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褶院。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章湘玲身体也好了一大半,当初她听到说事情的经过时,真是又急又恨,生怕她真的被潘贵兰陷害,好在最后事情反转了。
但被吓到的心这几天久久都不能平息下来。
余潇潇正说这话,却看到的她出神,忍不住打趣,“祖母,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中秋吃什么。”
章湘玲回过神,慎了她一眼,“你这丫头,怎么光想着吃了。”
“长身体嘛,自然得多吃。”
“长大了,都会打趣祖母了。”
“哪有,谁让祖母有我陪着还出神。”余潇潇轻哼两声,“祖母可得快些好起来,过了中秋我的店铺就要开张了,到时候还得祖母帮我撑场面呢。”
“哈哈哈,你瞧瞧这丫头。”章湘玲笑着跟堂嬷嬷说,“现在越来越出息了,还开起铺子来了,好,祖母一定去给你撑场子!”
“那孙女就多谢祖母啦。”
章湘玲欣慰的点点头,越看越喜欢,越想越高兴,欢喜过后,语重心长的说:“将来侯府交给你,祖母也能放心了。”
好不容易走到门口的余玉薇听到这句话,差点喷出一口血,激动之下扯到伤口,痛苦呲牙起来。
“小姐……”
“我没事。”反正老东西偏心余潇潇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她不在意!“你进去通传一声吧。”
小莲点头刚想进去,却叫堂嬷嬷掀开帘子走了出来,面色平静说:“二小姐,老夫人请你进去。”
余玉薇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
屋内,章湘玲倚靠在床他上,余潇潇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她的旁边摆着各种糕点,手里还捏着一块咬了半口的。
“薇儿给祖母请安。”
“你身子不好,就不必多礼了。”章湘玲的声音不冷不淡,“坐吧。”
“是。”
堂嬷嬷搬来一张铺满软垫的椅子,放在余潇潇的对面,余玉薇缓慢的坐了下来。
余玉薇喊了一声:“姐姐。”
余潇潇微微一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侯府的人口稀少,至今也就你们姐妹俩个人,薇儿经过这件事,老身希望你能看清楚自己的位置,对嫡姐足够的尊敬,切莫再起嫉妒害人之心,这样对谁都好,听明白了吗。”章湘玲犀利的目光盯着余玉薇。
余玉薇垂眸,“薇儿明白了。”
心下讥讽,偏心就偏心吧,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有朝一日定叫你们悔不当初!
“你是真的明白才好。”章湘玲给堂嬷嬷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从夹子中拿出早早就准备好的族谱,递了过来。
余玉薇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族谱两个大字,面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实则衣袖下的手紧张到捏着手心,一颗心悬得高高的,老东西真的准许她入族谱了!
“祖母……”
“今日起正式将你的名字添入族谱,以后你就是真正的余家二小姐了,出门在外,不要肆意妄为,谨记在心。”章湘玲将‘余玉薇’三个字添在最后一页上。
余玉薇激动的说:“孙女知道了,多谢祖母。”
“嗯。”章湘玲将族谱还给堂嬷嬷,“你要知道一件事,这名字可以加,也可以划掉,听明白了吗。”
“是。”
章湘玲看着她的模样,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祖母,孙女还有一件事想要请您帮忙。”余玉薇咬唇说:“我娘的事……”
堂嬷嬷闻言,脸色一变,“二小姐可莫要得寸进尺,能进族谱已经是老夫人对你失去娘,格外的怜惜了。”
“我娘做出这样的事情,薇儿没能够及时阻止她犯下大错,自知自己该避嫌,但是她是我的生身母亲,薇儿无法绝情到连她的最后一面都不去见,薇儿恳求祖母,再怜惜怜惜孙女,让孙女见她最后一面即可。”
章湘玲没有立即回答,转头看向正看戏的余潇潇,“潇潇,你怎么看。”
“依我看,妹妹如此在府中的人缘已经很差了,幸得是没参与进来,否则别说进族谱了,现在还是避避嫌,不要出去招惹闲话的好。”真不是她绝情,是她不认为这母女俩见面不会密谋什么,冲她来倒没什么,但是祖母的身体,经不起折腾了。
“姐姐……”余玉薇红着一双眼睛。
“这件事我会考量。”章湘玲摆了摆手,“老身也乏了,你们姐妹俩说说话就回去吧。”
从荣褶院出来,余玉薇委屈的嘴脸就变了一个样,目光恶狠狠地盯着余潇潇,“你别得意的太早!”
“余玉薇,这里可是荣褶院,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闹?”余潇潇侧目瞅着她,“就不怕刚入族谱又被划出来?这样一来,你这笑话可是古往今来第一人呢。”
“你!”
“余玉薇,我要是你,就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作死,毕竟没有潘姨娘为你保驾护航,你能掀起什么风浪。”这也是她不愿跟余玉薇计较太多的源头,祖母嘴上虽然不说,但还是希望她们能互敬互爱,若是不能,最好的法子就是将她和余玉薇分开,可惜余玉薇永远都看不懂这一层。
余玉薇不甘心地说道:“余潇潇,你不就是仗着谢淮之吗。”
“起码我能仗着他。”余潇潇双眸漾起一抹笑容,“你能吗。”说罢,不再理会脸色扭曲的余玉薇,转身离去。
除了仗着别人,余潇潇也没什么本事了,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耻笑她?等她坐上三皇子妃的位置,到时候定要给她指婚给一个乞丐,讨乞一辈子吧!
余玉薇想着还不解气,伸手掐了一把小莲的胳膊,痛的后者眼泪汪汪,却也不敢多言,“小姐,奴婢扶您回去吧。”
“贱婢!”
“……”小莲委屈,但小莲不说。
院外说的每一句话很快就传入了章湘玲的耳中,她直摇头,“余玉薇这孩子性格已经随了潘慧兰,没救了。”
堂嬷嬷宽慰说:“老夫人不必担忧,现在的大小姐机智着呢,任何妖魔鬼怪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就算不为了侯爷,为了侯府的血脉,也不该对她赶尽杀绝。”
“老身若不是看在这一点,早就…诶。”
“那先前说将二小姐送到桩子的事,老夫人可改变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