐若棠她现在怎么样了?”
提到沐若棠,曾思洋唇线绷紧了,脸颊边的肌肉颤了颤,眼里掺杂着虚色与一丝愧色。
“她…她…早在半年前就葬身火海了!”
林雪薇愕然出声,旋即马上放声大笑起来了。
“曾思洋,你说那个胖女人被火烧死了?”
“那真是太好了!”
她笑得有些癲狂,眼里都是兴奋之色。
“沈墨宴,沈淑媛,你们为她洗清冤屈,那又如何?”
“哈哈哈,她早死了八百年了!”
“看来老天都在帮我,她就是一个短命鬼,就算恢复了名声又如何?她能看得见,听得见吗?”
“还不是到死都只能任我踩在脚下,连一句反驳都做不到!”
“哈哈哈……”
看着林雪薇笑得恶毒又偏执,眼底没有半分对死者的敬畏,只剩压抑太久和终于宣泄出来的疯狂与得意!
曾思洋握紧了拳头,觉得她非常的面目可憎,对她之前的爱慕和怜惜全都被愤怒和厌恶给取代。
……
颜纤羽再一次哄睡好沈老太太,准备回矅园,在花园里看到了她不想看到的人。
夜色浸着凉意,花园里的丹桂花香落了满地,晚风卷着残香,掠过她额前的碎发。
沈修寒站在那株最大的丹桂树下,身形清减,也没有以前的挺拔如松的影子了。
鬓角的碎发被晚风扬起,那遮住的眼底红血丝,显露出来,面颊也凹陷了一些,看起来有几分脆弱。
他走了过来,眼里褪去了孤高倨傲的气场,只有难以掩饰的颓然。
“颜纤羽,你搬来宸园吧,我奶奶她暂时……离不开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注意到颜纤羽眼底那抹刺骨的凉。
“沈总,抱歉!我过几天就要离开这里了。”
“什么?”
沈修寒愕然出声,颜纤羽要走?
他心里莫名的一慌,说不上来的感觉,胸口堵得有些难受。
“颜纤羽,是沈墨宴为难你了吗?你可以不用留在他身边,来我的宸园,白天可以在沈氏集团工作,晚上……”
颜纤羽看着他这副憔悴的样子,心里有些舒畅,看来他最近梦魇的厉害啊。
“沈总,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要离开京市了。”
沈修寒的声音夹杂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急切,“颜纤羽,你要去哪?”
“我去哪,不需要向你汇报吧?”
沈修寒见她对自己一如既往的冷淡,目光沉了下来。
“颜纤羽,你进沈家,进沈氏集团,不就是想飞出枝头当凤凰吗?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来我身边,做我的女人,以后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颜纤羽瞪大了眸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光。
沈修寒他……这是疯了?
沈修寒这几天都没有睡好,但那天搂过她之后,他就睡好了,也没有再梦到沐若棠那双怨毒的眼神了。
所以,他觉得只要有了颜纤羽,就能改善被沐若棠纠缠不休的梦魇。
“颜纤羽…你想要多少钱,我按年付!”
沈修寒第一次失了他清冷自持、孤傲如雪的性情,不顾颜纤羽的意愿。
把她强行拉入怀里,闻着她身上那抹似曾相熟的菡萏幽香。
他才能被安慰被滋养,晚上才不会再做噩梦。
“啪!”
颜纤羽挣扎着把他推开,下意识地给了他一巴掌。
“沈修寒,你干什么?是不是疯了?”
沈修寒并没有恼,好像知道她会反抗自己,“颜纤羽,我一年给你两千万,只需要帮我安抚好奶奶,不让她天天记挂着沐若棠!”
“当我的助理,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只需要让我搂着睡觉就行。”
“疯子,沈修寒,你真是疯了!”
颜纤羽嫌恶地看着他,防备着退后几步。
他一步一步地上前,神色很是反常:
“颜纤羽,你是不是嫌两千万太少?那我再给你加两千万。”
“沈修寒,我是嫌你恶心!”
“我恶心?”
沈修寒眼里的血丝又密集了一些,也不知道是被颜纤羽眼里的嫌恶给刺激到了,还是这些天一直没睡好的缘由。
他眼底酝酿着汹涌的怒意,仿佛一头随时会爆发的凶兽。
目光赤红地盯着她,“颜纤羽,你的话敢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