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潇潇咬着后槽牙,这下子她终于知道这些人刚刚一听说三场一起的时候,为什么这么激动了!

“那就…九百万两吧!”

“哎哟,小姐真大气!我这几天下去宣布这个消息!”老庄兴高采烈起来,“不知道小姐怎么支付这笔银两,是记账过后小的上门取还小姐这会字就交付。”

余潇潇的心在滴血,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狡黠一笑,“现在支付。”

老庄乐坏了!

精致的阁楼之上,墨衣如竹的谢淮之手中端着一个玉色酒盏,清冷透彻的双眸半眯,扑面而来的强劲的压迫感让人冷汗淋漓!

老庄一脸苍白,他看了看墨衣男子,虽不认识,但这身尊贵之势不难猜出此人绝不简单!更重要的是他对面的上官晁,这不是他们繁楼的公子吗!

上官晁道:“你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

“公公公子,小的失态,刚刚下边的那位小姐分明……”老庄的声音戛然而止,怯懦的看了一眼依旧面无表情的谢淮之,这下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说还是不说?

“多少银两?”谢淮之却问。

这句话仿佛是给老庄一个台阶下,他连忙回答:“九百万两,那位小姐说您是她的兄长,她今日带的银两不够,却不愿记账,然后就说让您先帮她出。”

谢淮之手中的玉色酒盏突然化成粉末,白色的**流淌在他的五指间。

“公子!”江捷连忙拿出手帕替他擦拭。

老庄眼皮一跳,心里直打退堂鼓,刚上来那会有多兴奋,这时就有多后悔,心里直咆哮:他为什么要亲自上来啊!!

只见谢淮之跟个没事人一样,轻蔑的笑了起来,呵!裴言川竟值她花费这么多银两!

上官晁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神态,眼皮也忍不住突突直跳,“你也不像是缺这点钱的人,总归是一家人,出了便是了。”

老庄心里直附和:对对对,付完钱他好开溜了啊!这里的气氛实在太诡异了,他是多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呜呜呜。

谢淮之却没好气瞥了他一眼,道:“你懂什么!”

江捷默默叹了一口气,哎,大小姐就不能换个人吗,裴言川这事,确定不是故意来刺激公子的吗。

“那现在是怎么个事,我有心帮你免单,但我也只是替人看管,账目还是得一清二楚的,免得将来不好说。”上官晁悠悠说。

“江捷。”谢淮之冷声开口。

江捷会意,直接掏出一张大大的银票,“这是我们小姐的,一百万两,剩下的麻烦你送去给她当零钱。”

老庄忐忑的接过,那叫一个羡慕,这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都是这么有钱的吗,零钱都一百万一百万的给,还没等他数,江捷又拿出一张千万两的银票,看得他惊呆了!

江捷说:“这是我家公子押注的银两,赢了把钱都送去给我们家小姐。”

江捷心里:这面子给的足足的。

天!这是有史以来,投注最大的金额啊!

老庄嘴巴张得大大的,可很快,他又反应过来了,“这……一千多号人投注的金额都没有这位公子一个人的大,若是你们赢了,那……”他看向上官晁,这种结果就是得他们庄家出钱去赔了,还是一赔十,他做不了这个主啊!

上官晁又怎么会不懂,他眉毛一弯,眼中笑意全无,嘴角玩味的弧度也僵硬着,“谢大公子,你故意的!”

谢淮之风轻云淡说:“允许你们定下这么坑人的规矩,这些年还不知道黑得了多少钱,这点钱都赔不出来,早点关门得了。”

老庄冷汗如雨直流而下,杵着不敢吭声。

上官晁侧目对着身边的侍卫说:“去我的库房那里,拿上同他一样的银两压上,记得押他对面。”

侍卫连忙应下,“是。”

“你还有事?”上官晁瞪了老庄一眼。

“没,没事。小的这就告退!”

直到他从二楼上下来,腿还是软的,手里捏着两张千万两级别的银票,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银票啊!有种做梦的感觉。

“老大,这些人催得厉害,问什么时候开始,哎,你裤子怎么湿了?”小厮走过来关怀问。

“出汗,你去,去宣布一下。”老庄递上两张银票,小厮一看到上边的数字,还没来得及说话,震惊地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看吧,还是他比较镇定,看了一眼就晕了,难怪只是个小厮!

他整理了一下复杂的心情,走到高台上隆重的宣布:“诸位,我知道你们心急,但是心急难免吃不了热豆腐,刚刚接待到两位贵客,他们分别投注了一千万两!”

轰——

消息一出,全场炸开!

“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么大的金额吧!天呐,那我们这次真的要赚翻了!我都快等不及娶春月楼的小纯姑娘过门了!”

“不知道那两位押的是哪边!要是知道就好了,能拿的出这么多银两的人,此人的眼光一定很准!”

“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就是啊,别墨迹了,快开始!”

“开始!”

“开始!”

“开始!”

哗然的人群突然像是团结起来了一样,举着手高声喊呼喊,一时之间响彻整座繁楼。

随着越来越激动的声音,裴言川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他此刻那叫一个悔恨,为什么要贪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轩辕禹辰,还能有谁能允诺他?如今这么多人看着他出丑,虽戴着面具认不出,那也只是一时半会的事情,若中途掉下来又或者是他死在这里,又该如何?

“我要见她!”裴言川当即说。

小厮讥讽说道:“你还是别白费心思了,在这里的人,被雇主看上是件幸运的事,你努努力帮她赢了今天的比试,她心情好也许就放你回家去了,若是输了,她恼羞成怒,想要折磨你,我们也没有任何意见,我劝你啊,多余的心思还是藏起来吧,干正事要紧。”

“你们这群贱民!”裴言川忍无可忍,双手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