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着双目睡得安宁,就像他第一次在婴儿房看见他,那么地安详。

人都是有感情的,就算他多狠,在内心深处总是藏着一份连自己都猜不到的情感。

安安的脸像白纸,看得莫淮景心疼。

他的目光转到徐若涵身上,徐若涵红着双目。

盯着安安一动不动,眼里的眼泪含着眶里,落下又落下。

徐若涵感觉到有人在,她抬起头看到莫淮景,又低下头看安安。

“安安没事了。”莫淮景淡淡地说道。

徐若涵摇头,她不敢再轻易地相信安安睡着了就会没事。

她不想再像刚才一样,觉得安安没事了,她就松了口气,安心地睡觉。

如果不是做梦惊讶,是不是安安流光了血,她都不知道。

莫淮景走到她身后,伸手想摸摸她,停在半空又犹豫着落不下去。

他看着安安,又看看徐若涵,“和我出去!”

他不能让徐若涵一直都呆着这里盯着安安看。

徐若涵不肯去,她挣开莫淮景的手。

“你想吵醒安安吗?”莫淮景加重了语气,徐若涵也很受用,听话地同莫淮景出去。

徐若涵在床边一直是跪着,站起身时,头有些晕眩,脚踩着地一丝丝地发痛。

她站在走廊上,明亮的走廊灯照在她的身上。

莫淮景打量着她,满脸的泪迹,最为狼狈的是没有穿鞋的脚。

她急着抱安安出来,哪还想得起穿鞋与不穿。

“坐下!”莫淮景居高临下地看着徐若涵,然后将她按在旁边的椅子上。

徐若涵以为他要骂自己。

没有照顾好安安,或者嘲讽她,现在安安出事了,不该求他吗?

她乱想着时,莫淮景蹲身拿起她受伤的脚,一路上走过来,双脚都沾了泥土,很脏。

徐若涵不知道莫淮景想做什么,她本能地想缩回脚。

被莫淮景抓着不让她动,“别动!”

莫淮景冷着声音,淡淡地说道。

他的双目盯着她脚腕,他的手有力道地揉动她的脚。

徐若涵起初有点痛,渐渐地舒缓了许多。

她抬起头看到莫淮景认真替她揉脚的神情,那一刹那,她又哭了。

管是否过了五年的洗涤,徐若涵是坚强了许多,可还是那么容易地被感动,轻易地暴露自己的情绪。

她以为莫淮景会骂她或是嘲讽,没有想到他会蹲着身子,用他的手揉着她脏了的脚。

一个男人肯握着一个女人脏的脚,表示着什么,她再是傻子也知道。

“莫淮景!”徐若涵含着泪,轻声地唤道。

莫淮景抬起头,看她,柔了声音,问道:“弄痛你了。”

说着,他放缓了力道。

“莫淮景。”她又唤了声,想说些什么。

那声“谢谢”她说过数遍,莫淮景听腻了。

莫淮景看她,看见她哭得厉害,冷了声音,“不要哭了,安安看见会难受的。”

他不喜欢看到徐若涵哭泣,那些泪珠落到他心里,让他一阵阵地发痛,有愧疚,有心疼,还有莫名地情愫。

“你先去我办公室睡会,安安这,我守着,有事会通知你的。”莫淮景站起身,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