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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方君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泡在水中。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药草味,奇怪的是这种味道让他浑身舒适,他的眼帘微睁,突然——

“来人!”

门口守着的侍卫突然破门而入,警惕的环顾了一圈才说道:“公子有何吩咐。”

“把我的衣服拿来。”陆方君的声音微微颤抖。

侍卫很快将准备好的衣服放置在他身后,又推来了木椅,熟练的就要抱起他侍候穿衣。

“你们出去吧。”

“公子不需要服侍吗。”

“出去!”陆方君再次重复了一片。

“是。”侍卫虽然十分疑惑,却也只能听从命令离开。

钟离一直在院中等着,先是听到陆方君的声音,又看到被赶出来的侍卫,她颦了颦眉,没有上前追问。

陆方君宽大的手掌撑着浴桶的边沿,肉眼可见的颤动着,只见他的身躯慢慢从水中立起……

“晃**——”

房门被打开,一身白衣的陆方君坐着轮椅手动滑了出来。

钟离迎了上去,“公子。”

陆方君微微点头,一双没有遮住的眼睛注视着着,那双无神溃散的眼睛似乎闪过一抹冷芒。

钟离微微一怔,这是看见了?怎么可能!这荒唐的想法很快被她给否决了。

陆方君推动着一直目不斜视的从她的身边滑过,仿佛刚刚只不过是她的错觉。

原来没看见。

钟离上前扶住轮椅,“我来吧。”

陆方君也没有拒绝,收起手,默认了。

陆方君说:“我还以为你真走了。”

钟离说:“我怎么会丢下公子。”

陆方君没有接她的话,“她走了吗。”

钟离的手微微一怔,显然清楚陆方君口中的这个‘她’就是余潇潇,“还没有。”

“推我出去走走吧。”

钟离无音嗯了一声,思绪有些混乱,她不过离开一个时辰,怎么感觉很多事,包括人都变化这么大?

水榭苑中,余潇潇连输了两局。

余潇潇小脸皱皱的。

陆晁锋指责到,“你这小子也不知道让一让你妹妹!”

陆景宗撇撇嘴,“我若让半步,输的就是我了,父亲真偏心。”

“你还敢顶嘴!”

“不敢不敢,表妹快替我说两句好好话。”

“噗哈哈哈!”余潇潇没忍住笑了起来,看着打闹的父子俩,她只觉得今日真的过得十分充实,过了一会她才反应过来天色已晚,于是不舍得告别说:“祖父,舅舅,我该回去了。”

陆晁锋满脸不舍,“在这歇一晚吧,我让人给你父亲送个消息。”

“主要是担心祖母的身体。”余潇潇摇了摇头,拒绝了,“过几日我再找机会出来看看三舅舅的身体。”

祖母的体内还有一些余毒,要定时清理,不回去看一眼她没法安心。

“也好。”陆晁锋见此也不好多留,安排了近二十个侍卫护送,余潇潇本要拒绝,但想到上次刺杀留下的心里阴影,还是接受了。

云仙凝阁。

双莹靠在门口眺望着远处,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小姐的身影迟迟不见,心里欲发的着急。

“不会又出什么事情了吧。”

“你这小妮子就不能念着好事吗。”余潇潇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手指戳了戳双莹的脑袋。

“小姐!”双莹一说着,眼泪又开始出来。

余潇潇无奈道:“别煽情,去把明荣和她娘叫过来,我有事跟她们商量。”

明荣和她娘这几天都住在客房,距离也不是很远,不到一会,两个人就来了。

明荣铺屈膝一礼,“大小姐有何吩咐。”

“不必多礼,叫你们来主要是商量一些开店铺的事情。”余潇潇看向身后柔弱的女子,这是她第一次见明荣的娘。

一身醉色简衣,发髻挽起,面容姣好,许是伤没好全的缘故,人看起来有些虚弱。

“大小姐。”甄娘刚要行礼。

她刚要行礼,余潇潇抬手虚扶,“身体不好就不要行礼了,本不该让你走一趟的,但我最近的事情比较多,想着先安排了。”

甄娘摇了摇头,“事情的经过明荣都跟我说明了,大小姐是个好人,我们都愿意追随你,有什么吩咐尽管安排就是了。”

“今日我已将城西的铺子收了回来,这两日会安排人修缮,大概半个月后能开铺,名字我都取好了,甄娘抓紧养好身体,以后你就担任掌柜一职,明荣是副手,店铺就交给你们经营,铺子后院我会安置座四合院,以后在陵京,你们也有个家了。”

明荣激动地跪了下去,“多谢大小姐!”

甄娘亦是如此。

余潇潇皱眉,“你们不是余家的下人,不用动不动就下跪,若不是规矩在这里,双莹我也是舍不得她又跪又拜的,快些起来。”

“是。”

“今日让你们过来就是为了提个醒,好好准备准备着,之后我会再跟你们具体说一下如何经营,你们若是有主意的也可以跟我商量着,我并非全都懂,有时候也需要你们的帮助,这样大家才能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越来越富有。”

毕竟她将来可是要在世间各个地方开拍卖会的人,第一步就是赚钱!

双莹默默地听着,眼眶早已湿润,小姐变得越来越优秀了,而她似乎还在原地踏步。

在她出神时,明荣和甄娘已经离开。

“好端端的怎么又哭了。”余潇潇无奈道,“这么爱哭鼻子,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我这是高兴的眼泪。”双莹突然嘟着嘴坚定说:“奴婢一辈子跟在小姐身后,不嫁人。”

“这我可舍不得,过两年我给你物色个好人家。”余潇潇走到窗边的小毯子上坐下,斟了一杯茶水,拿起账单一目了然,“届时再给你配份嫁妆,风风光光的。”

双莹听到这话,眼泪更是止也止不住了,“小姐,奴婢是不是特别没有用。”

“为何这么想。”

“奴婢什么都不会,就会哭。”双莹低着脑袋委屈说:“也难怪小姐想把奴婢嫁出去。”

“……我哪里是这个意思,今天的事情你不是做的很好吗,这账单一眼就看明白了,这是你的天赋。”

“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了,我骗你做什么。”余潇潇笑着说:“以后我的小金库都归你管,可不许再说自己没有用了。”

双莹破涕为笑,坚定的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