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文感觉四周全是白光,非常刺眼的白光,她什么都看不清,她很不安,喊着段睿骅的名字,可是无论她怎么喊,段睿骅都没有出现,她很伤心,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
“睿骅,睿骅。”沈嘉文慢慢的睁开眼,映入眼前是一片白,她整个人一片懵懂,还没有完全的清醒。
“小文,小文。”沈慧彬一脸担心的喊着沈嘉文,“你能不能听到我的声音,孩子,你怎么样了?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爸?妈?”沈嘉文慢慢转过头看到床边的杜康和沈慧彬,她一脸疑惑,“我还在做梦吗?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的?”
沈嘉文想要坐起身,却发现全身酸痛一点力气都没有。
“别起来,你还生着病,身体虚弱。”沈慧彬阻止沈嘉文坐起身,“我们看到新闻,很担心你,思翰那边已经入学,所以我们决定回来,刚下飞机就接到医院的电话,说你在路边晕倒被人送到了医院,我们赶来医院。”
“晕倒?”沈嘉文回想之前的记忆,她记得那天听到段睿骅要和欧慕菲结婚非常的难过,一个人静静的坐着车,后来下雨了,她淋了一会儿雨,后来晕倒,她记得晕倒之前好像看到了段睿骅,“妈,你们知道是谁送我来医院的吗?”
“不知道。”沈慧彬摇摇头,“听说是个过路人,看到你倒在路边就把你送来医院,之后就离开了。”
沈嘉文心中一阵苦涩,自嘲的笑了笑,段睿骅都要和别人结婚了,怎么还会担心她,看来她真的病的不轻,时时刻刻都能想着段睿骅。
沈慧彬和杜康对视了一眼,看着沈嘉文落寞的表情,两人互看了一眼,脸上有着藏不住的担心。
“我在这里睡多久了?”沈嘉文看着窗外阳光明媚,开口问着。
“一天两夜了。”杜康开口说着,“医生说你送到医院的时候发着高烧,而且高烧不退,一直反反复复,知道昨天下午才完全退烧,之后你一直沉睡。”
“我睡了这么久了吗?”沈嘉文虚弱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双眼无神的看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想什么。
“嘉文,你饿不饿?我去楼下买点粥给你吃好不好?”沈慧彬温声问着。
“我不饿,你们别担心。”沈嘉文收回目光看向沈慧彬和杜康,“我没事,只是分手而已,我已经是成年人,能处理好的。”
“这件事等你身体好了再说,你再休息一会儿,医生说你免疫力底下,所以才会病的这么严重,让你妈妈陪着你,我去给你买点吃的。”杜康关心的说着,然后和沈慧彬交换了一个眼神离开了病房。
“听话,闭上眼再休息一会儿。”沈慧彬帮沈嘉文整理一下头发,“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就想着快点好起来,别让我们担心。”
沈嘉文根本睡不着,可是看到沈慧彬脸上的担忧,她觉得很惭愧,于是点点头,闭上眼假装在休息。沈慧彬轻声的叹了口气,然后坐在床边一直陪着沈嘉文。
沈嘉文在医院住了两天,第三天就出院了,也不知道那些记者怎么知道沈嘉文住院的消息,出院那天医院门口围满了人,看到沈嘉文立刻围了上去。
“沈小姐,有消息说你是因为段总裁和欧小姐在一起,你为情所困,还做出自杀行为是吗?”
“沈小姐,你是不是怀孕了?因为分手不想要这个孩子,所以才来医院做手术的?”
……
记者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而且每一个都非常的荒诞可笑,却有很犀利,虽然有医院的保安人员挡着那些记者,可是依旧阻止不了他们想要探究八卦的热情。
“嘉文,我们走。”沈慧彬担心的握住沈嘉文的手,发现沈嘉文的冰凉凉的,她不免忧心。
沈嘉文朝沈慧彬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然后表情凌厉的看向那些记者,“我不知道你们这些荒诞至极的住院原因从何而来,不过我保留追究法律的权利。我住院是因为我工作过度劳累导致免疫力低下,不是为情自杀,不是手术打胎或者其他不实的原因入院,如果之后我发现有媒体报道了关于我不实的报道,那么后果自负。”
沈嘉文不怒而威的气场让那些记者有些忌惮,大家在沈嘉文犀利的目光下很自觉的让开一条路,看着沈嘉文带着父母离开,大家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如此一个强势的女人真的会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吗?
段睿骅看着视频里沈嘉文从容的从那些记者面前离开,没有前两日的憔悴,他也不由的松了口气,虽然分手了,虽然心里埋怨沈嘉文的狠心绝情,可是内心深处他还是无法放下沈嘉文的。
那天在医院,他其实也是在试探沈嘉文的态度,只要沈嘉文有一丝丝的心软,他可能就会立刻缴械投降求复合,
“总裁,查到了,叶小姐当时在影棚的时候,欧小姐的助理曾经出现在棚里。”秦越敲门走了进来,瞄了一眼手机屏幕的界面,开口说着。
“欧小姐是指欧慕菲?她的助理怎么会出现在棚里,不是不准外人进入的吗?”段睿骅开口问着,“吊灯为什么会掉下来?”
“是人为的,不过当时影棚人多又杂,而且没有监控,所以想要找到凶手很难。”秦越一脸认真的说着,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如果真的有人故意弄断吊顶的绳子想要让叶梓珺受伤,那可是蓄意伤害,情节很严重。
“这件事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找出凶手,给风尚和叶梓珺一个交代。”段睿骅交代着秦越。站在公司立场,他不能让这么恶劣的事情存在,站在私人立场,叶梓珺是沈嘉文的人,这也算是给沈嘉文一个交代。
“我明白,不过如果这件事和欧小姐有关联,那么……”秦越想说如果这件事和欧慕菲有关系该如何处理,可是大白天果然不能说人,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敲门声,转身看去,看到欧慕菲推门而入。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谈事情了?”欧慕菲看到段睿骅面色凌厉,而秦越也是一副说不来的表情看着她,她有些不安的问着段睿骅。
“没事,你怎么来了?”段睿骅朝秦越吃了个眼色,秦越立刻心领神会,朝欧慕菲颔首打了个招呼,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快中午了,我想和你一起去吃午饭,想要和你讨论一下婚礼的事情,我看中了一款手工定制婚纱……”欧慕菲开口说着,可是还没说完,就被段睿骅不耐烦的打断了。
“菲儿,我已经说过,结婚的事情你找秦越,想要什么,需要什么只要不过分,秦越不会拒绝你的。”段睿骅冷声说着,“我还有很多工作,就不陪你去吃饭了。”
“可是我要结婚的人是你,不是秦秘书。”欧慕菲看着段睿骅冷漠以对,心中非常的生气,可是又不敢发作,担心惹毛了段睿骅。
“如果你对我不满意,那么我们的婚礼随时可以取消。”段睿骅抬起头,目光犀利的看着欧慕菲。
欧慕菲气结,可是还是忍住了脾气,“知道了,那你工作吧,我先回去了。”
段睿骅只是嗯了一声,然后低头继续工作,丝毫不在乎欧慕菲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欧慕菲紧咬着嘴唇,她告诉自己要忍,深呼吸了几个口,她踩着十寸高的高跟鞋离开了办公室。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段睿骅才舒了一口气,有些疲惫的靠在椅背上,除了给欧慕菲一个名存实亡的婚姻,和衣食无忧的生活,其他的他什么都给不了。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熟悉的号码让他心里轻颤了一下,他深呼吸一口气才接通电话。
“嘉文?”段睿骅轻声唤着沈嘉文的名字,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声音里透着紧张。
“睿骅,我不是小文,我是阿姨。”沈慧彬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阿姨,您好!”段睿骅虽然有些失望,不过还是主动和沈慧彬问好,“您怎么会用嘉文的手机打电话给我?”
“你方便吗?我有些话想要个你聊聊。”沈慧彬低声问着,看了一眼床中上熟睡的沈嘉文,她走出房间,并轻轻的关上了门。“我们能不能见一面?”
段睿骅并没有立刻回答,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许久之后他才轻轻的应了一声,“好。”
听到段睿骅同意,沈慧彬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至少证明段睿骅还是很在乎她女儿的。沈慧彬笑着说道:“嘉文已经出院了,我把她带回来休息了,她现在在睡觉。”
“让她好好休息吧。”段睿骅开口说着,努力不让自己听起来显得那么关心沈嘉文。
“明天可以吗?明天她上班之后我们见一面。”沈慧彬开口问着,“如果不方便,你可以选一个时间,我都可以的。”
“好,那我们明天再联系。”段睿骅挂断电话,深深的吐了口气,他打开一边的抽屉,看着里面的一个丝绒绸缎的戒指盒子,如果那天不是为了回去去取这个戒指送给沈嘉文,他也不会迟到,也不会听到沈嘉文和欧慕菲的对话,如果没有那些对话,他和沈嘉文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看着戒指盒子很久,他都没有勇气打开盒子,用力的关上抽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