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轩辕金朶的人找到裴言川的踪迹,带人上门领人的时候,老鸨是个见惯大风大浪的人,不会因为对方人多就会惧怕,毕竟这样的场面对她来说就是家常便饭,经常有客人的正室带着人找到这里,要求搜查,哪一次不是灰溜溜怎么来怎么回?更何况她若不按照那贵人说的做,两块黄金可就飞了。

老鸨抚了抚发髻,一脸尖酸刻薄,“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春月楼里没有这个人。”

“有没有,一搜就知道!”轩辕金朶刚要下令,老鸨却招呼身后的打手,双方气焰十足。

“我这里可不是什么茶楼,酒楼,这是春月楼,来这里的人,个个都是贵客,座上宾!岂是你们说搜就搜的!”老鸨冷哼一声,叉着腰趾高气昂说道:“有什么事等明儿个早上再来,真有你们找的人,他自然会出来的,但是想闹事,也不看看我同不同意!”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拦我,有几条命够死的?”

轩辕金朶刚想说出自己的身份,一侧的裴熊却拦了下来,“公主,您不能自爆身份,这可是春月楼,最乱的地方,您若说出自己的身份,明日陵京里传的,可就都是您和公子新婚燕尔,几次大闹春月楼的流言蜚语了。”

轩辕金朶冷声:“还有脸说?自打嫁给裴言川,我有过几日安静的日子,没有本公主,你们能这么快找到这里?”

裴熊知道自己理亏,但是他不得不为自家公子的名声着想;毕竟公子现在众所皆知他是太子殿下身边的幕僚,传出去只怕还连累太子殿下。

“公主,您消消气,消消气。”

轩辕金朶冷哼一声,却依旧没有退缩的意思,“你们让还是不让?”

“不让,有本事从我的身上踩进去!”老鸨也不是吃素的,两块黄金,她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身后的打手更是一脸凶神恶煞。

“来人,给我把这春月楼拆了!”轩辕金朶大声下令。

老鸨一惊,上一回她出远门一趟,就被什么公主闹了一回,这也就算了,今日她在这里,竟然有人敢作乱!“给我把他们抓起来,尤其这个女人,我要让她做我的头牌,日日侍候那些臭男人!”

轩辕金朶气得浑身发抖,这个老东西竟然敢如此侮辱她,简直不知死活,“还愣着做什么,拆啊!”

老鸨:“给我拦住他们!”

完了完了,都完了呀!裴熊眼看着劝不住,着急的在原地打转。

不远处,江捷盯着打起来的两群人,不禁啧啧称奇,这裴言川的魅力当真有这么大?竟然把轩辕金朶这个视男人如命根的,都全然不顾自己的名声了。

这两人,倒也是绝配。

一群人打到天蒙蒙亮,老鸨看着被自己的东西都被砸烂不少,心疼不已,更多的是愤怒,但那个人说只需要坚持到天亮,天亮可以把人交出去,就在她思考着要不要把人丢出去讨赔偿时,一队官兵却井然有序的将春月楼团团包围住。

老鸨心一惊!

为首穿着朝服的人大步朝几人走来,他看了看老鸨,又看了看轩辕金朶,眉头皱了皱,“公主,发生什么事了?”

“薛大人,你来得正好,这春月楼的老鸨把本公主的驸马扣在里边不说,还对本公主动起手来,你说,这件事怎么解决?”轩辕金朶念在薛月琼给的那灵草,对薛光赫说话的语气多少没端着架子。

很快,已经出街的人纷纷围过来瞅热闹。

薛光赫拧着眉头问:“此事可真?”

老鸨声色慌张,哆嗦着嘴,浑身发软地跪了下去,老天!她竟然得罪公主!“大人,草民只是保护客人的隐私,并没有见过什么驸马,更不知道她就是公主啊!”

轩辕金朶笑容阴冷,“他在不在里边,搜一下就知道了,来人,还不快去搜?”

老鸨心惊肉跳,再也不敢阻拦,只希望那什么驸马真的不在她这里边,否则,她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可往往有的时候惧什么,偏偏就来什么,只见侍卫用架子抬出一具半死不活的人,他身上的绷带透着血迹,一双眼睛阴鸷地让人害怕,可想而知被折磨得有多狠!

老鸨心惊肉跳的低着脑袋,完了完了,这不是昨晚套在麻袋里的那个人吗!!

裴言川呼吸微弱,可那双暴怒的眼睛,紧攥成拳头的手,咯咯作响的牙齿,都无一不在透露他此时此刻的愤怒,耻辱的心情!

“公子!”裴熊哭了起来。

裴言川双眼无神,毫无动弹的躺着,当他看到轩辕金朶和薛光赫,还有这么多围观的人,就深知,他彻底完了。

“公主,属下找到裴公子的时候,他的身上趴着三个男人……正在……”侍卫难以启齿,羞耻的低下了脑袋。

春月楼玩得花,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也正因为如此,这陵京城了好几家同行都分不到什么汤水,春月楼几乎是所有人的首选。

“好,真是好的很!”连她自己都没享受到裴言川,这些人竟然敢动她的人!轩辕金朶徒然沉下脸,“把那三个男人,抽筋剥皮!”

裴言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整张脸瞬间惨白,浑身打哆嗦,吓得发青的嘴唇发颤起来,他张着大大的嘴巴,眼神更是透露出了恐怖的目光!

轩辕金朶察觉到他表情的变化,“放心,本公主不会让你白受这委屈的!还愣着做什么,春月楼给本公主一把火烧了,至于这个老东西,拉下去,杖毙!”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公主饶命啊!”

轩辕金朶却没有理会她卑微的求饶声,知道拖远,声音才显示,她考量起裴言川,看着他萎缩受了重打击的模样,这样的人一身污秽,怎么还配的上她?

薛光赫都暗暗摇了摇头,这裴言川好好的一个将军,差一点就成为了战神,沦落到成为一个皇子的幕僚,眼看着太子如日中天,他也要跟着沾点好处,却发生了这么多事,名声尽毁,前途渺茫,只怕这辈子也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