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亮载着两人来到约好的餐厅,才知道姐姐已经到了,她身后的易晓宸和沈晓贝正嬉闹着。
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个男人,这人沈御认识,他叫唐奕琛。
当时是照着寻人启事上的电话去找沈木槿,但来接他的却是这个叫唐奕琛的男人。
“琛哥!好久不见!”沈御上前主动打了招呼。
“哟,阿御啊,好久不见,一个月没见,开朗了许多啊,怎么样,回到姐姐身边还习惯吧?”
唐奕琛过来抱了一下沈御,这让沈御很不习惯,他讨厌这种别人凑过来示好的动作、
但据唐奕琛说他常年生活在美国,打招呼的习惯都美国化了,也就不在意了。
其实唐奕琛走上前是想给沈木槿拉出椅子,只是被易衍郗抢了先,为了避免尴尬只能去和沈御打招呼。
几人落座,沈御看着自己眼前的刀叉,有点手足无措。
他没吃过西餐,整个人都很拘谨,沈木槿看出他的不自然。
“没事阿御,姐一会教你。”
可沈御依然是一脸愁容,小声对沈木槿说,“姐,我……我就不吃了吧!我怕给你出丑……”
沈御这句倒是真心的,他就没做过没有把握的事,可今天这个场面,他是真的头一次。
“阿御啊,不会的东西咱们就学嘛,你看,你学会计那么快,现在不也做得很好了吗?刚刚衍郗还夸你来着,姐为你骄傲!西餐要学的,以后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如果人家女孩想吃西餐,你怎么办?”
沈木槿说着,把餐巾对折,铺在沈御的腿上。
毕竟也是二十出头的男生,这话把沈御说得很不好意思。
易衍郗和唐奕琛就这样看着沈木槿为沈御做的这一切,两人的心里倒是想的同一件事,都有点嫉妒这个大男孩。
而沈木槿也继续教沈御刀叉、酒杯的拿法和摆放位置等一些细节,他只得不住的点头。
开饭没多久,沈木槿端起酒杯。
“我敬大家一杯,首先得感谢阿琛这些年不懈的努力,帮我找到了我的弟弟,也要感谢衍郗,给了他一份工作,能让他自食其力。”
沈木槿充满真挚的说着,而沈御发现唐奕琛的目光是一直落在她身上的,显然易衍郗也发现了他这束目光的不自然,表情看起来已经有点不爽了。
这对沈御来说倒是个有用的信息。
直到沈木槿小声叫他的名字,沈御才回过神来。
他这才意识到,沈木槿替自己说了一堆感谢的话,他也该有所表示。
“呃……谢谢琛哥和姐夫,没有你们,我也不会和姐姐团聚,可能到现在还在外面飘着。”
他故意把“姐夫”两个字咬得很重,唐奕琛听了果不其然的表现出无奈。
沈御已经印证了。唐奕琛对沈木槿不仅仅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席间,气氛还算融洽,沈御学着沈木槿的样子,用叉子抵住牛排,右手里的刀子齐刷刷切开一块,这让他想起一段不愉快的回忆,脑子里顿时浮现出一段不愿想起的回忆。
不过他很快驱散了这种思绪,还好没人发现。
“阿瑾,来,前几天我朋友从阿拉斯加带过来的鳕鱼,我带过来让这里的主厨做了,尝尝怎么样。”
服务员给每个人端上一盘鳕鱼,煎得金黄的鱼肉上点缀了一小勺黑鱼子酱,盘底铺了一层淡红色的辣酱。
“嗯!好鲜!很好吃,鱼也好,主厨手艺也很棒!”
沈木槿只吃了一口就连连称赞,连忙喂给易晓宸和沈晓贝吃。
唐奕琛见沈木槿的反应,内心很是高兴,只是易衍郗在场,不能表现得过于明显。
这时。易衍郗就有点不高兴了,以他的能力,别说是阿拉斯加的鱼,就是月球上有鱼,他也能弄来给沈木槿吃,只不过唐奕琛这招确实出其不意。
沈木槿看到了易衍郗脸上的变化,她悄悄对易衍郗眨了眨眼,示意他淡定,他这才压住火气。
酒足饭饱,高亮送沈御和唐奕琛回各自的酒店,而易衍郗开车载着沈木槿母女和易晓宸。
两个孩子几天都没见,今天玩得特别开心,在后座开怀的笑着。
沈木槿很享受这一刻,就好像一家四口的天伦之乐。
“衍郗,要是能一直像今天一样多好。”
“会的,阿瑾。”易衍郗也有些动容,虽然今天唐奕琛给他制造了个插曲,但是这不妨碍这是不错的一天。
“对了阿瑾,我上次说,给阿御找个心理医生的事,我看到今天阿御好几次都走神,像是断片儿了一样,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易衍郗这么问是有原因的,他一直在注意沈御的举动,这小子在席间接连几次都心不在焉。
“没事的衍郗,你想想他最开始来的时候是什么样,现在已经能正常交流了,你看他今天还主动和阿琛打招呼,这已经是很大进步了,估计过不了多久,他就能和正常人一样了,这孩子就是以前很少与人交流,适应一段时间就好了。”
沈木槿对找心理医生的事情,依然很抗拒,易衍郗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不过,易衍郗脑海里还在想着刚才观察沈御切牛排的情景,他的刀法已经不是初学者的水平了。
那干净利落的几刀,看着不那么像是切牛排,到底像切什么,自己也说不好。
难道自己是多想了吗?
回到酒店的沈御,刚进房间就进了卫生间。
他拧开水龙头,拧到了底,把右手放在急流里冲着,明明手是干净的,但脑海里已经像电影胶片一样回放着几年前的记忆。
当年还是小混混的他,在一次斗殴中,他在一个死胡同被逼到了墙角,情急中他用砖头拍晕了一个敌人,倒在地上那人的头血流不止,其他的敌人见状四散跑开。
他蹲在那里不知所措,不敢报警也不敢叫救护车,他不想进少管所。
不知什么时候,身后来了一个臃肿的中年人。
“跟我混吧,我保证你出人头地。”
他这才回过神来,他不明白这个中年人是哪一伙的,到底什么目的。但已经来不及多想了。
“只要我不用进监狱,干什么都行!”他的声音已经在颤抖。
“很好,不过,有个条件,你要证明你是男子汉!你要向我证明你的实力和勇敢!”
说着,中年人丢给他一把匕首,接着说。
“把他的头切下来,我就带你走……”
突然,沈御的手机响了,把他从可怕的回忆里拉回来。他一看,是姐姐打来的。
他关上水龙头,定了定神,接起了电话。
“喂,姐,我到酒店了。”
“那就好,阿御,今天开心吗?”
“嗯!姐!我今天可开心了!谢谢你,姐姐!”沈御违心的说。
“咱们姐俩谢什么,好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吧,加油阿御!”
“好的姐,晚安。”
放下电话的沈木槿,若有所思,是自己太敏感了吗?阿御是不是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