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仙凝阁。
余潇潇刚梳洗好,就看到江捷手里拿着熟悉的木盒,他将林九缚说的话一字不落转达。
余潇潇闻言微微点头,她确实愁过药效的问题,但后来堆积的事情太多,也没有顾得上,还好有他的提醒。
“替我谢谢二哥哥!”余潇潇突然发现,只有谢淮之在,任何事情都可以放心的交给他。
江捷点点头,欲言又止。
“怎么了?”余潇潇问。
江捷:“今日是落审之日,公子这会已经在大理寺了,大小姐要不要过去看看?”
“可以去吗?”
江捷:“公子吩咐小姐若非要去,从后门进去,不过最好不要去,场面有些血腥。”
“去吧。”谁让堂下的人是她父亲,而主审的人是她的哥哥,要说父亲也真是…这才威风几日啊就把自己关进去了,真是无了个大语。
简单的装束后,余潇潇跟着江捷离开。
另一边,绞尽脑汁想怎么样才能见到轩辕云姚的余玉薇一抬眼,就看到了对面一身鹅黄色长裙的余潇潇,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柔的白光,衬得她如仙女下凡。
她面容姣好,白皙细腻,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那从容不迫的气势像极了当年的侯夫人陆炽薰。
余玉薇眼底闪过一抹嫉妒,转念想着,余潇潇这是去哪?
就在这时,侍卫从不远处路过。
这方向像是去后院的,余玉薇呵斥:“站住!”
侍卫行礼,“二小姐。”
“这是哪去?”
侍卫憨憨回答:“这是宫里送来的请帖,要给大小姐送去。”
余玉薇眯了眯眼,这种时候宫里还会送请帖过来,想来是母亲被说中了,有那个养子在,父亲不会出什么大事。
余玉薇直了直背,“你好大的胆子!老夫人不在府上,家里一切大小都是潘夫人掌管,姐姐虽然是嫡女,却没有出阁,家里的大事都是父亲和母亲做主,如今父亲不幸挨此一遭这请帖应当拿去给潘夫人。”
“可是大小姐说……”
余玉薇:“说什么?”
“大小姐她说以后关于家里的一切都要告知云仙凝阁,还说…除潘姨娘的院子外。”
难怪母亲前段时间信上总是说余潇潇性子变了,本来她还以为余潇潇也就只是置气,她替她顺出这口气又能和好如初,现在看来,余潇潇是真的不想搭理她们母女两了。
这怎么可以!
且不说自己现在还不是嫡女,婚事也没有着落,而余潇潇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裴言川配不上她吗,为何要退婚!她都十五了还没定亲,过两年就成老姑娘了,都是那该死的家规!
余玉薇冷静说道:“姐姐说的那些都是些气话,就只有你们当真了。”
侍卫心里碎碎念念:大小姐说的不像是气话,反而十分嫌弃地撇清关系。
“请帖给我吧,我带给她。”
“这……”侍卫犯难。
余玉薇:“怎么,你信不过本小姐?”
“不是。”侍卫递过去,“只是这请帖只有一张,还请二小姐转交给大小姐。”
余玉薇满意地接过,“放心吧。”
……
大理寺。
余潇潇来到时,她爹跪在堂下,脸色苍白无力,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十多道血痕,半白的头发乱糟糟的挂在头上。
裴言川恶狠狠地骂着:“余鸣达早些年跟我裴家结有姻缘,因为某些误会退了婚,你记恨起我裴家,杀了我孩子的母亲,我要你陪葬!”
余鸣达哆嗦着身体,“我没有杀人!”
“现在是人证物证俱在,你一个劲的矢口否认毫无意义,还是赶紧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了,我可以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请求三皇子给你个痛快。”
“我没有,我没有杀人!”余鸣达看向谢淮之,“淮之淮之,你相信我,我没有杀人!”
裴言川冷冷一笑,“谁会轻易承认自己杀人?依我看还是用的刑太少了。”
余潇潇清澈灵动的眼眸微动,父亲身上的伤是无疑是裴言川搞的鬼,显然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记恨上了。
轩辕禹辰静静看着,并没有出声。
谢淮之眉头轻拧,“裴公子一个劲地想要给他用刑,不过是知道他这个人窝囊,最是受不得疼痛罢了。”
裴言川:“人是从他马车上……”
谢淮之:“我若说是你陷害的,你如何解释。”
“笑话,我堂堂裴言川,用得着去陷害一个落魄的侯爷?”裴言川满眼轻蔑之色,反正早就撕破脸皮了,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谢淮之语气淡漠:“你也知道侯府落魄了,他用得着去杀你的人?杀了人对他有什么好处,仅仅因为一口恶气?”
“我怎知道他的动机!”
“不知道就对了。”只见谢淮之一个眼神看向门口的侍卫,就在众人不解时,四个侍卫抬着一具尸体进来,正是从余鸣达马车上掉出来的那具。
腐烂恶臭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已有人受不了这个气味,吐了起来。
余潇潇拿着手绢捂住口鼻。
余鸣达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差点晕厥过去。
轩辕禹辰皱眉:“谢公子是何用意?”
谢淮之示意侍卫掀开遮布,“归根究底不就是这具尸体造成的案件吗。”
裴言川:“你想说什么?”
“此人不是元娘。”谢淮之的话音刚落,只见侍卫捂着鼻子,从死者的脸上撕出一张人皮!
满场哗然!
那张脸隐隐有腐烂的痕迹,可看面孔分明就是一个男人的脸!
裴言川瞪大了双眼,“这!”
余潇潇眸光骤然缩了一下,这个人是当初她从陆家回来时,半路遇到的死士,难道是裴言川派人去暗杀她的?
“我说是你记恨那元娘毁了裴家的声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然不敢怎么样,至于回府后如何也是你说了算,也许是你把她杀了,再换了一具尸体嫁祸给余家,既除了元娘这个祸害,同时还能报余家退婚的仇,一举两得。”
裴言川:“胡说八道!你是为了撇清余鸣达的嫌疑拉我裴家下水的!”
谢淮之双眸微微一沉,“那他身上这死士的烙印,也是我能伪装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