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星洋安排行程和住宿的能力比叶燃强一百倍,也不知道他怎么找的,竟然真在丰城这个小地界找到一处还不错的酒店,虽然标注的星级不高,但行政层却有五星级的档次,这次来的人多,马星洋几乎包圆了顶层。最大最豪华的那间留给了方谦一,马星洋、叶燃、邓卿卿分别围着方谦一住下。

叶燃的房间,正好落在两个人的中间,方大老板住在正对面。

“张新蕊住在哪?”方谦一拉着自己的拉杆箱往屋里走,问马星洋。

那口吻就好像马星洋一定会知道似的,他又不是哆啦A梦。

但叶燃没想到,马星洋真的知道:“在附近的一处别墅里,新蕊总说住不惯酒店,就短租了丰城的民宿别墅。是Airbnb上定的。”

这也知道得太详细了点吧?

叶燃和邓卿卿都觉得马星洋实在是牛,在方大老板手下干了这么久,确实是不一样,方老板的每一个需求点都抓得很准。

“好,我知道了。”方谦一要关门进屋,想了片刻,又道,“星洋,看看能不能帮我约一下她今晚的时间吧,跟她说我有事要问她。”

“好的。”事关项目,马星洋问,“那需要我和叶燃陪着您吗?”

“目前不需要。”方谦一瞥了瞥叶燃,对所有人道,“今晚大家都早早休息吧,明天还要去见丁猛。”

“明白。”

“好的。”

“了解。”

简单安排了下明天的行程,大家目送方谦一把房门关上,剩余三人才各自回了屋。

叶燃舟车劳顿,衣服都没脱,疲累地瘫在**,彻底不想动弹了。

似乎直到此时,她才有单独的时间,仔细思考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她和方谦一表白了,但令人震惊的是,方谦一不但没对她冷冰冰地说“做梦去吧”“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之类的话,反而就非常乐在其中地从了???

这让叶燃觉得自己像是捡了个大便宜。

就像古代的穷书生拿了全部身家去青楼,只求心心念念的花魁能对他拈花一笑,但没想到花魁不但对他喜笑颜开,还摇着绫罗小扇建议他们马上原地洞房。

这感觉,真的很奇妙。

但又很虚幻。

甚至有些架空般的失真。

可是真的失真吗?

方谦一不知轻重留在自己锁骨、腰后的淤青吻痕都还在,他霸道强硬的强取豪夺也似乎还留在唇边。

一个小时之前他抱着自己轻语软哄的骗子模样和刚刚处事果断杀伐由我的冷寡形象形成了无法融合的割裂,让叶燃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的他。

“或许都是吧。”

只不过一个是人形状态,一个是兽形状态而已。

叶燃对于想不明白的事,很少会钻牛角尖,她一直秉承着放在一边搞不好哪天就会自然而然顿悟的咸鱼精神,完全没那根钻研的神经。

所以,她和方大老板的事,她也打算走一步看一步,走到哪算哪得了。

——

在**休息了一会儿,叶燃才算缓了过来,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刚擦完面霜,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声音很小,不仔细听都听不见。

“谁啊?”叶燃穿着拖鞋站在猫眼处看。

“……”

外面竟然是方谦一——她刚处了一天的男朋友。

叶燃把门打开:“有什么……”

话还没说完,方谦一鬼影一般地冲进来,门被他关上,转瞬之间,叶燃人已经被他抱了起来,被困在他和大门之间。

“你、你干什么?”

以前方谦一这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离她最近距离也是五十公分开外,现在突然变成每天往她眼睛上怼,她都快晕脸了。

太好看了,也是一种窒息。

像是头一次见花魁穿肚兜的穷书生,叶燃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鼻子,确定没出血后,才结结巴巴地说:“老板,咱们有话好好说不行吗?我这个脚老是不沾地,我心里不踏实。”

方谦一好看的眉毛蹙到一起:“你没生气?”

“???”叶燃不明白了:“我生什么气?”

“那你怎么不回我微信?”

“啊?”

因为来的路上怕手机在响惹方大老板不乐意,叶燃后期都设置成了静音模式,刚刚去洗脸也忘了开了。

“我没看见……”叶燃知错后小声问,“你给我发微信了?说什么了?”

“……”方谦一闷闷道,“说了好多。”

“还以为你吃醋了。”

“啊?”

方大老板后面这句声音很小,叶燃没听清楚,再让他说一遍,他却死活不说了,抱着叶燃走到宽大舒适的双人**,开始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刚刚吩咐了马星洋带你和邓卿卿去外面吃晚饭,别吃太多,我办完事带兔头回来给你当宵夜。”

叶燃从他的桎梏中艰难地侧开一点头,眼神已经被吻得波光艳艳:“那你呢?你还没吃晚饭呢……”

“我去那边吃。”

那边?

叶燃才反应过来,方谦一所说的那边,指的是张新蕊那边。

“哦,那你也少吃点,我在酒店等你哈。”叶燃笑眯眯的。

方谦一看她笑得没心没肺,气不打一处来:“叶燃,你是没有心吗?你知道张新蕊和我什么关系,怎么还能笑的出来。”

亏的他怕她多想,刚回屋就编辑微信给她解释,她不回还以为生气了,赶紧跑过来哄人,结果却发现,人家根本没拿这个当回事!

“不是前女友吗?”叶燃是真的没往心里去,她还纳闷了,“你们俩分手都闹到要把荣信一劈为二,地动山摇的地步了,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没听过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吗?”

叶燃毫不在意并且得意洋洋:“我年纪小,长得好,每天都还可以和你泡在一起,我有什么不能笑的。”

“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我们两个才好了一天,我就对你这个不放心那个不放心,不会显得我很没品,很没有自信吗?”叶燃说到这里,眼里突然有了光,“而且,老板你知道吗,抓住男人不能靠耍小脾气的!”

“哦?”从没听说过女朋友在男朋友面前讨论怎么抓住男人的,方谦一虚心好学,“那请问叶老师有什么高见?抓住一个男人到底要靠什么呢?”

方谦一直觉叶燃不会说出靠抓住胃什么的,相处这么久了,从来都是他给叶燃做饭哄她开心,他从没吃过叶燃自己做的饭,理论推演估计也是不好吃。

“当然是要靠抓住命脉!”

叶燃眼冒精光,右手擎在两个人中间,狠狠地握了一下,方谦一像是看到了什么实体,也跟着小幅度地反应了一下。

“……”他脸色瞬间不好了。

叶燃马上顿悟,拼命解释:“不是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老板!我指的是钱,财政大权,这才是命脉!”

“……”

那还不如想的那样。

方谦一瞥瞥叶燃:“所以怎么说,你对我的资产有什么想法?”

叶燃兴奋道:“那当然是我想替你管理了啊!咱们基金管理不是一般收2%的管理费吗?我给你打折,我只收你1%,还免费送你一年的税务筹划,老板,我跟你讲,我税务筹划那可不是吹的,金远山金总的税务筹划都是用的我的方案。”

“……”没想到叶燃的心思竟然在这里,方谦一看着激动到手舞足蹈的叶燃,半眯着眼睛问,“嗯,还有呢?”

“没有了啊,这下一步就是具体实施阶段了。”叶燃说着自己的宏图伟业,“咱们回北京以后,你先向我做一个正式的资产披露,咱俩把你名下所有的股权、债权、现金、动产不动产等等一系列都盘一盘,然后……”

“然后都无偿转让给你?”

还有这好事???

那她岂不是瞬间就成亿万富翁了???

叶燃心里美飞了,嘴角都咧到太阳穴还装模作样地欲迎还拒道:“这……这哪好意思啊方老板,这可得交不少税。”

方谦一淡淡回复:“那你不要了?”

“要要要!就这点税,完全可以交的嘛!还是那句话,我税务筹划贼溜!”

叶燃财迷附身,方谦一轻笑,搂住她已经快要开心得起飞的身体,一口叼了上去,聒噪的声音戛然而止,变成一阵粘腻而蚀骨的喘息。

“小傻子,做什么税务筹划,把我睡了不就什么都有了?”

“唔……”

“爪子拿开。”

方谦一过于主动之下就显得叶燃僵硬到呆滞,她抵着方谦一胸前的手,根本不知道要往哪里放,因为她脑海里现在百分之九十九的内存都在霸屏般的显示红色弹幕:老板要求我把他睡了,把他睡了,把他睡了……

然后是另一排字幕:老板在泡我,老板在泡我,老板在泡我……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我手放哪里,我手放哪里,我手放哪里……

“搂住我的腰或者脖子。”方谦一似乎能听得见叶燃内心OS,一边吻她还能一边三心二意地牵住她乱七八糟的手,往自己后腰带。

“一会儿我还有正事,别**。”

叶燃软着嗓子狡辩:“我没**,我就是不知道放哪……”

话音刚落,身子已经被方谦一推倒在软绵的大**,两个人都陷了进去。

方谦一把叶燃的双手按在两侧,人架在她上方:“这样就不用想放哪里了。”

他低头,再次吻住叶燃的唇。

门口传来门铃声。

邓卿卿在外面喊:“喂,燃燃,怎么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啊!走啦,我们出去吃饭啦!”

叶燃一个激灵,坏了!要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