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潇潇来到偏院,就看到了端坐在堂内,斯条慢理饮茶的薛月琼满是大家闺秀的姿态。
刚想着什么时候把枯玉七草送过去给她,她就来了。
余潇潇略带歉意,“月琼,每次都让你等这么久,真是过意不去。”
“潇潇。”薛月琼温婉一笑,“我刚刚听下边的丫鬟说你跟余玉薇起了争执,你还好吧?”
“哪个丫头乱嚼舌根,不过是些小闹剧”余潇潇说着拉起她的手,神秘兮兮地说道:“你的身体就快要好了!”
薛月琼惊讶地捂住嘴,不敢置信的问:“真的找到了?”
余潇潇:“还好二哥哥肯带我去江南,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这主要还是得感谢他。”
薛月琼极快的闪过一抹红晕,贝齿咬轻咬着粉唇,“是该好好道谢一声,不知道他现在在不在府上,方不方便拜访道谢?”
“现在他在祖母的院子里。”
“这样啊……”
余潇潇笑道:“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有点失落。”
“哪有,你笑话我。”薛月琼脸蛋红扑扑的,连忙拿起手绢遮住,“再这样我以后可不过来你这里了啊。”
“别别别,我再也不敢了!”
“咯咯,逗你玩的,好了,说正事。”薛月琼环视了一圈,“你家出的这些事,真是让我夜不能寐,提心吊胆着,好不容易劝说哥哥放我出来,后日的秋猎,侯府应该也有收到请帖,你会去吗。”
“秋猎?”所以余玉薇口中的宴指的是这个?怔然后才道:“会去。”
薛月琼:“到时候我应该是不会去的了,你帮我猎一只兔子回来可好?”
余潇潇也没多想,“有的话我就帮你捉一只回来。”
“你能捉到吗,要不要找个帮手?”薛月琼试探性地问着。
余潇潇笑道:“你可别小看我哦,我爹刚刚还说我身手灵活呢,抓一只兔子不在话下的。实在不行的话,我就让二哥哥帮帮忙,总之你就放心好了。”
薛月琼悬着的心稍稍松下,“如此一来,我倒是可以放心了。”
“今日你就将草药带回去吧,我把药材所需都写在纸条上,你按照上边的去用,不出一个月定能让你的身心重获新生。”
薛月琼难以掩饰的激动,抓着余潇潇的手不知道说什么好,眼泪夺眶而出,“千言万语也道不出我此时的感谢。”
身后的危叶连忙跪下磕起头来,“多谢潇潇小姐!多谢潇潇小姐!”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薛月琼点点头,他着实没想到余潇潇的变化竟然这么大,大到从不相信鬼邪的她都快怀疑余潇潇的身体里边,是不是住了另外一个人了。
可如果是别人,未必会对她这么尽心尽力吧,与此同时,薛月琼似乎下定决心笃定了什么,看向余潇潇的目光更温和了。
……
荣褶院。
章湘玲高堂而坐,端起茶杯,轻轻地吹拂着茶气,一双精明的眼睛看着谢淮之,“虽然你不是余家的血脉,但自幼长在余家,不求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求余家容不得任何人欺负,老身且问你,裴家的事,你打算如何解决。”
谢淮之双手负后,站得笔直,双眸深邃蕴藏着一抹杀意,只见他面无表情地回答:“死。”
章湘玲重重放下茶杯,显然对这个答案很满意,“那事情为何拖了这么久?”
“时候未到。”
章湘玲追问:“现在到哪个地步了。”
“一半。”谢淮之顿了一下,又试探说:“老夫人同裴家老先生不是有同袍之义吗。”
章湘玲冷哼一声,“裴家不会教养后代让我余家颜面扫地,又让我的孙女名声尽毁,单单这一点,就足以要了他们的命!”
谢淮之微微作揖,“我懂了。”
章湘玲拧眉,小月的性子变得沉稳安静了不说,怎么他也变得动不动就拘礼了,从前他似乎总习惯性无视这些礼仪。
怎么她这一趟出去,个个变化都不小。
“去吧,我也没什么事了。”
“是。”
……
柳依院。
余玉薇一回到院中就开始撒泼闹腾,屋内的瓷器被砸了一地,就连墙上的字画都没有幸免。
“娘,我现在该怎么办才好,禁足半个月那还不如要了我的命!”余玉薇哭着闹,“我还要去参加秋猎呢,还要跟郡主讨好关系,我要当三皇子妃!”
“这话可不能乱说!”潘慧兰连忙捂住她的嘴,警惕小心的打量着四周,好在她提前拨走了下人,“眼下我们刚刚哄好你爹,你现在头等晚上是讨好老太太,其他的事都不重要。”
余玉薇恨恨说道:“那老太太就喜欢余潇潇,她根本就不想见到我,我就是到了她跟前,那也是自讨没趣,看她眼色。”
“不喜欢也要讨好。”潘慧兰苦口婆心地劝说,“你自己看看余潇潇,有老夫人的喜欢,生活过得有多好,连你爹都不敢对她太过分,加上你又比她有本事,你怕什么。”
“可是,这样能行吗。”
“别人不知道,我可是打听出来了,老太太的身体不大行了,你若趁这个时候用医术去惊艳她,别说是把余潇潇踩下去了,你就是想当皇子妃,她也要为你想尽办法。”潘慧兰替她将碎发理到脑后,“我的女儿是最优秀的,就是郡主都比不上,就是没有一个好的出身,这是为娘欠你的,不过很快,娘就让你成为侯府的嫡女。”
“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了。”潘慧兰眯着眼睛,心里有了打算,“你明日就过去请安,若是外头人拦着,就说请个安就回来闭门思过。”
“说到底还是爹爹没有本事!”余玉薇咬牙恨道:“当初陆炽薰在的时候,他就是半句话都不敢驳她的,好不容易等到她病死了,还以为娘有机会成为侯府夫人,偏偏这时候老太太横插一脚进来,他也是半路话都说不上,真是可恨!”
潘慧兰倒是看淡了,“你爹就是这优柔寡断的性子,薇儿,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些事就不要让你爹他知道了,你听娘跟你说……”她凑到余玉薇的耳边嘀咕着,母女俩同时露出阴冷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