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饺子好了。”沈嘉文把两盘热腾腾的饺子放上桌,而段睿骅很自觉的拿来了醋和其他调味料,两人面对面的坐下。
“欧家人怀疑你弟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怀疑过?”段睿骅一边吃着饺子一边随口问着,“你之前那么急着让你弟去美国读书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是。我们一家人过得挺幸福的,他们突然说思翰的事情,当时我真的懵了,甚至怀疑思翰的身世了。”
“这种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一个人像傻子似的承担着,你真的把自己当成无敌女金刚了?”段睿骅嘴上讽刺着,其实心里是心疼的,“现成的老公放在一边不好好利用,一个人呆呆的担心焦虑。”
“我不是已经知道错了嘛,以后有任何事我都会找你的。不仅是我,今天我不是怕你思翰有事也找你了吗?你可不要嫌弃我们烦。”沈嘉文放低姿态讨好的说着。
“你的事情我永远都不会嫌烦的。”段睿骅一本正经的说着。“不过,我没有想到你居然是欧叔叔的女儿。”
原本还一脸笑意的沈嘉文立刻沉下了表情,冷漠的说道,“我不是他的女儿,我也不想当他的女儿。”
看着沈嘉文眼中流露的恨意,知道她心结未解,于是轻声劝道,“嘉文,你可以不认他这个爸爸,也可以把他当成陌生人,可是我不想你的心里带着怨恨,这样你会很累很辛苦,而我也会很心疼你的。”
“我知道该怎么做。”虽然知道段睿骅是为了她好,可是沈嘉文很难做到若无其事,这次的事情虽然是乌龙一场,也让她疑惑的事情得到答案,可是她还是无法原谅欧德中和欧老爷子的骚扰。
看着沈嘉文沉默的低下头,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饺子,他只是无声的叹了口气,从盘子里夹了一个水饺放进沈嘉文的碟子里,“你不是饿了,多吃一点。”
沈嘉文抬头看了一眼段睿骅,再次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说道,“睿骅,我明天想去见见王洁。”
“好,我让秦越安排一下,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段睿骅问着。
“不用只是见一面,问几个问题而已。”沈嘉文有些冷淡的回答着,“像她这样,如果判刑,刑责会很高吗?”
“你想让她刑责高吗?”段睿骅放下筷子抬起头看沈嘉文。
“我不是圣女,她都要杀我了,我不会原谅她,可是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就按照正常刑责就好。”沈嘉文淡淡的说着。其实就算段睿骅不帮手,以杜氏整个法务部的律师团队对能让王洁把牢底坐穿,不过她还有些事需要王洁解开答案。
第二天早上,沈嘉文刚到公司就听到办公室里的人在小声议论纷纷,原来人事部已经对她秘书的事情做出决定,并在公司网站上发出通告,对其他同事而言是一件很突然的事情,所以大家都在猜测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沈嘉文并没有想要为这件事多说什么。
忙碌了一个早上,中午的时候,秦越突然拎着午饭敲响了沈嘉文的办公室门,“沈经理,总裁让我给您送午餐来了,吃完午餐,我就带您去见王洁。”
“放到那边的桌上吧,我马上过来。”沈嘉文抬头看了一眼秦越,然后又低头继续工作。
秦越感觉头顶一群乌鸦飞过,谁叫他拿人钱财,踢人办事呢,只好乖乖的把带来饭菜拿出来,摆在一旁的桌上,等着沈嘉文用餐。
沈嘉文合上文件走了过来,看到桌上的菜,动了动嘴唇,最后什么也没说,默默的坐下吃着午餐。
沈嘉文吃的不多,没一会儿就放下筷子说道,“好了,走吧。”
秦越看到桌上还剩下那么多菜,心里喊着浪费,不仅浪费了粮食,还浪费了他家大老板的一番心意。
“你想吃?”沈嘉文看着秦越一直盯着桌上的菜看着,淡淡的问着。
“沈经理,你真的不用多吃一点吗?”秦越小心翼翼的开口问着。
“我不饿。如果你饿了……”沈嘉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越给打断了。
“我也不饿,那我们走吧。”这些都是他家大老板亲自为沈嘉文准备的,他可不敢吃。
沈嘉文点点头,和秦越一起离开。车子在路上行驶了一段时间,沈嘉文看着外面的车辆越来越少,地方也渐渐远离城市,变得偏僻,她心里有些疑惑,难道王洁不是被警方收押?
“沈经理,到了!”秦越的声音拉回了沈嘉文的思绪,她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房子,两层楼的白色小洋房,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没什么区别。
沈嘉文从车上下来,跟着秦越走了进去,刚进去就能感觉里面的不普通了。空****的什么家具都没有,连让人坐的椅子都没有,放眼望去,一览无遗,别说是家具了,就连看守的人都没有,这感觉不像是来看人的,到时像来看房子的。
秦越像是知道沈嘉文在想什么一样,从容的开口说道:“沈经理,人在楼上,请从这这边上楼。”
沈嘉文跟着秦越走到一楼房间外的走廊尽头,打开一道暗门才发现里面有个狭窄的楼梯,可能是因为房屋构造的原因,楼梯间的光线很昏暗,看起来有些吓人。
秦越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模式,立刻点亮了楼梯间,沈嘉文跟在秦越的身后走上楼,走到楼上,视线再次变得开阔起来,只不过楼上依旧没有看到看守的人。
“沈经理,人在那儿。”秦越指了一个方向,沈嘉文只看到一扇紧闭的门,于是疑惑的走了过去,发现是扇铁门,门上有一扇很小的窗户,沈嘉文的脑海里第一个反应就是电视里看到的监狱的样子。
一半好奇一半疑惑,沈嘉文伸头朝窗户里看了一眼,只见王洁呆若木鸡的坐在那儿,一点反应都没有,而里面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空**的有些可怕。
“是睿骅让你们把人关在这里的?”沈嘉文转身问着秦越。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一片白,没有说话的人,就连消遣的娱乐都没有,着简直就是变相的精神折磨。
“是,在她被关进来之后,总裁曾经问过她,指使她的人是谁,可是她什么都不肯说,所以总裁就让人把她关在这里了。”秦越从容的回答着。
“睿骅怀疑王洁是被人指使的?”沈嘉文的心中闪过一丝的诧异,“秦秘书,我想和王洁单独说说话,你能去楼下等我吗?”
“好的,我这就去楼下等您,您好了喊我一声,我给您照着一点灯。”秦越恭顺的说着,然后离开。反正王洁关在铁门里,沈嘉文进不去,王洁也出不来,也不会发生什么事。
沈嘉文重新走到铁门前,看着王洁背对着门口坐在那儿,她开口喊了一声,“王洁!”
熟悉的声音让王洁的身子一震,她慢慢的转过身看着沈嘉文,原本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聚焦,她激动的冲到沈嘉文的面前,幸好有门挡着,否则以她那种气势,恨不得要把沈嘉文碎尸万段。
“沈嘉文,你怎么还没有死的,你该死。”王洁对着沈嘉文大喊着,那眼神仿佛要吃了沈嘉文一样。
“你都没死,我就更不可能死。”沈嘉文平静的看着王洁,“你越是想要我死,我就活的好好的给你看。”
“沈嘉文,我恨你,我恨你。”王洁狰狞的等着沈嘉文,她用力的拍打着铁门,用力的用脚踢着,想要冲破这扇铁门冲到沈嘉文面前掐死她。
“你恨不恨我都无所谓,我根本不在乎。”沈嘉文平静的看着王洁,“你想要我死,不过我能肯定的告诉你,你绝对会比我先死。”
“啊!”沈嘉文的话让王洁崩溃,歇斯底里的喊着“沈嘉文,你该死,该死,我恨死你了。”
“王洁,我知道你恨我,你不用一再的强调。”沈嘉文面无表情的打断王洁的话,“对我而言,你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你的生与死我丝毫不在乎,你想要替谁背锅我也不在乎,不过在我看来,你是一个比猪还蠢的人,不,拿你和猪比简直就是侮辱了猪的智商。”
“沈嘉文,你别得意,就算我现在杀不了你,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杀了你的。”王洁恶狠狠的看着沈嘉文。
“王洁,我今天来不是要看你发疯的,我今天来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之前车祸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沈嘉文开口问着王洁。
王洁冷笑了一声,“沈嘉文,你不用在这里套我话,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没关系,你可以什么都不用说,我想要的答案不一定非要从你这里得到。”沈嘉文淡然的说着,“既然如此,我没什么可说的。你就继续留在这里吧。”
“沈嘉文,放我出去,你这是软禁,你这是在囚禁我的自由。”王洁大声喊着,“快点放我出去。”
“王洁,你这是在恶人先告状,是你先想要杀我,现在说我软禁你?”沈嘉文嘲讽的看着王洁,“你就继续喊吧,就算你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沈嘉文,你站住,你不要走。是你先对不起,是你先毁了我的一切。”见到沈嘉文离开,王洁大声的喊着,“如果不是你,大家不会知道我和我爸的关系,那个女人也不会闹到人尽皆知,我爸现在不管我和我妈了,我工作也没有了,未婚夫也不要我了,都是你,我恨你。”
沈嘉文的脚步顿了一下,她算是明白为什么王洁这么恨她了,是王董的老婆知道了王洁的存在,大闹了一番,王董老婆的娘家势力很大,王董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靠着他老婆的娘家,王董一直忌惮着,这次恐怕也是为了自身利益才舍弃王洁和王洁的母亲。
男人都是自私恶心的。沈嘉文心里恶心了一下,不管王洁在她身后如何的歇斯底里,她还是选择头也不回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