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雪萍眼中泛着浓浓的质疑,章湘玲竟然让一个小辈处理这些事?究竟是真的还只是为了敷衍她?

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为了章家未来的荣誉,就算是一个小辈她也得拉下脸,她清了清嗓子道:“听说谢公子年少有为,难怪老姐姐将侯府的事情全权交给你处理。”

谢淮之双手指交叉在桌案上,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表情毫无波澜,静静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章雪萍端起茶盏,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侯府的事情你来处理,那老身也就直说了,我们章家到了乐贤这里,是一脉单传,如今他虽没有沉迷儿女情长的,但在官场仕途上也没有什么大的成就,如今余家蒸蒸日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章家止步不前吧。”

余潇潇一笑:“章老夫人刚刚还说章表哥准备考取功名,日后荣华富贵数之不尽,这会又这般说辞,难道是表哥不够用功想走捷径吗,这里边究竟是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章乐贤说:“表妹,绝无此事!”

章雪萍不满地扫了她一眼,但现在到底是她有求于人。“是这样,谢二公子在大理寺的时间也不短了,若能有一两个说得上话的官僚,推荐推荐我家乐贤,你且放心,只需要引荐一二,至于能不能成,就看我们章家的命了。”

只是这么简单?余潇潇心里暗忖着,若真这么简单直接砸钱进去不就好了,何必绕了这么大一圈来这里开口。

章乐贤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求亲突然变成求职,这本不是他所愿,但没有个一职半官的,谁家小姐嫁过来能心安?

“谢二哥,还请多多指教。”章乐贤对着谢淮之微微作揖,一脸坦**。

谢淮之目光犀利,“指教倒是不敢当,就是不知道章公子今日到底专门为哪件事来。”

章乐贤看向余潇潇,“自然是……”

“想好了再说话。”谢淮之冷声提醒。

听到他这番话的章乐贤明显的怔愣了下,谢淮之为什么问他这种问题?看他们兄妹俩的感情似乎很好,若说是为了求亲一事,终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也许还会弄巧成拙,可若说是为了仕途,表妹会不会对他更避如蛇蝎?

章雪萍皱眉问:“贤儿,你在愣什么?还不快快回答谢二公子的问题,这有什么好犹豫不决的。”

章雪萍转头说:“婚事不过是随口一提,若能成自然是好的,若不能成也只是两家没有这个缘分,若在仕途上有些成就,何愁没有自然而来的缘分,余小姐,你觉得老身说的这番话有没有道理。”

余潇潇微微一笑,她白皙细腻的肌肤本就生得极美,尚且还有些稚气未,脱故作懵懂时,显得有些娇憨,却又不失仪态。

章乐贤仍是维持着温润的风度,没有明确的回答,但看样子也是默认了章雪萍的一番回答。

“既然不是为了婚事,那就有意戏耍我们余家的意思了。”谢淮之手指有节奏的轻轻扣着桌案,面无表情。

章雪萍目光一深,“我们诚意十足,并没有戏耍任何人的意思,若你们愿意……”

“还以为有人真心实意求娶你呢。”谢淮之直接无视章雪萍的解释,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余潇潇。

“二哥哥。”余潇潇幽怨地瞅着他,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充满了控诉,手中的糕点顿时有点噎人的感觉。

谢淮之拍了拍她的脑袋,贴心的将茶水递了过去,做完后才抬眼看向章雪萍,突然冷嗤了一声,“无缘无故的,我作何帮你们引荐。”

章雪萍脸色一沉,“刚刚老姐姐不是让你留下来跟老身商议吗!”

谢淮之不紧不慢地说:“是你曲解她的意思了,我们家老夫人的意思是,章家的事她不会理会,也不想理会,多年前是如此,多年后也是如此,本给你留着颜面,奈何你们章家一个两个的都听不懂她的意思,非要提这么一嘴,这不是典型的自取其辱吗。”

余潇潇吃着糕点,暗暗唏嘘,谢淮之是真的嘴毒,瞧瞧这章老夫人脸色都黑了,眼神更是吓人得紧。

章雪萍瞬间脸色大变,腾得一下子站了起来,由于用力过猛一阵晕眩袭上脑袋,她扶额,“你们竟然敢戏耍老身!”

“章老夫人注意身体,可别出了点什么意外才好。”余潇潇悠悠道:“毕竟咱们两家日后免不得会有些来往,可千万别因为这些小事就撕破了脸面,传出去也不好听。”

章雪萍咬牙切齿,却也无计可施,谁让当初父亲母亲把章湘玲给得罪死了,这些年她时常写信来往,就是为了拉拢两家之间的关系,她也知道两家都是面和心不和的,故而才想着娶了余潇潇过门,再拉进拉进关系,现在好了,真惹了一身骚回去!

“祖母别生气了。”章乐贤给她拍着后背顺顺气。

“不中用的东西!”章雪萍推开他,愤怒指责:“你就给我留在这里好好思过,究竟哪里不中用,还要我这身老骨头卖着一张老脸,替你在这里好说歹说,我们走!”说完,留下章乐贤一个人,带着一众侍女气冲冲地离开了。

“祖母,祖母!”

“……”

余潇潇摸了摸陛下,低声说:“我怎么感觉这章老夫人是故意把他留在这里的?”

谢淮之侧目道:“还不算太笨。”

余潇潇瞪啊一眼,她很聪明的好不好!

“话都说完了,他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你说呢。”

“这我怎么知道,难道是贼心不死?”余潇潇说着还贼眉鼠眼的一边挡住嘴唇,生怕别人读懂她的唇语似的。

“……”

章乐贤站在原地挠了挠头,两人的对话落在他的耳中,一时间尴尬的有些不知所措。

谢淮之道:“章公子住两日再回去吧。”

章乐贤点头,“如此,那就叨唠了。”

余潇潇突然说:“二哥哥今日是中秋,恰巧又是你的生辰,外边定然很是热闹,我们出去走走吧。”

谢淮之吩咐了旁边的江捷拿来披风,给她披上后,目光扫过章乐贤,“章公子也一起吧。”

章乐贤闻言,顿时受宠若惊,连忙彬彬有礼作揖道:“荣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