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涵说着,将摊上的小镜子递给来客。

“小姐,你戴着真的好看,你再加些,我也降点,七十!”徐若涵端着笑脸,说道。

“六十!”女人再降了价格,说道,“不卖就算了,我去别家看。”

这条路上与徐若涵这样摆摊很多,在徐若涵身边的几位摊主再瞄准女人,吆喝得正卖力。

徐若涵一咬牙,将女人手中的帽子和围巾一并拿过,“好,六十!”

这价格卖不出赚得很少,但是不至于亏。

总比一晚上下来没有赚到一分钱来得好。

在这里摆摊,徐若涵还真没有赚过一分钱的经历。

那时候她袋子里的钱快要花完,白天打工的工资也没有发,想着晚上摆摊多赚钱。

那时,她不敢大声吆喝,腼腆地站在路边。

有人经过时,只轻轻地问道:“看看这个吧!”

凡事需要一个过程,当徐若涵站在这里,扯开嗓子大声地嚷着,她知道自己在锐变。

或许会变得市井妇人那般为了几分钱斤斤计较,但是她不会在乎。

她要钱,照顾肚子里还未出世的宝宝。

挺着滚圆的肚子,站久了总是会累的,徐若涵在自己带的小椅子上坐下。

她的位置背靠着路灯,于是拿出毛钱,趁着空隙,多勾些拖鞋或是帽子。

在霍家,她过得再不好,基本的生活是过得去,也不曾去学什么织毛衣。

到长州后,发现自己很无能,除了那次在酒店和会所端盘子的经历,其他的没有。

酒店的工作,她现在怀着身孕,不敢去做。

白天里,帮人家看看店,到晚上搬个椅子,坐在路灯下吆喝着。

她感觉到幸福,每当到了晚上,躺在**摸着肚子里的宝宝,再苦再累也觉得开心。

当然生活也是苦涩的,在她累得双手酸痛。

特别是起初学的时候,指头时不时地被带勾的头给扎到,她没有以前那么娇贵,去买创口贴。

要是运气不好,在街头摆摊,会有城管突然袭击。

就像现在一样,天突然下起冰冷刺骨的雨,徐若涵将东西收在一个包包里,撑着伞打算回家。

天一下雨还是下雪,出来逛街的人都纷纷跑回来,哪还有什么心思买东西?

徐若涵一手撑着雨伞,一手提着一大包的东西,慢慢地挪回家。

幸好,城管没有发疯,现在跑出来。

在这个时候,徐若涵竟然想到这点。

徐若涵没有那么多的钱,在长州买套房子,住在小高层或是别墅里,哪怕是一室二厅。

来长州后,徐若涵才知道钱对人来说有多重要,长州人少,房子贵得要命。

她后悔了,离婚的时候应该要霍秉琛一半的家财,或者拿了霍明珠的十万块。

按她赚的那点微薄的钱,不知道得过多少年能存起首付,买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房子与钱,都是徐若涵离开A市,才知道它们的重要性。

她才知道,人生有那么地痛苦。

一个工作的人得想着赚钱买房子买车,养家糊口。

雨越下越大,徐若涵咬牙提着包里的东西,里面的东西她得全部拖回家,都是她的血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