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沈嘉文客套的笑了笑。

“杜总,杜夫人,你们可是有个很了不起的女儿,可惜我没有这个福气,只有睿骅这个儿子,要是有嘉文这么好的女儿,我开心都来不及。”顾云一脸惋惜的说着。

“谢谢,我们夫妻也觉得嘉文是个很好的孩子。”杜康毫不客气的顺着顾云的话说着,“我看各位应该有事要谈,我们也不打扰你们用餐了。”

杜康虽然表面客气,可是意思却非常的明显,欧家的人和段家的人同时出现在餐厅,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就算杜康再好脾气,就算顾云喜欢沈嘉文,目前的局面也很难让杜康笑脸相对了。

“康叔,阿姨,我们不打扰你们用餐了。”段睿骅目光深沉的看了一眼一直在低头用餐的沈嘉文,脚步沉重的离开。

看到段睿骅离开,顾云微笑着和杜康和沈慧彬点头示意了一下,挽着段义明的手臂跟着离开,欧家人也一副脸色难看的离开。

桌边再次安静下来,沈嘉文阴沉着一张脸放下手中的餐具,她已经没有了胃口,为什么要让她遇见刚才那个场面?

“小文,对不起,妈妈不知道他们也来这里,早知道我们就不在这里吃饭了。”沈慧彬伸长手臂握住沈嘉文放在桌面上的手,歉疚的看着沈嘉文,“我们不吃了,去别的地方吃饭好不好?”

“不用,我们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沈嘉文淡淡的说着,“况且对我而言,应该是那些人躲避着我,没理由我躲着他们。”

“小文,你何必和自己过不去呢?”沈慧彬担忧的叹了口气,她怎么看不出沈嘉文是在故作逞强,可是沈嘉文越是看起来满不在乎,心里越难过。

“妈,我真的没事。”沈嘉文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盘子里的食物,“我承认我心里还没有完全放下,不过你们相信我,任何困难我都会努力克服过去,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可以完全放下的。”

沈慧彬只是轻叹了口气她很想告诉沈嘉文,刻骨铭心的爱情已经融入骨血,怎么可能轻易放下,可是看到沈嘉文眼中不经意流露的悲痛,她终究还是不忍心开口,也许她的女儿比一般人坚强,真的可以走出这段恋情。

“睿骅,睿骅。”欧慕菲喊了段睿骅几声,看到段睿骅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时的看向沈嘉文的方向,她眼中闪过阴狠,然后温柔的说道:“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要不要我帮你点餐?”

“不用了。”段睿骅回过神,冷淡的拒绝了欧慕菲,然后对服务员说了一个套餐,一脸的冷漠,对今天两家人的见面无动于衷。

欧慕菲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现场的气氛更是尴尬,尤其是欧德中和蒋怜的表情更是难看,要不是欧慕菲非段睿骅不可,欧德中根本不想坐在这里找气受了。

段义明和顾云本来对欧慕菲还挺喜欢的,可是自从知道欧慕菲和段睿骅在一起了,心里多少有些芥蒂,毕竟蒋怜之前小三身份被人吐槽,现在欧慕菲也被人指指点点说是小三,而且论漂亮论工作能力论秉性,沈嘉文不知道甩欧慕菲几条街了,所以对这婚事,两人也是抱着负责的心情。

“欧总,菲儿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和睿骅结婚,我们也不会亏待她,该有的礼数都会有的,婚后也看两个孩子的意思,是和我们一起住,还是住在睿骅市区的公寓里,又或者他们有其他看中的房子。”段义明这话虽然是对欧德中说的,其实也是在问段睿骅。

欧慕菲自然想着婚后和段睿骅单独出来住了,可是她不好明说,低着头害羞的说道:“我都听睿骅的。”

“我们住大宅。”段睿骅没有表情的说着,他不是不知道欧慕菲的那点心思,不过公寓目前为止除了他母亲之外,就只有沈嘉文踏入过,就连去家里打扫的人都是男人,所以他下意识的不想让除了沈嘉文以外的女人踏入。

欧慕菲有些诧异的看着段睿骅,她还以为段睿骅和她一样,都需要私人空间,不想和父母住,做任何事都要受到拘束。

不仅欧慕菲诧异,就连其他四个长辈也很意外,不过看到段睿骅面无表情的样子,顾云最先明白了段睿骅的意思。

“你们年轻人结婚之后和父母住也不自在,我看这样好了,我名下有一套房子,比睿骅的公寓大,交通也便利,装修之后也没住过人,也算是新房,我明天让人过去打扫一下,菲儿,你过去看看需要添置什么家具,阿姨送给你。”顾云淡淡的说着,既不显得热络,也不会让人感到疏离。

“好,谢谢阿姨。”欧慕菲甜甜一笑,道谢。然后看向段睿骅,发现段睿骅的目光已经毫不避忌的看着沈嘉文的方向,完全把她这个未婚妻放在眼中,欧慕菲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看到沈嘉文起身离开座位,她也跟着起身,“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的。”

沈嘉文刚走进洗手间,就感觉身后有人跟着进来了,不过她并没有在意,听到身后的声音响起,她才转过身看着欧慕菲。

“既然你和睿骅分手了,而我和他很快要结婚了,所以你离他远一点,要是让我发现你缠着他,我不会放过你的。”欧慕菲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对沈嘉文撂狠话。

沈嘉文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洗过手擦干净,然后打开化妆包开始补妆,就像是没有听见欧慕菲得威胁似的。

“沈嘉文,你……”欧慕菲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脖子一凉,她心中已经,余光看向洗手台前那整片镜子,看到沈嘉文手中拿着锋利的刀片抵在她的颈间,只要沈嘉文的手稍稍颤抖,刀片就会在她白皙的脖子上划出一个伤口,虽然不致命,却威胁感十足。

欧慕菲的眼中闪过恐惧,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怕不小心碰到刀片划伤她的颈子,到时留下疤痕会非常的难看的。

“欧慕菲,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一次次的叫嚣?我不理你不是怕你,而是懒得理你,你要是担心段睿骅会和我在一起,那就好好的看着你的男人,别没本事在我面前刷存在感。”沈嘉文冷声说着。

“沈嘉文,拿开你的手。”欧慕菲连喊都不敢喊,声音颤抖的想要让沈嘉文拿开那个刀片。

“你还没有资格命令我。”沈嘉文手中的刀片更加的贴近了欧慕菲的肌肤,让欧慕菲紧张的全身都僵硬了,看着欧慕菲脸上的恐惧,沈嘉文才一脸嘲讽的拿开刀片,“欧慕菲,你别把自己看的太高,你在我眼中连对手都算不上。”

没有了刀片贴肤的恐惧,欧慕菲偷偷的松了一口气,恶狠狠的看着沈嘉文,“我这个在你眼中连对手算不上的人却很快要和睿骅结婚了,沈嘉文,我发现自己有了新兴趣,那就是喜欢抢走你的一切,以前我抢走了你爸爸,你欧家大小姐的身份,现在我要抢走你的男人,抢走你的幸福。”

沈嘉文冷眼看着欧慕菲有点癫狂的样子,只是淡淡的问道,“你真的觉得能从我手中抢走一切吗?我看你不仅蠢,还很天真,说难听点就是个没有大脑的白痴。”

论毒舌,沈嘉文的功力可是不容小嘘的,只是她平时懒得去和别人计较,这次要不是欧慕菲的话真的让她生气了,她可能会转身离开,让欧慕菲一个人在这里唱独角戏。

欧慕菲怒极反笑的看着沈嘉文,“骂吧,尽情的骂吧,反正很快要和睿骅结婚的人是我,以后我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妻子这两个字让沈嘉文心中一痛,瞳孔收缩了一下,眼眸深处有些让人看不懂的情绪,她冷冷的看着欧慕菲,双手紧握成拳,目光渐渐变得锐利。

欧慕菲心情愉悦的看着沈嘉文眸底泛起的惊涛骇浪,她知道她的话刺中了沈嘉文的要害,于是更加想要让沈嘉文遍体鳞伤。

欧慕菲从包里拿出一张印着大红喜字的请帖,请帖做的很精致,一点都不俗气。沈嘉文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心中已经猜到是什么了。

“我和睿骅的婚礼请帖,你会出席吧?”欧慕菲看到沈嘉文迟迟没有接过那张请帖,故意激将法说道,“你不会是不敢来吧,还是说你至今没有忘记睿骅?”

“你确定你是想喊我去参加你们的婚礼?希望你别后悔你今天这个举动,”就在欧慕菲因为沈嘉文的话而愣神之际,沈嘉文已经抽走她手中的请帖了。“那我就祝你们婚礼能够如期举行。”

沈嘉文丢下这句话就立刻了洗手间。

欧慕菲怔在原地,心底油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感觉她和段睿骅的婚礼不会如此的顺利。不过她很快摇头把这样的感觉抛诸脑后,再过不久,她就是段睿骅名正言顺的妻子了,谁都不能阻碍她嫁入段家。

越是临近婚礼,所有人的情绪就变得越是难以捉摸,段睿骅的脾气变得暴躁,尤其是每天跟在段睿骅身边的秦越更是深有体会,对谁都是一顿挑剔,可问题是挑出的问题让人无话可辨,所以现在整个总裁办的楼层,大家都是小心翼翼,除非必要,谁都不想靠近,而秦越身为总裁秘书,经常被推出去当炮灰。

可在杜氏大家的日子却也不太好过,准确的说应该是想哭又想笑。大家都在猜测沈嘉文是被段睿骅和欧慕菲的婚礼刺激到了,所以现在公司目标就是欧氏,只要是欧氏看上的项目必须抢到,所以大家每天都不敢放松,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所以辛苦之余,想到每月的工资,年底的奖金,大家也就拼了命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