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唤醒他们!”

眼见羽哥他们情况越来越不妙,我立刻说道。

“诶,等等,别莽撞……”

吴道长他们刚想阻止我,一道虚幻的人影已经从我眉心飞出,狠狠一拳打在他们眉心盘踞的邪气上!

砰!

“啊……呼!”

他们大叫一声,同时大口喘气,像在水里憋久了,突然冒出来,终于可以自由呼吸了一样。

吴道长和任阿姨却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我:“你这是修成阴神了?”

“好小子,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不服老不行啊!”

“嘿嘿!一点小小的机缘。”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腼腆一笑。

我修成阴神,是在自家电玩城里,除了师父和师姐,谁也不晓得。

我自己也不可能闲着没事逢人就炫耀“哎,你怎么知道我修成阴神了”,我还没那么骚包,吴道长他们不知就里,突然看到我修成阴神了,吃惊就在所难免了。

不过我也是初学乍练,不会任何技巧,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蛮干,破除困扰羽哥他们的诅咒。

“这机缘可一点不小啊!”

吴道长摇头苦笑道,“贫道勤修苦练一辈子,等的不就是这么个机缘吗?看到你小子,我真感觉自己几十年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这话我可没法接,倒是羽哥他们这时终于迷迷糊糊醒来,一个个睡眼惺忪,睁眼就问道:“我好像听见你们在说什么神……”

“神你个头,还不起来!”

吴道长没好气地呵斥一句。

看他脸色,我就晓得自己八成又成了“别人家的孩子”,在心里默默给羽哥他们说了句“对不起”。

我修行快,真不是故意的。

没等你们,不好意思了!

“生伢子,这里没事了,你赶紧去看看其他人,连羽伢子他们都没跑得脱,只怕其他人情况更严重。”任阿姨催促道。

“部队那边,我师父已经过去了。”

我说了一句,但怕师父和师姐忙不过来,还是赶紧走了出去,掀开其他人的营帐,一个个检查起来。

还真被料中了,建立这个营地的战士们和科研人员,一个不落,也都陷入了噩梦的折磨中。

我只能一个个的把他们叫醒,每个人醒来,都是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

这也不怪他们,那种溺水感实在是太真实了,我只被迷惑了一小会儿,现在都感觉记忆犹新。

战士们还好,都经过艰苦训练,锻炼出了钢铁一样的神经,稍微缓了下,就咬牙爬起来各司其职了。

倒是那些研究人员,一个个都是文弱书生,吓得不轻,好半天了还是脸色苍白的状态。

我找到师父的时候,他正跟罗少校和霍博士待在一起。

前者脸色铁青,似乎不能接受自己一支钢铁雄师,差点被一个梦团灭。

后者则满脸惊恐,还在连声道:“是它们,它们来了!快把营地往山外撤!”

毫无疑问,刚刚的噩梦,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心理阴影。

“好了,振作点,你们接受任务进山的时候,不是就应该已经提前知道这里的危险了吗?”

师父沉声道,“而且,我们只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才会吃了小亏,只要知道它们的手段,预先防备,哪有那么容易中招。”

说着,他掏出一叠符纸,递给罗少校,嘱咐道:“分给营地里的普通人,每人一张,叠成三角形,不会的找我们徒弟们做示范,随身带好了,小心别被汗浸湿了,不然就没用了。”

“这……”

罗少校看着符纸,似乎不相信这些小纸片就能解决困扰他部下的梦境。

呃,看得出来,唯物主义教育刻进骨子里了。

“这是驱邪护身符,有挡煞驱邪的作用,我师父出品,更加不同凡响。”

这种时候肯定不能让师父自吹自擂,我连忙站出来解释道,“只要挡住了鬼祟阴气的侵扰,大家就不会再做噩梦了,这可是防身的好宝贝,好好收着。”

师父还没说完,吓坏了的霍博士就已经抢过去一张,跟宝贝似的揣怀里了。

不过尽管有了护身符,但他还是不依不饶地试图说服罗少校听他的,把营地往外再搬迁一段距离。

他只是研究人员,受过惊吓,实在不想近距离直面邪祟了。

“可是,再往外都是荒山,实在没这么好的扎营的地方了啊,分散扎营更危险吧……”罗少校虽然也忌惮,但还能理智地思考,犹豫道。

“不能撤!”

师父断然道,“而且,我估计,现在这架势,就算我们想走,人家也未必肯让路了。”

霍博士立刻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师父想了想,说:“出去看看就晓得了。”

我们就一起走出帐篷,之前做噩梦的时间大概是凌晨,这么多人一一叫醒,也忙了不短的时间,现在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不过周围的群山和江面,都被雾气所笼罩,若隐若现。

我开天眼试了一下,发现这些雾气居然不是普通的雾气,而是凝聚起来的阴煞之气,根本看不穿,视野反而比夜间更差了!

这些鬼祟,他们想围困我们?

我和羽哥他们对视一眼。

他们有天眼,也都意识到这些雾气的不对劲,纷纷凛然生出了戒心。

倒是那些部队和科研团队的普通人,还把这些雾气当成山间的普通晨雾。

只有从帐篷里最后跑出来的霍博士,手里拿着个平板样的仪器,看看屏幕上的数据,又看看周围的雾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欲言又止,像是发现了什么。

好吧,这家伙胆子小归小,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我们跟着师傅,一路向村外走去,在经过他昨天布设结界的地方时,他停下了脚步,脸色凝重地蹲下检查起来。

我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也跟着变了脸色,只见雪白的盐,灰白的香灰,此时竟都已经被邪气烧黑,失去了效果。

“这鬼地方的危险之大,还要在我原先预料的之上啊!”以师父的见多识广,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做出结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