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不知道是晚上的风吹久了,徐安安半夜里发热起来,徐若涵急忙带安安到附近的诊所挂了点滴。
第二天早上,蓝姨替她照顾孩子,她去了酒店上班。
一夜未睡好,精神很不济,可是再累再困,到了工作岗位都得坚持住。
徐若涵敲了敲胀痛的脑袋,拼命地想自己精神些。
可她还是昏昏沉沉,早会上经理说的话,她没有怎么听进去,迷迷糊糊地听到什么贵客?
徐若涵是在酒店客房部做领班,酒店一共二十五层,是长州数一数二的高楼,这或许在A市不算什么。
但是在长州就是一座不是任何人都消费的大楼,长州人民眼里有钱人消费的地方。
客房里有四位领班,加一个主管。
领班的工作没有客房服务员累,不用动手铺床、打扫卫生,需要做的是检查服务员做好的工作。
在客房部,工作是繁忙的,徐若涵记得自己做服务员那会,她累得回家粘到枕头就睡。
每天用中餐的时候,恨不得将所有的饭菜一口吃掉。
酒店里,不会因为你的工作没有做完就让你留到明天做。
到了下午,徐若涵吃完饭,上楼层继续检查房间。
一夜未睡好的下场就是一整日的昏沉,勉强撑着下来,这天也就过得极慢。
徐若涵走出员工电梯,就接到客房服务部的电话,说1909房间的客人投诉房间卫生差。
还提醒徐若涵,1909住的是重要客人,得处理得当。
徐若涵立即乘坐电梯到19楼,还未走到09房间,就听到负责本楼的服务员站在门外和里面的客人解释。
她走过去,踩着地毯一步步地过去,心里却起了异样的感觉,连着握着记录本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床垫上都是脏汁,还什么五星酒店!”
陈玉插着手横在门前,她怒视着面前的服务员,大声地指责道。
这房间并不是陈玉住的,应该说房间脏还是干净和她没有关联。
不,虽然她不住这间,但是住的是霍秉琛。
她能半点马虎吗?所以一进新酒店就将房间翻了朝天,连着床垫都掀开查看了。
而霍秉琛没有意见,坐在旁边玩电脑,由着陈玉打理他的房间。
只要陈玉不越过他的界线就可以。
徐若涵走过去,她穿着的员工服很显眼,陈玉一眼就看到。
然后身旁的服务员对着徐若涵说道:“顾领班,快点过来。”
陈玉凶悍,吓坏了人。
“把你们经理叫来了。”陈玉一听,是个领班,不悦地说道。
徐若涵想说,主管和经理马上过来,她不过是打个前阵,安抚下客人的情绪。
她还未出口,就听到房间里传来男人冷沉的声音,“把床垫换了。”
徐若涵数了数,不过是五个字,却如五根细细的长针刺入她的内心,痛得她面色突地发白,双手发颤得利害。
她不聪明,但是记性好。
五六年来,梦里梦了千百回的他在她耳边轻轻地唤她“小涵”。
猛地又一跳,他冷着面容,恨恨地指着门,大声吼她,“徐若涵,你给我滚,滚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