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文是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给弄醒了,她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于是伸手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晕黄的灯光点亮了房间里的光线,她看了一眼台灯旁边的闹钟,上面显示的时间正好是清晨四点半。

沈嘉文坐起身想要让段睿骅帮她去倒杯水,去摸到床边冰冷的温度,她目光一冷,拿起手机,看到上面连通未接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她拿着手机给段睿骅打了一通电话,可是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听。

沈嘉文穿着睡衣走出房间,到厨房倒了一杯热水喝掉,发痒发疼的喉咙终于舒服了一些,她回到房间再次拿起手机打给段睿骅,可是段睿骅的手机还是没人接听,这让沈嘉文不免有些担心,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以她认识的段睿骅不是这么没有责任心的人,如果不回来或者彻夜未归,段睿骅不可能一个电话不打,一条短信不发的,现在连电话都不接了,除非出了什么事。越想沈嘉文越是担心,左思右想之下,她走进浴室洗漱,然后换了一身衣服离开了家。

喧嚣过后的清晨街道显得非常冷清,而且特别的冷,沈嘉文本来就不舒服,虽然车子里开着空调,可她却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在等红灯的时候,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些发烫,应该是发烧了。

沈嘉文把车开到一家酒吧的门口,看到段睿骅的车子也在这里,她果然猜对了。之前段睿骅和她提过跨年约了朋友来这里庆祝,当时她还特意导航了一下路怎么走,所以手机导航系统里有了记录。

沈嘉文从车上下来,看了一眼四周,除了清扫马路的工人,周围再无其他人,她看了一眼眼前的酒吧,于是走了进去。

此时的酒吧不像昨夜那么热闹,那么人声鼎沸,非常的清静,除了几个服务生正在打扫卫生,也没有其他人了。

“段睿骅在哪儿?”沈嘉文拉着其中一个服务生开口问着。

“段睿骅?”服务生想了一下,疑惑的问道:“你是谁?你找花少吗?”

“花少?”沈嘉文也诧异了一下,想到段睿骅,骅少,于是点点头,“是,骅少在哪儿?我要见他。”

服务生打量了沈嘉文几眼,虽然表情严肃,不过却不像是来寻仇的,这里的服务生都认识段睿骅,也知道段睿骅的身份,所以看着沈嘉文,以为沈嘉文是段睿骅的秘书,于是指了指楼上,说了一个包间号。

知道段睿骅没事,还在这里,沈嘉文才松了一口气,顺着服务员指的方向,她走上旋转楼梯,黑色的皮靴踩在玻璃地面上,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沈嘉文走到刚才那个服务生说的包间前,一只手放在了门把上,她本来想要直接开门的,可是在开门的一瞬间,她松开了手,礼貌性的敲了两下,她不知道自己这个举动是真的出于礼貌还是因为害怕等会看到不想看到的东西,所以才会敲门提醒里面的人。

敲了几下门,里面却没有任何回应,她深呼吸一口气,推开了门,里面黑暗暗的,微弱的灯光只让视线变得更加的模糊。

沈嘉文朝里面走进去两步,看到沙发上,长凳上,甚至地上,黑压压一片都是人,男男女女都有,她皱了皱眉头,然后啪啪啪打开门边的开光,原本暗沉的包间里突然变得明亮,可是这些亮光却没有照醒那些沉睡的人。

沈嘉文的目光犹如X光一样扫过那些人,终于在那些人当中看到了段睿骅,还有睡在段睿骅的欧慕菲,沈嘉文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她双手紧紧握成拳,深呼吸努力控制情绪,余光看到了酒柜里酒。

沈嘉文打开酒柜,从里面选择了最大一瓶酒,然后打开瓶盖,走到段睿骅的面前,毫不犹豫的把一瓶酒倒在了段睿骅的脸上。

段睿骅一瞬间睁开了眼,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唰的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身,看到面前的沈嘉文,还有沈嘉文手里的空酒杯,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整个人还有些懵。

“睿骅。”欧慕菲在段睿骅起身的时候就已经醒来了,她站起身看着沈嘉文,有些不开心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嘉文根本理会欧慕菲,而是把酒瓶毫不犹豫的砸在了段睿骅的身上,酒瓶砸在段睿骅身上又掉落在地上,玻璃破碎的声音惊吵了包间里的其他人,有人慢慢睁开眼有些么茫然的看着眼前突然多出来的一个人。

“嘉文。”段睿骅顾不得胸口被瓶子砸的痛,伸手想要去拉沈嘉文,却被沈嘉文给多开了。

“段睿骅,我们完了。”沈嘉文丢下这句话,然后转身离开。

“嘉文,你听我解释。”段睿骅立刻追了过去,伸手拉住沈嘉文想要解释。

“不要碰我,我嫌恶心。”沈嘉文挣开了手,另一只手已经一巴掌搭载了段睿骅的脸上,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段睿骅,可是段睿骅并没有生气,反而更加急切的想要解释,不过沈嘉文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在所有人都愣住的时候,沈嘉文已经转身走了出去。

“嘉文,嘉文。”段睿骅也顾不得脸上还未擦掉的酒水,再次追了出去。

“睿骅,外面冷,你的外套。”欧慕菲看到段睿骅穿着里面的针织衫就跑了出去,担心的提醒着,可是段睿骅根本没有理会她,已经消失在包间里了。欧慕菲站在那儿,眼中流露出悲伤的表情。

段睿骅追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沈嘉文开车离开,他站在路边,无力的用手抹了一下脸,看着沈嘉文的车子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视线中,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沈嘉文很生气,难道是因为他一夜未归?

段睿骅重新回到包间,其他人也陆续醒来,看到段睿骅面色阴沉的样子,大家都不敢开口说话。段睿骅此时也没有心情说话,他从衣柜里拿下外套,摸到了口袋里的手机,于是拿出手机看到上面有十来个未接电话,都是沈嘉文打来的,他心一沉,恨不得立刻找沈嘉文解释。

“我先走了。”段睿骅丢下这么一句话,拿着大衣外套和手机走了出去。

当包间门关上,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大家面面相觑,感觉这次玩大了,不知道会不会惹恼了段睿骅。

段睿骅开车回到家,家里太过的寂静让他的心沉了沉,他喊了几声沈嘉文都没有任何的回应,当他推开房门看着还未来得及整理的床铺,内疚感油然而生。

他拿出手机不停的给沈嘉文打电话,可是电话却关机了,段睿骅不知道该去哪儿找沈嘉文,此时六点还没有,外面天色还是一片漆黑,段睿骅知道沈嘉文不可能去找找她父母的,今天的事情她不会想让她父母担心的。

段睿骅有些颓然的靠在墙上,宿醉还未褪去的他此时脑袋又沉又痛,身上还散发着酒味,他都不记得昨晚喝了多少酒,有些记忆都已经断片了。

段睿骅拿着衣服走进浴室,他自己都受不了自己身上这股味道,更何况是沈嘉文呢。洗好澡出来,六点才刚过一点,家里空****的还是没人回来,他穿了一件外套走下楼,整个小区非常的静谧,路灯照亮了道路。

段睿骅站在路灯下,心情有些烦躁,从口袋里拿出香烟点燃,大口的吸了一下,然后再吐出来,空气中飘着袅袅的烟雾,仿佛吐出心里的烦躁。香烟一根接着一根,脚边的地上已经散落了很多烟蒂,天色也慢慢放亮。

这时有一辆车出现在段睿骅的视线中,车子渐渐清晰,是沈嘉文的车子,他立刻扔掉手里的香烟,踩灭,然后迅速的走了过去。

“嘉文。”段睿骅看到沈嘉文从车上下来,他想要伸手去拉沈嘉文,却被沈嘉文一个眼神阻止了,“嘉文,你听我解释。”

沈嘉文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用力的关上车门,然后朝着公寓楼里走了进去,段睿骅的神情有些复杂,然后默默的跟着一起回到了家。

沈嘉文脱掉外套,走进厨房倒了一杯热水喝掉,然后走进房间去换衣服,段睿骅对于如此冷静的沈嘉文有些无措,他宁愿沈嘉文对他大喊大叫,总好过现在把他视若无物。

就在段睿骅忐忑不安的站在客厅的时候,沈嘉文已经换好了衣服走出来,然后在沙发上坐下,看似有话要说,段睿骅犹豫了一下,在旁边的沙发凳上坐下。

“嘉文,昨晚是我喝多了,所以……”段睿骅想要开口解释,可是却被沈嘉文一个冷漠的眼神给打断了。

“段睿骅,你辜负了我的信任。”沈嘉文的声音很冷,表情是更是冷的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段睿骅的心脏一紧,有些急切的想要解释,“对不起,我知道自己昨晚很过分,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段睿骅蹲在沈嘉文的面前,双手拉着沈嘉文的手乞求原谅。

沈嘉文毫不犹豫的把手抽了回来,冷漠的说道:“不,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你只是看我生气了,所以才道歉的,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段睿骅的语气一窒,有些无法辩解,他是真的不知道沈嘉文为什么那么生气,他不就是喝酒喝的忘记时间,彻夜未归而已,难道还有别的原因?

沈嘉文看着段睿骅脸上闪过各种的情绪,就猜到段睿骅现在心里很疑惑,甚至可能还在埋怨她小题大做,沈嘉文突然很想笑,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到段睿骅和欧慕菲相拥而眠的时候为什么那么生气,感觉像是被背叛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