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皇宫内院,红墙绿瓦。
内侍在青石铺成的宫道上疾走,仓促急乱进了养心殿,噗通跪地磕头,轩辕阳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内侍颤抖着声音说:“启禀殿下,云姚郡主在,在三殿下的婚宴上遇到不明刺客,场面一度太乱,侍卫保护不当,人已经,已经……香消玉损了!三殿下和三王妃这会正跪在殿外请罪。”
轩辕阳一听,“岂有此理!他连一个小小的女子都保护不了,还有脸来朕跟前请罪?让他给朕滚!皇妹就剩下这么一个遗孀,你们让朕将来如何跟她交代云姚的事?”
“陛下息怒!”众人俯首跪下。
“陛下,这些刺客简直藐视皇威,竟然在当朝皇子的婚礼上闹事,连累了郡主,请陛下下令彻查!”跪在一侧的皇后冷汗瞬间下来,却维持着冷静的分析起来,生怕漏过什么细节断送了轩辕禹辰的前程。
“堂堂一个皇子,一个刺客都抓不到,这样的人怎么成大事?!”轩辕阳气得青筋暴起,但看在焦梦旋背后的势力,不得不维持帝王威严的同时,还要卖她一个面子,“让那个孽子进来回话,朕倒是要看看他打算怎么解释!”
焦梦旋松了一口气。
很快,轩辕禹辰就被内侍带领了进来,身侧还跟着没来得及换装的林筱雅,两人一身红衣晃的走了进来。
林筱雅低着脑袋,心格外的忐忑,尤其是看到殿内跪了乌泱泱一大片人,都噤若寒蝉。
“儿臣,儿媳拜见父皇,拜见母后。”
“混账东西!”轩辕禹辰疾步从台阶上走下来,一脚踹在他胸口,轩辕禹辰不敢闪躲,被踹了个正着,轩辕阳指着他,“你说,这究竟是怎么招惹来的刺客,祸害了云姚!”
“陛下!”焦梦旋惊呼,好在轩辕阳并没有再动脚,她连忙给轩辕禹辰使眼色,赶紧先认错了再说,千万别冲动。
轩辕禹辰脸色刷白,只觉得这一脚疼得他冷汗淋漓,他咬着牙说:“身为皇子,无时无刻都有人想取儿臣的性命,这是身为皇子该受的,捉不到刺客是儿臣没用,连累轩辕云姚死在府里也是事实,这一点儿臣也不会推脱半分,陛下处置就是了。”
焦梦旋楚楚动人说:“陛下,最可恨的还是那些刺客,故意在这个时候闹事,府里的人都在庆祝辰儿大婚,守卫一时高兴怠慢喝了酒也是常有的事,臣妾认为有人故意杀了轩辕云姚,为了嫁祸给辰儿。”
轩辕阳深呼吸,事已至此,若抓不到杀害云姚的那些刺客,前朝那些大臣又会抓着这点不停的说他辜负逝者,每天都念叨不停,那不得头疼死他?
轩辕阳指着轩辕禹辰劈头说:“你给我彻查!”
轩辕禹辰:“儿臣遵旨!”
焦梦旋悄无声息的松了一口气,起身走到轩辕阳的身侧,捏了捏他的肩膀,柔声说:“陛下,那郡主的后事,咱也不能这么拖着,还是得尽早安排的好。”
轩辕阳冷哼一声,“你还知道这回事?这件事若没有妥善解决,前朝那群老东西还不知道怎么为难朕的。”
焦梦旋:“您是天子,谁敢为难您。”
轩辕阳内心得到极大的满足,恢复了往日的肃冷,甩袖坐在龙椅上,声音雄厚:“云姚郡主不幸遇刺,在昨夜已香消玉损,特令轩辕禹辰彻查此事,另,朕…倍感心痛,有愧韶华公主在天之灵,今追封轩辕云姚为玲珑公主,身后事以公主葬在皇陵内。”
轩辕禹辰:“儿臣领旨!”
焦梦旋给轩辕禹辰递了一个眼神,轩辕禹辰又连忙说要追查刺客一事告退,轩辕阳心力不足的摆摆手,示意他退下,轩辕禹辰携着一脸惶恐的林筱雅离开后,焦梦旋才重新开口:“玲珑公主的事,陛下当真要追查到底吗。”
轩辕阳极快的瞥了她一眼,丝毫没有愧疚悲伤的情绪,“皇后多虑了,玲珑公主是陵京的公主,遇到这种事情自然是要追查到底的。”等到众人都逐渐淡忘这件事,对他造不成任何影响威严的事情,能过去就让它过去了,谁敢不知所谓提起。
焦梦旋看他风轻云淡的模样,不再说话,心里却有了数,虽说这件事让辰儿无端背了这么大一个黑锅,但陛下让他调查这个事,到底也是没个可用的人,如此说来,这诸君的位置……想到这里,焦梦旋心情从阴转晴,威仪的面容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
……
宫外,圣旨一出来,整个陵京的人几乎都在议论轩辕云姚遇害的噩耗,惋惜的同时更多的是八卦,对他们这些一辈子接触不到的来说,宫里传出来的永远是最精彩,最能打发时间的事情。
一传十,十传百,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余潇潇的耳中,意料之中的同时,她却不得不想另外一件事。
谢淮之走到庭院的走廊下时,远远的就瞧见那抹无聊中带着些许愁绪的身影。
这时,双莹捧着下午茶走了过来,看到谢淮之也是怔愣了下,随后连忙慌乱的低头,屈膝行礼,“二二二,二公子。”
谢淮之瞥了她一眼她手里的茶,伸手,“给我吧。”
“是。”双莹也不敢多说,低着头递了过去。
谢淮之接过后,她退了下去。
这些动静余潇潇并没有察觉到,撑着脑袋思绪飞出千里之外,另一只玉手在桌面上随意摸索着什么,嗯?双莹这丫头真是越来越粗心了,茶水都没有了还不送过来。
就在她这么想着,一只茶杯递了过来。
“嗯?”
“想什么这么入迷。”温厚低沉的声音响起。
“二哥哥?”余潇潇眨了眨眼,接过他手里的茶杯,心里忖着,什么时候过来的,悄无声息的怪让人没个准备。
“嗯。”谢淮之静静的瞅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你干的好事?”
“什么。”余潇潇抿了一口茶水。
“轩辕云姚。”
“咳咳咳……”
谢淮之眉头微皱,拍了拍她的后背,“喝口水都让人这般不省事,胆子不小啊,犯这欺君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