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来啊,你小子道行平平,在把握战机上还真是个人才,比他们几个都强。”
陈承平的超常发挥,震动了原本抱着膀子看戏的师父等长辈。
他们本来准备让我们打头阵,锻炼锻炼,自己再收尾的。
但没想到陈承平突然整了个大活,一下子把我们都压下去了。
师父烟都不抽了,诧异地盯着他打量。
“杨师傅过奖了,我就是比小薛师父他们痴长些岁月,以前不得门径,习惯了以弱胜强,真论修道的天赋,我比他们差远了。”陈承平谦虚道。
好吧,这话还真不算谦虚,更多的是在陈述一条心酸的来时路。
他比我大了十几岁,在遇到我们之前,大部分时间基本就靠着一点家传的义和团请神术浪迹江湖,手段只比老南道强点,又要吃这碗饭,可不正是总得以弱胜强么?
也难怪他把握时机的能力这么强了,都是血汗教训啊。
“嗷嗷嗷!”
在我们说话的时间里,那具活跳尸,竟又一次蹦跶了起来。
不得不说,钢筋铁骨的僵尸,在抗击打能力上,绝对是有优势的。
当然,被我们压箱底的道法“洗”了一遍,它生命力就是再顽强,这会儿也狼狈不堪了。
特别是那被我们轮流殴打过的头颅,小半都已经被摧毁,真·肝脑涂地。
一看到它又爬了起来,我们立刻再次提气,做好了痛打落水狗的准备。
但我们马上被各自的长辈拦了下来。
“你们表现得很好,历练就到此为止吧,接下来是我们这些老东西的回合了,再不赶紧解决它,想走就麻烦了。”
任阿姨温和地说道。
仿佛是为了呼应她的话,话音未落,玉姐已经暴冲而出,矫健的大长腿一脚蹬在活跳尸胸前,把它踹飞出去老远。
后者刚刚落地,师父的勾魂索又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破空而至,“嗤啦”一声就刺破它枯木般的血肉,深深嵌在了琵琶骨上。
它半个身子登时就失去了活动能力,动弹不得了。
活跳尸另一只手正欲去拔铁钩,吴道长的红绳又甩了过来,拴住了它的这只手臂。
师父掐诀念咒,一张蓝色雷符漂浮在他面前,已经开始闪烁起蓝紫色的电光。
“五雷轰顶!”
轰轰轰!
连续的雷鸣声中,活跳尸的头颅几乎被刺目的电光包裹,滋滋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闪电之后臭氧的气味,以及淡淡的血腥和腐臭。
师父很懂“宜将剩勇追穷寇”的道理,一张雷符,大半威力都是对着活跳尸本就受伤的侧脑灌去。
等跳动的电流渐渐稀疏,活跳尸的脑袋已经被电得不成人形。
两颗浑浊的眼珠子都爆掉,只剩流淌黑血的空洞眼窝。
一头绿毛也被烧得精光,散发出刺鼻的焦臭。
师父铁钩一收,它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砰,这一次,它是真的连支撑自己尸身的力量都快没了。
浑身尸煞之气几乎被打散殆尽,实力锐减到谷底。
它发出有气无力的不甘怒吼,但连爬起来都做不到了,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威胁了。
师父扭头张望了一下左右,感应到其余邪气正在快速逼近,脸色微微一变,道:“走!”
“走?”
羽哥下意识指着地上已经濒死的僵尸问了一句,“不先干掉它吗?”
“这东西钢筋铁骨,别以为你能随意拿捏,干掉它还不晓得要多久,你以为到时你还走得掉?”吴道长又给了他一爆栗。
师父的回答更是巧妙:“你是在打游戏吗?干掉它你是能爆装备还是能升级咋地?”
连续被两位长辈怼,羽哥尴尬地摸摸头,再也不敢提灭杀活跳尸的事了。
当下,我们就越过活跳尸,向着下山的方向走去。
不过,就在我跟师父并肩走过它身边时,师父在前,我在后,我突然看到这鬼东西面目全非的脑袋突然抬了起来,僵硬的面部肌肉,更是龇牙咧嘴,露出狰狞之色,然后猛地一扑,身影一闪,就像火箭一样朝我师父背后扑了上去!
它竟然还会装死?
我来不及多想,猛地冲上前把师父一把推开,口中喊道,“师父小心!”
推开师傅的瞬间,我心里松口气,但下一刻,我就为自己莽撞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这具活跳尸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让我明白,僵尸力大无穷,不止是说说而已。
“轰”的一声,我感觉自己仿佛物理意义上的“撞大运”了。
浑身血液都凝聚到了被撞击的地方,而浑身骨头都像是要散架。
耳畔风声呼啸,我只觉得天旋地转,根本不晓得自己飞出去多远。
落地的时候满嘴血腥和泥土的气息,却连翻个身、睁开眼看看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还以为自己马上要死了,好在活跳尸攻击仓促,也没来得及往我身体里注入尸毒,只是撞了一下,强烈的撞击让我差点背过气去。
好不容易缓过来一点,我就听见师父发疯般的咆哮:“不!生伢子!”
“杂碎!老子宰了你!”
在我生死不知的瞬间,他直接癫狂暴走了,怒视活跳尸,双眼布满血丝,红得像能滴出血来。
他把勾魂索的铁链往自己是手臂上一缠,当成护臂冲上去就跟活跳尸肉搏。
任阿姨和吴道长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惊变,回过身来,也双双露出又惊又怒的表情,加入到师父对活跳尸的痛殴之中。
可这一刻,活跳尸再次像我们展示了什么叫做僵尸的钢筋铁骨和顽强生命力。
在三位长辈毫不留手的联手暴打下,它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被打得满地找牙。
但竟然凭借着一身横练筋骨,咬牙硬顶众多法术。
一身绿毛都快被剥完了,却依旧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屹立不倒,怎么都打不死!
只是,尽管师父他们占据了完全的上风,但也相当于被活跳尸给拖住了。
在他们因为暴怒而不停施法轰击的同时,更加严重的威胁,也在悄无声息地靠近。
在这个时间里,远处那些游走的邪祟,都已经被这边斗法的波动给吸引。
我察觉到这一切,想要开口提醒沉浸于斗法的师父他们,却因为一口气喘不上来,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一道漆黑如乌云的包围圈在我们周围形成。
等师父他们意识到不对劲,赫然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