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听到余潇潇的话,谢淮之轻掀起的眸子眯了眯。

余潇潇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打着哈哈说道:“其实是薛家的小姐想要感谢你,我只是将她的话代转而已。”

余潇潇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同谢淮之说了一遍。

“她从小就跟我要好,虽然中间因为裴言川的事情疏离了几年,不过她待我也挺好的,薛月琼的意思是想跟你亲口道声谢,虽然我也说过这种事没什么好说的,但是吧,她心里可能觉得过意不去,咱们就当出去走走呗!”

“真想去?”

“想跟你一起去!”余潇潇说。

谢淮之挑了挑眉,笑而不语。

……

次日清晨。

余潇潇欢欢喜喜的跑到谢淮之的院落,眉眼弯弯咧着笑,一脸愉悦的看着他,“二哥哥,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着什么急,先用膳。”谢淮之的话音刚落下,就有侍从端着一盘盘玉盘珍馐上来,摆放整齐。

余潇潇也没有客气,直接在谢淮之对面的桌案前坐了下来,拿着筷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吃了几筷子后,又忍不住赞道:“二哥哥这里的美食堪比山珍海味,跟上次的口味大不相同,是换了新厨子吗,侯府的厨房就没有做出这种味道过,甚至宫里边的那些顶级御厨做出来的膳食都没有你这里的好吃。”

江捷走了过来,将还没有上完的糕点摆到她的旁边,说道:“这些都是云国的美食,多少都带着些辛辣,很多人都接受不了,潇潇小姐倒是吃得香。”

“云国?”余潇潇惊讶地瞅着他。

江捷:“……”

谢淮之不动声色的扫了他一眼,江捷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轻轻的拍打了下嘴唇,公子都没发话,你多什么嘴!“属下先告退。”

“哎,你跑这么快做什么……”余潇潇抬着一双充满雾水的眼睛看着谢淮之。

谢淮之一本正经的解释,“这是请云国来的厨子。”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做出来的味道变得这么快,不过你怎么想起来换厨子了呀。”余潇潇边吃边问。

“怕你吃不习惯。”

“啊?”余潇潇的味觉都麻辣麻辣的,她感觉自己的听觉也出现了些问题,他找厨子还担心自己吃不习惯?

谢淮之没打算解释,也开始动筷。

余潇潇见此也没有多问,加快了动作,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小半个时辰后,余潇潇满意得打了个嗝~摸着微撑的小肚子,“真好吃!”

“哪道菜不好吃?”谢淮之问。

“这道鱼,味道其实也很不错,被炸得外酥里内,就是不够辣。我头一次吃这么带有辣味的膳点,总的来说别有一番滋味。”

谢淮之将旁边准备好的**茶给她斟满,说道:“早膳不需要吃这么辣,容易伤胃。喝杯茶消消热气。”

“都快入冬了,哪来的热气。”余潇潇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手也没闲着,端起茶水豪迈的一饮而尽,“好茶!”

“没个形象。”

“自家哥哥面前,要什么形象。”余潇潇又捏起一块点心嚼了嚼,许是刚吃了太过辛辣的菜式,糕点的清香反倒尝不出来了,她没趣了放了回去,问道:“吃饱喝足也该出门了吧。”

“真想出门,我来安排。”谢淮之说。

“可是都说好了去踏青……”

谢淮之不以为然,颇为嫌弃说:“既是踏青,我便不合适去,你让凌音翎带你出门吧。”

“……”

最终余潇潇还是妥协了,不过按照谢淮之说的,他们要先骑马过长乐街,跳神仙祈福,去西湖那边游船,据说那边有节目可看,之后再用午膳,中间她想玩点别的也可以,猜灯谜,对诗放花灯什么的,总之半句话都没有提到薛月琼,她估摸着太阳西下,他都不一定想起这茬事,于是暗戳戳的让双莹去通风报信,让薛月琼先去西湖那边等着她。

“音翎,给她带两身替换的衣裳。”谢淮之吩咐下去。

“出去逛街带衣裳去做什么。”余潇潇问。

凌音翎说:“今日怕是会下雨。”

“走吧。”谢淮之侧看了她一眼,抬脚先走了出去。

余潇潇:“……”

她抬头瞅了瞅,晨起时的阳光不错,凉亭湖边柳条逐渐抽芽,宛若碧玉丝绦,看着也不像是会下雨的天气,她边忖着,一边跟上,奈何谢淮之的脚步实在太快,没一会就甩了她一大截。

余潇潇暗暗咬牙,“腿长了不起啊!”

凌音翎轻笑,“快些走吧,这会子出门不会太热,街道上人也还不算太多,等待会人多热闹起来,你们陵京这边的跳神仙不是在长乐街这一块跳吗,西湖又必得路过长乐街,去迟了可就得等那群人跳完才过得去了。”

余潇潇说:“音翎,你比我还了解。”

凌音翎笑笑没有说话,她一大早就起来,还以为是有什么大事要她去办,结果听到谢淮之今日安排的行程,竟是陪余潇潇出去玩,关键是这时间拿捏得死死的,一分都不能浪费。

余潇潇加快了脚步,顾盼之际,突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余玉薇跪在花圃中,苦苦哀求着什么,她的父亲背着手走来走去,脸色很是难看,时不时停在余玉薇的面前大骂几句,骂完后,又衣服眼不见为净的模样,背过身去不看她。

“你这妹妹也是有能耐,都说大婚后的第一次回门是三日后,而她是连着三日都过来,就怕别人不知道她在辰王府过得不好,甚至打骂都不动,好几次跪到你家老夫人的院子里头去,但老夫人可没带心软的,几句话就给打发出来,她基本啊,都是天黑了不得已才肯离开。”凌音翎注意到她的目光,讪讪说到。

余潇潇淡淡地收回目光,“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谁都帮不了,更何况轩辕禹辰现在成了王爷,身份更上一层,我爹的性格,朝堂上,不用看都知道,说胆小如鼠也不为过,他自然希望余玉薇能得轩辕禹辰的宠爱,自己的脸上也能争争光,但余玉薇自己不争气,只知道回来哭又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