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好吧,那我在外面等你,但你快点吧,我一会儿还要去公司。”

站在旁边的姜辉抵了抵鼻梁上的眼镜:“……”

boss你不是说今天不去沈氏集团的吗?

颜纤羽跟程文彬在病房的阳台上说话,声音很轻:

“文彬哥,我脸上的疤痕已经好了九成,只有一道浅浅的印记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程文彬想伸手去触摸她的脸,但想到男女有别,他…收回了伸出的手。

“那你可以不用戴面皮了,到时候离开沈家,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谢谢你,文彬哥,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这张脸……”

说到这的时候,她的鼻尖泛酸,杏眸微红。

程文彬抬了抬手,“你手臂上的疤痕,和后背的,我赚到了钱,也会帮你配制出来,到时候你就可以完全像从前那般白玉无瑕了。”

想到钱,颜纤羽眼里露出一抹坚韧的光。

“文彬哥,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把蔡伟达霸占沐家的产业拿回来。”

“可是……”

程文彬刚要说什么,沈墨宴已经在外面敲门了,“阿颜,好了吗?”

颜纤羽朝程文彬点点头,“文彬哥,不用担心。”

沈墨宴见她出来了,朝她身后的程文彬看了看。

又用温柔的口吻对颜纤羽说:“阿颜,我们回家吧。”

……

颜纤羽一上车,之前那些被她刻意忘记的画面。

再次从脑里涌现,顿觉得车里的空气有些上升了。

她往边上坐了坐,沈墨宴朝她看来,“怎么了?是不是冷?”

“姜辉,把温度调高一点。”

“不用,二少爷,我…是感觉有些热。”

“热?”

沈墨宴觉得温度不高啊,她衣服穿得又不多,怎么会热?

颜纤羽不想说这个了,岔开了话题,“二少爷,那个项目细节上的问题,都谈好了?”

“好了,你不用担心,我姐都跟西班牙王室成员签下了补充协议。”

“那就好。”

“对了,阿颜,你知道是谁绑架你吗?”

颜纤羽想到了洗手间被蔡娇梦带人堵,又看到了吴向岩与她一直在酒会上盯着她看。

她推测出来,这件事情肯定与他们有关。

“二少爷,我与蔡娇梦之前在酒会上有摩擦,那个时候的她听了吴向岩和林雪薇的话,故意给我难堪,最后被你派人赶出去了,我怀疑有可能是她。”

“只是不知道这次吴向岩有没有参与?”

她没有直接说明是吴向岩指使的,但沈墨宴派出去的人肯定能查到。

“我知道了,不管是吴向岩,还是蔡娇梦,只要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颜纤羽蓦地看向他,心里升起一抹奇异的暖意。

这是一种从未在旁人身上体会过的柔软,就连文彬哥那里,也不曾给过她这样…的感觉。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悄然漫过心头,轻轻软软的,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沈墨宴忽然凑近,一张放大俊的神颜映现眼前,鼻尖都快抵上了。

颜纤羽长睫轻眨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

待感觉到温热的呼吸声时,已经睫毛精打架了。

她慌乱地缩了回去,“二…二少爷,我…我没有看你。”

脸颊不受控制地烧起一片红霞绯色,耳尖都泛起两片红晕。

沈墨宴看到她这个样子,可爱极了。

忍不住低低笑了声,气息拂在她耳畔,魅惑着嗓子慢悠悠道:

“阿颜,你这个样子…让人想……”

“二少爷,你…不要说那些……”

“阿颜,你是不是想歪了,我说的是你这样子让人想多叮嘱几句。”

颜纤羽:“……”好吧,是她想多了。

……

四十分钟左右后,阳光铺洒在车道上。

车子驶入雕花铁艺大门,沈修寒恰好要去公司,此刻看到颜纤羽和沈墨宴从车子里出来。

他上车的动作一顿,车门被他合上,转身向他们走来。

“大哥,你下午去公司?”

“嗯。”

他看向颜纤羽,好似在等她向自己打招呼。

颜纤羽朝他颔了颔首,“沈总。”

也许是她的错觉,感觉他眼下乌青严重,好像几天没睡好的样子。

“你这几天去哪了?”

颜纤羽一愣,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她这些不在沈家?

更不知道他怎么会问她去哪了?

她的去向跟他有什么关系?

沈墨宴笑着回应:“大哥,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给阿颜放了几天假。”

颜纤羽反应过来点头道:“是的,沈总,二少爷给我放了几天假。”

沈修寒又看了她一眼,说不清缘由。

只是目光落在她身上时,这几日一直压在心头的浮躁和烦闷,竟悄悄淡了几分。

“大哥,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进去了。”

沈墨宴不喜欢他看向阿颜的目光,那里面好似藏着一丝心安的感觉?

沈修寒本还想说什么,沈墨宴已经和颜纤羽离开了。

梁杰轻声询问:“沈总,下午还有一个跨国会议。”

沈修寒揉了一下眉心,“知道了。”

转身上了车,这几天他每晚都没有睡好,现在靠在座位上,闭眼小憩。

但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涌现沐若棠那张被海水泡烂的脸,在识海里向他扑来。

他猛地睁开眼,喘着粗气,额角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渍。

梁杰被他的动作惊了一下,透过后视镜望来。

关心道:“沈总,怎么了?”

沈修寒清醒过来后,调整了一下面容,揉了揉太阳穴。

一脸疲惫,“没…没什么。”

车里空气寂静了几秒,梁杰又道:“沈总,要不要让一首舒缓的曲子?”

沈修寒从来不喜欢车里放什么音乐,他的世界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去工作的路上。

此刻却一改风格,摆了摆手,“放首曲子来听听。”

“是,沈总。”

梁杰调到了一首清越的曲子,像小桥流水,泠泠入耳,能抚慰心灵。

沈修寒紧绷的神色并没有缓解什么,但想到颜纤羽。

他蹙起来的眉峰,好似自动抚下去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