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位美妇缓缓走了过来,温声细语说道:“你啊,就是操心的命,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又何必一直拿规矩捆着她。”

“都是被你给惯的!”

美妇一听不乐意了,没好气地瞪着他,“就我一个人惯着,你没惯?你要是没惯着她,刚刚她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夫人别生气,我开玩笑的。”

“哼!”

众侍卫低着脑袋,这妻管严,妥妥的。

凌音翎一口气跑到了白月殿,然后在余潇潇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下子钻进她的被窝。

余潇潇:“……”

“你这是见鬼了吗。”

“比鬼还可怕!”凌音翎蒙着脑袋说。

“莫不是黑白无常朝你索命了?”

“倒也没有,你说的没错,一回去连口热茶都没有喝上,还差点被捆起来,好在我机灵跑得快,不然你就见不到我了。”凌音翎气喘吁吁的说:“今晚就跟你凑合凑睡吧,不许拒绝哦。”

“我不习惯……”余潇潇的话还没说完,凌音翎完全不给她机会,侧过身闭着眼睛睡着了。

余潇潇无语。

算了,左右她也睡不着,万一大半夜的无聊还能拉凌音翎起来聊聊人生什么的。

说是这么说,没一会困意袭来,余潇潇打着哈欠,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

余潇潇猛然清醒,半坐起来。

兰姑听到动静,便推门走了进来,看着她微懵的状态,将水盆放好后,又拿过备好的衣裳帮她穿上,笑着说:“姑娘昨夜睡得可好。”

“兰姑,你不用这么侍候我。”毕竟是云世渊的奶娘,说起来也是府里半个主人,怎么能给她端洗脸水这样的事,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没事,左右我也闲着没事做。”兰姑替她挽着发髻,“姑娘的头发养得真好,乌黑柔顺的什么发髻都好挽。”

“兰姑,你叫我潇潇吧,姑娘姑娘听着有些怪别扭的。”余潇潇干笑了一声。

“所以名字叫余潇潇?”

“嗯,稚月是小时候的字。”似乎稚月这两个字也就只有云世渊会叫了。

兰姑点点头,她抬头看着铜镜中的女子,她垂着眼帘,五官精致,脑袋微偏正戴着耳环,那双眉眼她怎么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余潇潇戴好耳饰后,刚拿另外一只,便从镜子里看到了兰姑有些疑惑的神情,她问道:“怎么了。”

兰姑说:“没事,只是觉得你跟一位故人有些相似,应该是看错了。”

余潇潇哦了一声,也没放在心上,“兰姑,昨晚跟我一块的凌音翎去哪儿了?”

“她在院子里练剑呢。”

“我去瞅瞅。”

“等等。”兰姑拿过披风给她披上,“外头还下着雪,仔细着凉了。”

余潇潇双眸灵动,笑意盈盈,一副天真又灿烂的模样,“还是兰姑心细。”说完,她就走了出去。

院中,凌音翎衣裙翻飞,眼神犀利,手执着长剑在空气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剑花,而后收剑。

余潇潇瞧着她擦汗,突然想到了什么,蹲下在雪地里扣出一大块雪,捏成小球的形状,“音翎,看暗器!”

凌音翎一愣,刚转头——啪!

一大片雪砸在她的胸口上。

“潇潇!”

“略略略。”余潇潇扮了个鬼脸,又接着朝她丢了过去。

这一次凌音翎敏锐的躲了过去,叉着腰说:“好啊,那就来比比,看谁扔得准。”

“啪——”凌音翎说话间,下巴又被砸到了块儿雪球。

“凌音翎,小心咯~”

“潇潇,吃我一雪球!”

“打不到~”

“再来!”

“别跑!”

这时,复叔走了过来。

兰姑看着院中打闹的两人,“从前我总是在想,将来陪伴在殿下身边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想过成熟稳重的,娇柔可人的,又或者是温柔贤惠的,就是没想过会是这么活碰乱跳的。”

“余姑娘心地好,跟别的女子不同,这大概是殿下钟意她的缘故吧。”复叔一脸欣慰,而后神情突然严肃起来,“郁妃来了。”

兰姑脸色一变,“她来做什么。”

“只怕是冲着余姑娘来的。”复叔说。

“整个王府跟她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她得有多大的脸还冲着潇潇来,你也是,这种人把她放进来做什么。”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她的马车就停在正门口那,围观者一群人,我才打开门她就带着人冲了进来,美约其名来关怀殿下,真是笑死了,殿下什么时候跟她这么熟了,不就是知道殿下昨夜离城,故意来闹这一出吗,拦都拦不住,这会晾她在偏院那,等她茶喝够了,自然就会走的,就是担心余姑娘这边……”

兰姑说:“她这边没什么事,今日心情看起来还算不错,没被殿下影响,若是待会想出去走走,我尽可能跟着,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复叔点点头,“我就是过来跟你说一声,你有安排就好。”

两人刚交谈完,就发现余潇潇正瞅着这边。

“兰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事,雪水冻人,快别玩了,进屋暖暖身子该用早膳了。”兰姑说。

余潇潇拍了拍手上的雪,对凌音翎说:“走吧,用膳。”

“好。”

早膳很精致,水晶包、糕点、小米粥,还有盘小咸菜,几乎都是按照余潇潇口味来做的。

兰姑给她盛了一碗小米粥,“这都是叶茵亲自做的,快尝尝。”

余潇潇连连称赞,“她的厨艺一直都好,不过既然都来了这边,以后就按照这里的吃吧,太特殊了我怕其他人有意见。”

“谁敢有意见。”凌音翎放了辣圈,一口咬掉一个包,“云世渊不在府里就你说了算,谁敢随便议论你,怕是不想干了吧。”

“凌姑娘说的对,咱们府里没有这么多嚼舌根的,不过难免有些好奇心重的,毕竟殿下从未带过女子回来。”兰姑说。

余潇潇面上烧得慌,这两人明里暗里的,臊得她低着脑袋,很快一碗粥见底,又不好意思的要了一碗。

兰姑失笑:“胃口好,身体才恢复的快。”

还没来得及动勺,外头传来复叔恼羞成怒的声音:“郁妃,这里不是你的熙和殿,不是你想去哪就去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