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绽台是一处湖泊,山清水秀,周围山峰耸立,云山雾罩,哪怕是秋季繁花凋谢的季节,这里也依旧开着各色的花,凋落的树叶带着一丝清凉感,十分适爽。
凉亭内的石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糕点,当季的水果,甘甜的酒水,旁边还摆着一架古琴,可想而知布置这一切的主人有多用心。
“危叶,快过来看看,还缺些什么?”薛月琼的脸上挂着一丝担忧和认真。
危叶笑道:“小姐为了谢公子,真是煞费苦心,不过依奴婢看呐,出来玩的哪有人会注意到这些细节,小姐人美心善,最重要的是弹得一手好琴艺,陵京城里谁还比得上您,小姐就放宽心吧!”
薛月琼娇羞的一笑,自言自语的道:“胡说什么呢,我只是单纯的感谢他罢了,你这丫头是不是闲的,还不快些去看看他们来了没有?”
“是,奴婢这就去看谢公子来了没有~”
“你个臭丫头!”薛月琼脸蛋红扑扑的,危叶却笑着跑开了,很快她就镇静了下来,又将盘子重新摆了一下,就想着能让这些看起来能更有食欲些。
他会喜欢吗……一个人的时候,薛月琼的思绪突然飘了起来,也怪她没有事先向余潇潇打探清楚,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如今也只能赌着这些都不是他讨厌吃的了。
她抬头张望了下,茂密桃花林中却遮挡住了她的视线,真是可惜了,若在开满桃花的季节来这里,也许更能牵动情绪些,而不是面对光秃秃的桃树。
这个念头刚从她的脑海中飞过,几道身影就映入了她的眼帘。
薛月琼激动的望去,着一袭墨色锦袍的谢淮之在桃树中穿过,高高束起的墨发,将他精致的五官展现出来,只见他眉目如画,眼眸里藏着清冽,眼角轻佻,当真是人中龙凤的存在!
此时,薛月琼的眼里只有他一人。
“小姐?”危叶有些着急地唤了几声,薛月琼才回过神。
“潇潇,你来啦!”薛月琼笑容柔和的看着余潇潇,上前牵住她的手,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同谢淮之打招呼,才发现他的身侧还有一位身着白衣的男子,此人颇为陌生,应该不是陵京人。
“抱歉,来得有点迟了,久等了吧?”余潇潇拉着谢淮之到身侧,笑着介绍道:“这是我二哥。”
薛月琼缓缓抬眸,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见他,只一眼,就让她怦然心动,只见她屈膝,娇羞行礼,“谢公子。”
余潇潇:“……”虽然她知道自家哥哥长着一张人神共愤的脸,但也不用这么的娇羞吧。
上官晁摇晃着折扇,安静在一旁看戏。
凌音翎翻了个白眼,这什么心思,她一眼就看穿了,再看向余潇潇,这傻丫头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
薛月琼没得到他的回应,尴尬的笑了笑。
余潇潇说:“我二哥平常话比较少,也不怎么比搭理人,你别介意。”
“怎么会,像谢公子这么优秀的人,能见上一面已经是很难得了。”说完,又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双眼定定的看向谢淮之。
谢淮之绕过她,走进凉亭内,本想直接坐下来,却发现摆了这么多东西,空气还夹着女子用的胭脂水粉味,这味道,总归不是余潇潇用的那个,他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江捷。”
江捷连忙上前,“公子。”
“哪来的臭味?”
薛月琼脸色微变,急促解释道:“怎么会有臭味呢,我刚才在这里这么久都没有闻到。”
“此处还有别的地?”谢淮之看向江捷。
“湖泊中间还有座凉亭,那的空气没有夹有怪味,不如公子移步前往那儿?”
一口一个怪味,谢淮之竟没有拒绝,跟着江捷就抬步走了,全过程一句话都没有同她说,薛月琼愣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身形明显地晃动了一下,眼眶微红,但很快垂下眼眸,掩饰内心烦杂的情绪。
“月琼,你怎么不走啊?”余潇潇刚走几步就察觉到了身后的人没有动。
薛月琼声音带着些许哽咽:“没,潇潇,你二哥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凌音翎双手环抱着手肘,声音略冷,“薛小姐这话可真有意思,你不是来道谢的吗,为什么要让他喜欢你?”
凌音翎的快言快语让薛月琼有些尴尬的红到了耳根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谢公子性子有些冷漠。”
凌音翎掏了掏耳朵,“跟你又不熟,你也不是什么大美女,莫不是薛小姐已经自信到,任何一个男子见了,就会一见钟情的地步吗。”
薛月琼:“……”
这话多少带着针对性了。
余潇潇颇为无奈开口:“我二哥性子确实比较冷淡,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就行,不用拐弯抹角的。”
薛月琼听她这么说,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但这种时候她不能表露出来,“也许真是我多心了,我们快些跟过去吧。”
余潇潇嗯了一声。
“等等,潇潇,你觉得我今日的装扮可还行?”薛月琼问。
一身水蓝色纱裙,头戴同色的珠花,略微施着粉黛,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但这种天气这么穿,未免也太单薄了些吧?
“好看!”余潇潇称赞道。
“这身衣裳是去年的款式了,想着再不穿就穿不下了,今儿个瞧着天气好才决定穿出来,我还以为会闹笑话呢。”薛月琼顿了一下,又低声说道:“说句不怕你笑话的,就是有点凉。”说完,她目光有意无意的瞟向余潇潇的披风,这应该是谢淮之的吧。
谢淮之对余潇潇可真贴心啊!
余潇潇定睛一看,薛月琼身着的布料极为光滑,上头点缀着许多小珍珠,领口的位置夹着金丝,广袖逶迤,最重要的是这料子是今年的最新款,在陵京里头也没有几匹,这般精心,为什么撒谎说是去年的?
她道:“很衬你。”
薛月琼一怔,有些失望她没听出来自己话里的意思,不过也并没有气馁,上前握住余潇潇的手,又像是顾及到什么,立马松开,“我的手有点凉,可别让你感冒了。”
余潇潇有些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她总觉得今日的薛月琼怪怪的,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么在意自己的形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