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鸣达拧着眉,急得跺脚,刚转身就碰到了管家,吓得他一个机灵,清了清嗓子,“你走路没有声音的吗?!”

管家擦了擦汗水,焦急的说道:“侯爷,胡家的人已经在前院了,二公子已经过去了。”

“什么?这么快!”余鸣达心里直打起退堂鼓,可是他是侯府的当家人吗,这种事若是自己不出面的话只怕被说小家子气。

余鸣达只能硬着头皮跟着管家走,一到前院就看到了一片红色。抬眼看去只见胡家的人个个都身着红色衣袍。

奇怪,他们是在哪个酒宴上赶过来的吗,穿的这么喜庆。

胡家确实有备而来,他们早就在府邸外候着消息,但是绝对不是为了听到自己的女儿因偷窃被砍了手,短短时间才赶过来。

“余鸣达!你还我一个完整的女儿!否则就不要怪我告到陛下面前,也好让大家都看看你们侯府的真面目!”他脚步刚跨进门槛,就传来了一声暴怒的声音,一群人气势汹汹的盯着他。

管家呵斥:“大胆,你竟然敢直呼侯爷的名讳!”

“呵呵,叫得好听点自然是侯爷,现在外头谁不知余家落魄?还有脸还在我们面前摆什么架子?”胡起勤冷冷一笑。

“现在你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赔我们胡家五千万两黄金,并且找到三天内找到传闻中的神医帮玉儿的手接上,要么!”胡起勤看向一侧沉默不语的谢淮之,“要么就让他娶了玉儿。”

“什么?”余鸣达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胡起勤无视几人的震惊,大言不惭继续说:“虽然是个养子,但玉儿现在身体残缺,也勉强配得上。”

“你没事吧!”余鸣达用被胡家这厚脸皮给气笑了,敢情他们穿得这么喜庆的原因在这,这家人就是冲着他侯府家底来的!先不说这五千万两黄金他没有,他就是有也不会便宜给胡家,还有神医,他也只是听说过,世间多少人都要请都请不到,胡起勤哪来的底气觉得他可以?可笑!

余潇潇回到云仙凝阁喝了药就沉沉睡了过去,丝毫不知道前院已经闹起来。

“怎么,难道你们不想负这个责任?!”

余鸣达掀袍而坐,“我们有什么责任?胡玉萝偷了我母亲的珊瑚珍珠项链,那可是当年她嫁过来时皇后赏赐下来的,你们家都胆大包天敢去偷,砍她一只手都已经是的便宜她了!要知道律令偷窃之人是要砍掉双手的。”

只见他饮了一口茶,强调但:“不信你问淮之,他可是大理寺少卿!”

“一般的偷窃按照律令是砍掉双手,但胡家现在偷的是御赐的东西,若是被宫里知晓,免不了满门都要吵斩,更严重的。”谢淮之冷冷扫了一圈才说到,毫无感情的道:“诛九族。”

余鸣达闻言一个不注意,被茶水烫了个正着,暗咪咪的看向谢淮之,这货是懂配合他的。

“什么?!”胡起勤猛的站了起来,突然脑中一阵晕眩,好在身后的胡家人及时扶住他,他颤抖着声音:“诛、诛九族!”

“更严重的我还没说呢。”余鸣达冷哼一声,勃然大怒的瞪着他,“好歹亲戚一场,你们竟然让她杀我的姑娘,实在太不把本侯爷放在眼里了!”说完他狠狠的将手中的茶杯丢了出去,好巧不巧的砸在胡起勤的脚边。

胡家众人突然被他这番动作给镇住了。

“怎么可能!”胡起勤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假装镇定,他们明明就商量好了,将来整个侯府都是他们胡家的,死丫头怎么敢的!但是看余鸣达的样子好像又没有撒谎,“我们胡家虽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但也绝不会行盗窃之事,余兄是不是搞错了?”

“东西就在她的身上搜出来的,怎么可能会错!”余鸣达冷冷一笑,“这事情刚刚发生没多久,你们一群人就找上门来,这难道不是蓄意谋划的吗,我现在都怀疑侯府是不是有你们胡家的内鬼了!”

胡起勤脸色微白,语气缓和了几分,“这是误会,我们也是刚好路过才听到有人说的。”

“谁说的。”一直沉默的谢淮之淡漠的抬眼,冷冷的目光直睨着他。

“这!”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胡起勤眼神闪躲,磕巴说:“自然是你们府邸的下人说的,我又不认识,我,我怎么知道是谁。”

“无妨,那就一个一个认。”

“怎么,现在侯府是你一个养子在当家做主了吗?”胡起勤底气不足的怒瞪着谢淮之,“一点规矩都没有。”

“既然这么看不上一个养子,那怎么还想把胡玉萝嫁给我家公子?”江捷嘲讽地说:“也不看看自己什么门面,还敢嫌弃他人,人果真是不要脸天下无敌。”

“这有你一个小小的侍卫什么事?!”胡起勤被说中痛处,涨红着脸盛气凌人的盯着江捷。

“姓胡的,你好好说话!”余鸣达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我余家的事情喝人还容不得你来说半句不是,更何况,你女儿的手就是他砍的,怎么叫没有他的事?”

江捷:“......”听我说,谢谢你。

余鸣达有些心虚的看向别的地方,虽然这么做有些对不住他江捷,但他是谢淮之的人,再大的事谢淮之都会保他。

“你们余家欺人太甚!”

“你们胡家又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她自己手不干净,怎么会被砍掉?更何况她要杀我嫡女这件事,我还没跟她算账哩!”

“这件事,你们打算怎么解决?”胡起勤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样吵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很快冷静了下来。

谢淮之:“先赔五千万两黄金余潇潇的受惊费,然后送官府该怎么办酒怎么办。”

“什么?!”胡起勤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没错!你们不会以为我会让这么个残废入侯府吧?!”余鸣达听到黄金,心里激动,面上却拧着眉说:“别说胡玉萝要才华没才华,要相貌没相貌的,就算她有!我们侯府也绝对不让一个惯犯入府!”

谢淮之什么人?当朝新贵,大理寺少卿!将来数不尽的荣华富贵,他们余家还没有享受到呢,胡家跟他们的关系七拐八弯的!竟然也妄想来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