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射中了!”

几乎同一时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余潇潇。

裴言川跪在地上,目光阴郁,他现在祈祷这个女子不会要求他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可有的时候怕什么,偏偏来什么。

“恭喜这位小姐,神箭手啊!此人今天是你的奴隶了!你要他往东,他不敢往西,你要他吃屎,他不敢喝尿!”老庄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煽动周围的人群喝彩!

“噗,哈哈哈!”凌音翎毫不淑女的捧腹大声笑了起来。

众人闻声,纷纷捂嘴笑了起来。

一脸黑线的裴言川:“……”

余潇潇扬了扬眉,“本小姐倒没有让人吃屎喝尿的习惯,不过,既然有选人这种事,是不是也可以自己选对手?”

“自然是有的!”老庄一听又有买卖,又殷勤起来,“小姐可以再射击一次,在这些人里给他选个对手,这招大多数都是找乐趣的人惯喜欢的方式。”

“巧了,本小姐今天想找别的新点子。”余潇潇看了老庄一眼,“你可有推荐的?”她故意顿了一下,又说:“当然了,价钱不是问题。”

老庄一听,更乐了!连忙压低了声音:“当然有,就比如今日的,人和兽做对手,虽然这不合规矩,但是小姐你完全可以等到斗兽场开始的时候,买下一场,让人投注你选的人和野兽,谁输谁赢,小姐都稳赚不赔。”

凌音翎翻了个白眼,“别听他忽悠你,你已经选了奴隶,那么对手自然也是你自己可以指定点名的,人和野兽都可以,你这老东西,谁的钱都想黑,是不是掉钱坑里了。”

老庄皱褶的脸一红,他看着这两人像是生人,她怎么知道这么多,真是羞得一张老脸。

凌音翎又说:“不过就是场子要自己买,五千两一场,一天下来也才三场。”

“这位姑娘说得极是,进场比赛的话都要自己买的,老庄我也没有忽悠你们,这奴隶你们赶紧领去吧。”老庄赶紧让小厮把人带过来。

小厮像是牵条狗似的把裴言川牵了过来。

余潇潇随意打量了一眼,随后随意的丢给小厮十两碎银子,“你先帮我把人看着,我去买场子。”

小厮一看到这么多的打赏,眼睛都快掉出来了,连忙应下!看得老庄一阵眼红。

余潇潇领着凌音翎走了,余光扫见裴言川黑炭似的表情,红唇微弯,“咱们去包场子!”

“不是只押注吗。”凌音翎无语。

余潇潇神秘一笑,“现在不同了,你知道刚刚那个奴隶是谁吗。”

“谁啊?”

“裴言川。”

“嗯?!裴言川,他今日不是跟那个水性杨花的轩辕金朶成婚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谁知道,之前的事我虽说不在意,但被败坏的名声总归是因为他,心里憋着一口气,今儿个他自己送上门来,那这就怪不得我了,且装作不知道他是谁。”

凌音翎听到她这么说,当即决定,“今日的三场全包了。”

“他不会被玩死吧?”余潇潇眨了眨眼,眼中泛着疑惑还隐隐带着一丝期待。

“应该不会,这里也没听说出过人命,更何况他现在只是一个奴隶,死了就死了呗,也不会有人在意,咱们现在就去挑选最大的野兽。”

“我怎么觉着,你似乎特别憎恶他。”余潇潇侧目,绯红的唇轻启,语调带着点儿笑意。

“这种男人,活着碍眼。”

凌音翎的动作迅速,很快就安排好了,真应了那句有钱能使鬼推磨,当所有人知道今天的斗兽场被人包场时,皆是一惊,议论声顿时掩盖住所有的声音。

毕竟在这个地方消费,一场的价格看似没有多少,但是包场完全就是两个性质的事情,一时之间,众人都好奇究竟是谁这么大的手笔,但往往这种场合不会有人透露出来。

凌音翎揽着余潇潇的肩膀说:“等他们都入场后就可以开始了,放心吧,我有分寸,不会把裴言川玩死的,不过要想完好无损的指定是不可能的了。”

余潇潇扬眉,“拭目以待。”

凌音翎说:“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余潇潇突然想到了谢淮之,左顾右盼也没有瞧见他的身影,江捷也没有见着,忍不住问道:“对了,二哥哥呢,他们还没说完话吗。”

“在那边呢!”

余潇潇朝她努嘴的方向看过来,果然瞧见几道身影正在悠然的喝酒,其中一人正是谢淮之。

楼阁上,一身苍蓝色锦衣的男子端着酒盏抵在唇边,身侧两位侍卫守着,将刚刚包场的消息通传了过来,自然也说了是谁包的场,“凌音翎这么大的手笔,我倒还是第一次见,不知道是谁让她破了这个例?”

谢淮之面不改色,心里跟个明镜似的,却假装不懂,“你这么手眼通天的,不如自己去查查看?虽然左右查出来也跟你没有多大的关系。”

上官晁轻嗤了一声,“她是你的表妹,有什么比在这里知道来的快。”

谢淮之掀起眼帘瞥了他一眼。

上官晁抖了抖宽大的袖口,“罢了罢了,你爱说不说,可惜了,我本想着给你安排一出好戏的,结果被她闹这么一出,拒绝吧,看在你的面上我又不好拒绝,不拒绝又觉得有些惋惜,哦对了,凌音翎身边的那个女子是……”上官晁故意顿了一下,双眼带着玩味的笑容,“是你在侯府里的那位潇妹妹吧?”

“是又如何。”谢淮之说。

“真没看出来啊,你这般宠妹,不过也说明此女倒有些本领,让你这位……哈哈哈,看来以后可就要热闹了。”上官晁举起酒盏,“每回见我别总摆这张臭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欠你多少钱呢。”

谢淮之举起酒盏,轻嗤一声,毫不客气说:“若不是有求于我,你会笑两声来听?”

上官晁:“你这样说话就没意思了,什么叫笑两声来听,把我上官晁当成什么人了,我不求你,你也得给我办事,反正我呢,也不着急离开陵京,一日没找到她,我一日不走。”

谢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