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怀之!”余玉薇脸色苍白

余潇潇看着她瞳孔的惧意,偏过脑袋时,头顶上突然多了一双温暖的手。

“稚月。”

她眼睛瞬间一亮,一头扎进他的怀中,“二哥哥你回来啦!”

少女剑软的身躯,清香萦绕在他的鼻尖,一身紫色的衣裙在月华下星光点点,她仰头,眼眸似星辰般明亮。

谢淮之深邃的垂眸,“嗯,回来了。”

“你去哪了这么久,家里这几天发生这么了这么多事,都不见你的踪影……”余潇潇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似乎要把这些天的所有事情都念一遍。

谢淮之倒也任由她,虽然事情他都听说了,但是小丫头这愤愤的小模样,真真是可爱极了。

忽然,一阵凉风轻轻拂过,吹起她耳旁的小碎发,发髻上的流苏咯咯响,紫裙翻飞,谢淮之眸光闪了闪,不动声色将披风解了下来,给她披上,“外头风大,先进去吧。”

余潇潇一边说着,一边侧目望着他,“天色不算晚,二哥哥先去看看祖母吧。”

“听你的。”

“用膳了吗,刚刚在宫里我还没吃饱呢,若是没有用的话,就在祖母的院用个膳吧。”余潇潇说完,眸色环视了一圈,才发现余玉薇不知道什么时候偷跑了。

但似乎,她发现了,余玉薇惧怕谢淮之。

余潇潇眸色瞥了某个方向,并没有多言,脚步轻快。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府邸前后,躲在马车上的余玉薇来敢悄然出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谢淮之,她下意识就跑,事后才懊悔想起来,自己不是要得到谢淮之的认可吗;余玉薇心想:余潇潇都不怕,你怕什么,难道承认自己连余潇潇都不如吗。

“用膳?”余玉薇嘴角扯起冷意。

……

荣褶院。

章湘玲听着余潇潇风轻云淡地说着宫里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的原因,还是什么,她只觉得心惊胆战,可越到最后,她眼中只剩下欣慰。

章湘玲赞赏着给她夹了一块鱼丸,“你做的很好,若非你及时反应过来,今日下来的圣旨就不是赐婚,而是赐死了。”

余潇潇点点头,刚要说话——

“祖母,薇儿过来给您请安。”门外响起余玉薇的声音,伴随着呵斥下人的声音:“本小姐也是你们能拦的吗,混账东西,还不快滚开!”

屋内的章湘玲和余潇潇对视了一眼。

侍女架不住余玉薇的冷声呵斥,又被她硬挤了进来,只见她笑眼弯弯,“祖母安,这些贱婢真是不懂规矩,祖孙用膳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总不能因为姐姐在这里,我就不能进来尽孝了吧。”

章湘玲冷着脸,擦了擦嘴角,冷冽的目光盯着她,“哼,你倒长本事了,连荣褶院都不当回事了。”

“祖母说的哪里话。”余玉薇笑得温柔,瞥了一眼正在垂眸的谢淮之,他慢条斯理得饮着汤水,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今日难得二哥哥也在,薇儿特意过来跟姐姐和哥哥联络联络感情的。”

二哥哥?余潇潇动作微顿,突然觉得碗里的丸子不香了,她赌气似的放下筷子,幽怨的瞥了谢淮之一眼。

谢淮之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眸,只见她轻哼偏过脑袋。

“……”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如此说来,这倒改成老身的错了?”章湘玲冷哼一声,“跪下!”

余玉薇面色带着几分阴鸷,这老东西动不动就想惩治她!“祖母,薇儿自觉并没有做错任何事。”

“自觉?”章湘玲语气无波澜说:“你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不知廉耻的事情来,这是一错,利用余家去给你当垫脚石,这是二错,目无尊长,肆意妄为,这是三错!你还觉得你没有错?”

“我可以解释。”

“免了,并没有人想听你的解释。”章湘玲依旧犀利的盯着她,“下个月出门,余家只会给你一顶轿子,其余的,你一律带不走。”

“什么?!”余玉薇失声尖叫起来,“一顶轿子?凭什么!我是三皇子的人,祖母就算再讨厌我,也不该如此不给三皇子脸面,祖母要我日后怎么抬起头来做人?”

“你还想要脸面?”章湘玲真是被她气笑了,“好好好,那我就跟你说道说道,你爹这些年的俸禄,钱票,都被你那个娘拿去补贴给了潘家,这些年估计也剩不了几个子儿,至于潘家一干人等,当初本就是包衣出身,是你娘争气扒上了你爹,拿着你爹的钱,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好生活;自古以来女子嫁人,多多少少都会带些嫁妆过门,你娘当初揣着肚子过门,两手空空一分银两都没有,你还指望你有十里红妆不成?”

余玉薇脸色惨白,“即便如此,夫人当初过门的十里嫁妆,分给我些又怎么了!”

“混账!”章湘玲气得顾不得身份,直接拿起旁边的茶盏狠狠的朝余玉薇的脑袋丢了过去!

“砰!”的一声,茶盏碎了一地。

没想到她会动手的余玉薇被砸了个正着,她捂着肿痛的额头,铁青的脸色更苍白了,但为了嫁妆,气势愣是没有退缩半分。

她绝对不能让余潇潇霸占全部!

章湘玲破口大骂:“你竟把注意打到你姐姐的嫁妆上,也不看看你配吗!”

“怎么就不配!”余玉薇恶狠狠吼:“如果她活着,我也是她的半个女儿,按规矩也得给我配一份!”

“你,你……”章湘玲颤抖着手指着她,胸口不停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

余潇潇眼看着局势逐渐恶劣,连忙拍着她的胸口顺气,“祖母,别生气,不值得,可别再把身体气坏了。”

“孽障!赶出,赶出去!”章湘玲气得满脸通红,从没见过如此厚脸皮的人。

“今日我索性就把话说清楚了,这嫁妆必须按嫡出的给我配!爹之所以没钱是因为这些年都是祖母管家,我不相信这么大的侯府,一份嫁妆都拿不出来,根本就是你们不愿意给我,祖母心里想的也只有余潇潇,偏心眼!我实在想不明白,嫁给皇子多风光的事,为什么你们这么抗拒,等我成为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