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博涉脸色微变,眼神讳莫如深,“他不过堵着一口气拿回他先皇后的东西,郁后这般不依不饶,莫不是以为云国已经是你们郁家人的天下了?”
“陛下息怒,臣妾不是这个意思!”郁书萱跪了下去,连带着她身后的一群人,黑压压的俯趴在地上。
“呵,云骑是谢家训练出来的,不过用几年的时间在战场上打响了名号,你们这群人就贪心眼红,自以为那些兵马都是属于云国的。”云博涉讥讽地扫了她一眼,“就算把那支铁骑军队强夺给你们,你们指挥得动吗。”
郁书萱满眼促狭,说道:“陛下,臣妾也是为了云国着想,谢皇后既然嫁入皇室,那自然是皇室的人,跟谢家有什么关系,更何况,铁骑太深得人心,这些年的失踪已经惹了不少百姓的非议,既然太子已经是衍儿,为何不把铁骑归到他的手里,若指挥不动那就是他没本事,更何况他也是您看重的皇子啊。”
她才不相信有什么人是指挥不动的,大不了杀几个人立威,谁敢再不服那就都杀了,她得不到的东西云世渊也休想留着。
云博涉:“皇后这是在教朕做事?”
郁书萱惶恐,“臣妾不敢。”
“言行冒失,滥用职权,后宫干政。”云博涉将她今日的行为一一点出来,“传朕旨意,废除皇后之位,降到妃位。”
“陛下——”郁书萱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就这么轻易被废了!
云博涉目光森冷,眉宇间满是厌恶之色,“再敢多言,打入冷宫!”
“……是。”郁书萱声音微颤。
直到桥辇走远,郁书萱才战战巍巍的站了起来,眼底一片猩红,目光恶狠狠瞪着前方,“云世渊果然就是个灾星,他一回来本宫的宝座就丢了!陛下竟然还偏袒他,给哥哥写封信,本宫绝对要他死!”
红木应下。
宫外。
谢淮之一路直奔白月殿,疾步走到床边,将**的人儿抱起倚在自己的怀中,而后把千转水韵丹融入到清水中,给余潇潇喂下后,才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回被窝中。
他握住她的手,又替她整理了下额前凌乱的发丝,眉眼间多了一丝疲倦,“这么爱打扮的娇气包若是醒来发现自己乱糟糟的,得多难受。”
“快些醒来吧。不然你的百宝香可就给他人做嫁衣了。”
“真是个傻丫头……”
余潇潇浑浑噩噩,浑身动弹不得,眼睛睁不开,只觉得难受至极,还有道缥缈的声音在她耳边念叨着,但那声音极淡,极缓,极轻,又带着些许哀求的声音好听得让她怎么也生不出气来。
谢淮之在屋内待了半个时辰,直到屋外传来复叔的声音:“殿下,世衍太子来了。”
谢淮之瞳色瞬间冷了下来,但目光触及余潇潇时却格外的柔和,他捻了捻被袄,“我晚点再过来。”
走到门口时发现站在一侧的叶茵,吩咐道:“三个时辰内要时刻注意她的动静。”
“是。”叶茵应到。
前院。
云世渊的身影刚跨进屋内,云世衍夹杂目光带着一丝打量,看到他完好无损的模样,迅速冲了过来抬起拳头就要给他一拳。
云世渊挡住他的攻击,“发什么疯?”
“云世渊!你可算回来了!”
复叔忐忑的给两人上茶后又退到一侧。
云世渊径直落座,捏起茶盏,目光一瞥,“怎么,你很希望我回来?”
云世衍眉梢稍抬,冷笑说:“真能给自己台阶上,谁稀罕你回来,就算你回来了那也只是个任人嘲笑的废太子,还不如躲在外边还能得个清净。”
云世渊道:“不劳你费心。”
“谁稀罕费你这个心?!”
“那你来做什么。”
“我只是来警告你别太嚣张,我母后因为你被废了皇后的位置,郁洪兴已经暗地里联合大臣明日早朝上谏,将你赶出去。”云世衍目光注视在他的身上,“你拿了千转水韵丹,那可是这群愚蠢的大臣眼里的‘国运’,就是现在还回去也没有任何作用了,这群人指定问你要个交代,你若给不出交代,把铁骑兵交出来也许还能平息那群老东西的怒火。”
站在一旁的复叔一脸懵逼,这世衍太子看着怎么不像是来威胁,反而是专门来提醒殿下要防备这些人的?是他的错觉吗?
云世渊看向他。
云世衍有些心虚,却还是强势地说:“我要是你,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回来,更不会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云世渊,你的云骑呢?”
“怎么,你想要?”
“我想要你就给吗?”
“当然给。”
“就知道你不会轻易交出……”云世衍反应过来,对上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顿时一阵恼羞成怒:“是不是任何人问你,你都可以这么轻易的把云骑交出来?!”
“当然不会,郁书萱问我的时候,我就没给,区区一个农女,她也配?”
云世衍被他的话一噎,他最讨厌云世渊永远都是这样不可一世,运筹帷幄的样子!“你说话放尊重些,还有玉令呢,你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别人?”
“她不是别人。”云世渊认真地说。
“……”
“当然了,你现在是太子,兄弟一场,还没来得及给你贺礼,说吧,你想要什么。”
“谁稀罕你的东西!”
云世渊眼眸微抬,“你若能将郁洪兴扳倒,我将云骑送给你做贺礼,如何。”
复叔:“……”
郁洪兴是世衍太子的亲舅舅,殿下就算有心除掉郁洪兴这只蛀虫,也不应该当着云世衍的面上说出来啊,这不是在打草惊蛇吗。
云世衍说:“你倒是会利用人,郁洪兴怎么说跟我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沾着血缘的,我凭什么答应你。”
“就凭,你也想除掉他,不是吗。”
哎哟哟!复叔一双眼睛不断在二人的身上来回转溜,生怕错过什么细节。
云世衍心一惊,他如何得知!
云世渊风轻云淡地说道:“顺手的事,就能得到所有人都垂怜的云骑,你不心动吗。”
“我从未想争夺你的任何东西。”云世衍就这么看着他,眼里多了一份挣扎,“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