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乔低哼一声,睫毛情不自禁地颤动。
在某些事情上,男人就是天赋秉异。先前没几次,沈立安就完全掌握她的敏感点。
她全身上下如过电般,一路从后颈麻到尾椎骨。男人紧紧掐着她的腰,她推了好几次,没把身上的人推开,自己反倒重重跌进柔软的沙发。
泊在海上的游艇随着船上两人的动静,不断轻晃。
一阵天旋地转,林语乔觉得自己像是掉进旋涡中无力挣扎的鱼。沈立安顺势倾身,更加肆无忌惮地吻她,不断攫取她口中的氧气。
失重感和眩晕感像是把她重重抛进深海里,但是又被他牢牢接住。
终于,在她快喘不上气瘫成一汪水的时候,沈立安支起手臂,稍微拉开些距离,放开了人。
无边无际的大海似撑开的蓝色绸缎,偶有海浪轻轻拍打着艇身。
哗哗的海浪声一阵伴着一阵,柔和得像是大海哼唱的一支舞曲。
夕阳在海面投下光晕,染红了半边天海,在船舱内撒下一片细碎金箔。
沈立安微喘着气,舔了下唇角,默不作声地垂眸睇人。
胶着的磁场,极尽掌控的意味。
她乌润的杏眼带着水汽狠狠瞪人,“你属狗的吗?”
相反,沈立安漆黑沉邃的眸子里却瞬间染上隐隐笑意。
他半眯起眼,扫过她泛着突兀红印的脸颊和颈窝,后知后觉地道:“刚才,好像是太重了。”
她皮肤细腻光滑,往日里,捏一把都会泛红。
沈立安并没有完全放开人,依然半压在她身上,一只手掌仍扣着她的双腕,压在她头顶的沙发上。
力量悬殊太大,林语乔动弹不得。
“君子动口不动手,”她说完,又下意识觉得不对,连忙避开他的灼灼目光,“你先放开我。”
沈立安不慌不忙地摇头,表示不同意。
“流氓!”她低着声音骂了一句。
被骂的人心情丝毫未受影响,勾唇笑起来,“我还就流氓一次,毕竟这里也没有第三个人。”他抬眉扫了眼驾驶舱,又望了眼远处零星的船只,“继续冷战,我就不会驾艇回去……我们就在海上一直这么飘着,也挺好!”
他威胁得理所当然。
“你……”半晌,林语乔憋红了脸,咬着唇却说不出一个字。
“我……我怎么你了?”他垂眸问她,“说说,因为什么不开心?”
“你自己想。”
答案并不难。
“因为伊真妮?”
“伊真妮是你前女友吧?”
压在她手腕的力道松懈几分,林语乔连忙趁机掀开人,坐了起来。
“她给你说的?”
“没有,我猜的。”她倒是十分诚实。
“她的确是我前女友,不过我们已经分开很久,而且已经多年没有联系了。”
林语乔似信非信,“多年没联系,那她今天中午怎么会突然到塔洲岛?”
“这个,我不知道。”沈立安眼神诚然。
“骗人!”她气哄哄地怒瞪他一眼,“我当时买水结账要离开的时候,明明看见你还站在店里的货架后面和她说话……你们多年不联系,可一见面就有聊不完的话题。”
她逻辑严密,还伶牙俐齿。
沈立安顿了一下,坦然道:“没有聊不完吧……也就两三句话。”
明显的避重就轻,模糊重点。
林语乔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我才懒得管你们聊了什么……”
“她突然截住我问有关项目的事情,我就简单说了几句。”
“多年不联系,还能有共同项目上的纽带。”她句句在理。
“这个项目是她们公司和金域集团合作的,”沈立安不慌不忙地解释,“项目负责人不是她,所以我们既没有私下也没有工作上的联系,下午她问我的时候,我自然也无可奉告。”
她啧啧道:“你可真绝情。”
他不以为然,“工作上的正常沟通,”说完,他笑着凝人,“没想到你会在意,我竟然有点开心。”
“我是怕自己多余,”她清了清嗓子,装作云淡风轻,“怕自己挡人桃花,破坏了一桩美好的姻缘。”
下一秒,他神情变得严肃。
“我和她不可能,你别胡思乱想,你才是我女朋友,是我最想共同余生的人,”他说着,微斜过身,去揽她的肩,“还有,以后这样的问题,不值得你和我冷战。”
突如其来的深情表白,让气氛有些微妙地停滞。
其实,她从不曾排斥他存在前女朋友这个既定事实,这么一个优质精英男人,先前的感情要是一片空白,不是变态就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在沈立安的坦然之下,林语乔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紧张过度,患得患失了……自从在一起之后,她无时无刻不体会到他的用心与在意,包容与爱护,所以才会偶尔“恃宠而骄”。
知错后的林语乔忍不住仰头主动吻了吻他的下颌,“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不会什么?”沈立安佯装不为所动,认真问道。
“不会再怀疑你了。”
下一秒,男人怔了一下,“再……”仿佛捕捉到关键信息,“怀疑……”事情似乎比他想象中的更严重,他稍微后仰,缓慢和她拉开距离,“怀疑我什么?脚踏两只船?还是几只船?”
他盯着人的目光像是带着无形压力。
“是口误啦,你是孔乙己吗?这么咬文嚼字?”她嘟囔着解释。
“刚才还是流氓,现在又是孔乙己了?”他微蹙眉。
她伸开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见他继续往沙发背上靠,似要避开,她索性站起身,调整了下裙摆,转过身迎面坐到了他腿上,“好了好了,知道你不会脚踏几条船,平时那么忙,你也没这个精力……”
说完,她侧着头,阖上眼,缓缓吮他的下唇。
沈立安倚着沙发靠背,纹丝未动,只是敛起睫半眯着眼看人。
林语乔受不了他的眼神,抬手覆上他的眼,一把将他推倒,撑着他发硬的腹部,跨坐上他的腰,下一秒,又伸手去解他裤上的扣子……
开始,是她主动,到中途,被骂流氓的人似乎想要证明什么,彻底流氓了起来。
难耐中,她噙着泪,只想收回她之前那句——你没这个精力。
波纹叠着波纹,浪花追着浪花。
游艇似一片卷入狂风的树叶,在海水中肆意摇晃,不晓疲倦。
回到塔洲岛,已经是晚上八点。
林语乔整个人已经累到不行,肚子也嘀咕了好几轮。两人的晚餐就近选择了岸边的海鲜大排档。
不一小会儿,热腾腾的菜就上齐了。
海货很新鲜,又麻又辣,吃着开胃。
两人吃完,被折腾到腿打颤的林语乔坐在椅子上一边歇神,一边等沈立安结完账,然后取车过来接她。
手机上闪进蒋馨的微信:【这个不是上次舞池那个美女。】
下午,林语乔粗略浏览完伊真妮的推特,她顺手截了几张照片,发给了蒋馨。
林语乔记得,蒋馨给她讲过,一次在和翟翰约会的酒吧,他们意外遇到了沈立安和他的外籍朋友,于是大家拼了桌,本来是沈立安做东的主场,结果东道主半途追着舞池的一位美女跑路了……
林语乔清楚记得,那个晚上,沈立安没有回家。她当时作为他的热心邻居,不仅主动帮他溜了七七,还好心地收留了七七一个晚上。
林语乔刚回一个【哦。】
蒋馨那头又发过来消息【你给我的照片明显是混血儿,之前跳舞的那个女孩子是百分之百的亚洲美女,我绝对不会看错的。】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林语乔的心情有些低落,有点后悔自己下午太冲动,没控制住跑去问蒋馨,现在只能徒增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