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仙凝阁里余潇潇刚收好银针,还没来得及放置,远远的就瞧见谢淮之朝她走来。
她暗道一声糟了,连忙端起竹篮,侧放在腰间宽大的衣袖遮住,笑容满面,露出一排整齐的洁齿,“二哥哥有什么事吗。”
谢淮之不动声色地将她的小动作收进眼底,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玩味,“明日下江南调查些事,短则三五日,长则十来日。”
余潇潇眨了眨眼,谢淮之这是在告诉她,他未来一段时间的行程?
“二哥哥一路平安。”
谢淮之挑眉,眼眸瞅着她那兴奋的小模样,倏忽道:“只是我担忧走的这几天没人管教你,又闹出一些丢人的事情来,故而决定带你一块去。”
余潇潇的笑容逐渐破裂,“什,什么?”
带她一起去?难道舟车劳顿的比在家里养伤更好吗!
“怎么,这是高兴得说不出话了。”
高兴个大头鬼!余潇潇心里小人暗暗翻了个白眼,脸上却认真地提醒:“二哥哥是去办正事的人,带着我一块不方便不说,极有可能会拖你后腿,所以还是……”
“如此说来,还是算了吧。”
余潇潇刚要点头,却听见他轻叹了一声,拍了拍她的肩膀,“听说枯玉七草就在江南,四日后的拍卖上,我本想着带你亲自去取,献给祖母以表孝心,不过看样子你得等到下次了。”
“枯玉七草!”
谢淮之说:“好好在家养着吧。”
余潇潇拽着他的胳膊,“二哥哥二哥哥,我的意思是说,家里太闷了,还是出去走走,特别感谢你肯想着带我!”
谢淮之侧目睨着她,“是吗,可别勉强。”
“没有勉强。”余潇潇咬牙,这等百年一遇的药材怎么可能等得到下次,更何况,她且当出去走走。
“嗯,那就收拾一下,出发。”
“这么突然?”余潇潇有些不解,又猜想着是不是他手里的事比较急,她走了两步,又回头问道:“二哥哥,叶茵呢。”
“去了江南你自然能见到她。”
余潇潇半信半疑,“二哥哥,叶茵虽然是你身边的人,可是你已经给了我,她做错事要打要杀只能我说了算,你不可以私自动手。”
谢淮之微微抬眸,“她跟了你才半日。”
“哪怕是半个时辰,她也是我的人。”余潇潇说完快步地跑回屋内收拾。
庭院内,江捷不解,“公子,何时安排了拍卖会?”
“临时决定。”
“……”这怕不是为了余小姐才决定的吧。
不过片刻,余潇潇就收拾好出来,大包小包地跟搬府似的,旁边听闻消息的余鸣达和潘慧兰也跟着出来。
“二哥哥别见怪,女孩子家家东西自然比较多的。”余潇潇笑眯眯地将包裹搬上马车。
“……”
余鸣达苦口婆心地交代,“潇儿,你要好好听你二哥的话,不可任性,知道不。”
“放心吧爹。”
“我是放心你二哥。”余鸣达满脸红润,自从听谢淮之的提议后,处理了裴言川一事,现在他在陛下那里得了赞赏,不少从前看不起他的那些人,现在送过来的宴帖都数不过来,这一切多亏了谢淮之。
若不是谢淮之也算是半个余家的人,于礼不合,他怎么瞧着潇潇配给他,也是绰绰有余的。
“老爷,别笑了,人都走远了。”
“哈哈哈,最近登门说媒的人都快把门槛踏平了,老爷我许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潘慧兰无语,她就不信他能做的了主谢淮之的婚事,“老爷,妾身还有件更高兴的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薇儿已经回来了。”
“回来了?”余鸣达笑容一滞,“这件事我还没跟潇儿商量呢,你怎么能自作主张让她回来了呢!”
“老爷你说的是什么话。这里难道不是薇儿的家吗。”潘慧兰皱眉,“本来妾身也想等你去跟大小姐说,但是老爷近段时间总是不见人影,妾身就是想跟你商量,也找不到人,更何况这次是因为云姚郡主点名要见她,妾身又有什么理由拒绝。”
“郡主?”
潘慧兰见他反应过来,抚了抚髻角,“郡主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薇儿医术高超,特登门拜访点名了要见她,妾身怎敢拒绝,只能连夜写信给薇儿。”
“当真?”
“这种事妾身怎么敢妄言。”
“可是潇儿那边……”
“当年的事两个孩子都还小,薇儿也不是故意的,更何况薇儿已经离家这么多年,难道大小姐心中这口气还不肯咽下吗。”潘慧兰咬牙说到,“更何况当年若不是老夫人的偏袒……薇儿怎么可能认下这种错。”
余鸣达不耐烦地嚷嚷,“行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人都回来了,我这个当父亲的难不成还把她赶出去不成?”
潘慧兰:“老爷现在春风得意,就连妾身也猜不透你的心意。”
“你!”
潘慧兰冷哼一声,薇儿回来,她迟早要想办法坐正侯夫人的位置,再也不会不清不白的当个姨娘了。
潘慧兰随意屈膝说道:“老爷,妾身还有事就先不侍候了。”
“……”余鸣达盯着她的背影嘟囔了几句。
夜幕降临,马车一路平稳的行驶在路上,车内出奇地安静,谢淮之闭目养神,余潇潇拖着下巴望着包裹车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谢淮之缓缓睁开双眸,看她出神,眉间又夹着几分愁绪,不禁暗想,她能有什么事可愁的。
裴言川?他唯一想到的也只有这原因了,她突然间转了性子,今日怕是也听说了裴言川被用水刑一事,难道是为此事在忧愁?
由于谢淮之的目光太过强烈,余潇潇怔怔地偏过脑袋,望着他。
谢淮之极淡地错开视线。
二哥哥这又是对她哪里不满了,她试探性小声问:“二哥哥,你饿不饿?”
“不饿。”
“……可是我饿了。”
“停车。”谢淮之拧着眉朝外头驾车的江捷沉声说到,马车停下来后,他撩起衣袍走了下去。
江捷挠头问:“公子怎么了?”
“二哥哥好像又生气了。”
“何缘故?”
余潇潇摇摇头,“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