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思翰毕竟年轻,而且因为平时运动的关系,身体的恢复也比普通人好一些。在**躺了三天,他已经躺不下去了,非要下床活动一下。
沈嘉文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杜思翰一手按着伤口,一手扶住墙慢慢的走动着,沈嘉文立刻走了进来,把包仍在沙发上,扶住了杜思翰。
“医生让你好好养伤口,你怎么不听话呢?”沈嘉文扶着杜思翰回到**,帮他盖好被子,有些责备的看着他。
“姐,我都被爸妈说了一个早上了,他们刚走,你又要来管着我,你就让我的耳朵清静清静吧。”杜思翰有些无奈的说着。
沈嘉文看了他一眼,表情没那么严肃了,关心的问道:“身体怎么样了,伤口还痛不痛?要小心一点,不然伤口会裂开的。”
“姐,我没那么较弱。”杜思翰靠在床头问道:“姐,查出是什么人想要害你了吗?我看报道说对方有精神病,当时发病才会想要杀你。不过我知道真相不是这样的。”
“真相的确不是这样,不过是哪样我还不知道,因为这两天我都在医院,还没有亲自去见那个女人。”沈嘉文平静的解释着,“不过这件事你也别关心了,好好养伤,不要耽误出国念书。”
杜思翰一直盯着沈嘉文看着,虽然沈嘉文表现的若无其事,可是他还是感觉出来沈嘉文不想多谈这件事,他心觉这件事肯定没这么简单。
“姐,这里太危险了,要不你和我一起去美国吧。”杜思翰异想天开的说着,“反正你们要送我去美国,我不想爸妈送我过去,你送我过去吧。”
“你能从美国飞回来,难道就不能自己飞回去?”沈嘉文无语的看了一眼杜思翰,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次只是个意外,我以后会小心的。”
“姐,有人想要害你,你怎么能这么若无其事?”杜思翰不赞同的看着沈嘉文,“还是你知道有人想要对付你?”
“没有的事,你别疑神疑鬼了。”沈嘉文开口说着,“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去找医生问问你的情况。”
沈嘉文走出病房,打算去找医生问问杜思翰的情况,却看到走廊的另一边有个男人鬼鬼祟祟的张望着,见到她出来,那个男人立刻转身离开。沈嘉文表情一凛,立刻快步走了过去。
在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沈嘉文看清了那个男人的样子,是欧德中的司机,去年欧德中让司机来找她,被她教训了一顿,所以沈嘉文对这个司机印象还是挺深的。
沈嘉文站在那儿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很快就猜到欧德中的司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沈嘉文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拿出手机给欧德中发了短信,之后才去找医生。
大约两个小时后,沈嘉文走进医院附近的一家茶社,她环视了四周一眼,看到了欧德中,也诧异的发现欧老爷子也来了,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过来,在两人对面坐下。
“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们。”欧德中还未来得及开口,沈嘉文就已经不悦的说出目的了,“思翰和你们欧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小雯,我知道你恨我们,可是血缘是断不了的,你不能否认你是欧家人的事实。”欧老爷子语重心长的说着,“小雯,我们想要见见思翰,想要知道他的情况。”
“没有必要,思翰和你们欧家没有关系。”沈嘉文毫不犹豫的拒绝,“这种事情我以后不想再说了,不要和我谈什么血缘,当初你们撵走我和我母亲的时候可没有考虑过血缘。”
沈嘉文说毫不客气,看到欧德中和欧老爷子脸上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白的,她没有一丝心软,反而有着报复的快感。
“欧佳雯,你恨我,我可以理解,可是你总是这么冷嘲热讽有意思吗?我们难道就不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聊一聊?”总是被沈嘉文这么呛声,欧德中也难忍脾气了,“就算你不想承认,你是我女儿这个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那只是血缘上的事实而已,情感上法律上我们根本没有多余的关系,你不喜欢我,我也不稀罕和你们欧家有半点关系,你们一再纠缠只是因为怀疑思翰是你们欧家的人,因为你们一直想要一个孙子,如果今天思翰不是男孩,你们也不会再三纠缠了吧。”
“是,我承认我重男轻女,也怀疑你弟弟是我们欧家的男孙,可是小雯,你要理解我,我这么大年纪,欧家这么大的家业,我死也不甘心这么大的家业没人继承。”欧老爷子感慨的说着。
沈嘉文冷哼了一声,嘲讽的看着两人,“我可没有忘记当初你们撵我们母女离开就是想要迎接那一对母女进门,以为那个女人能为你们欧家开枝散叶,延续香火,你们不觉得这是报应,这很可笑吗?”
“欧佳雯,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就算你不把我当成父亲,可是他是你爷爷,难道你母亲就是这么教育你对待长辈的吗?”欧德中恼羞成怒的瞪着沈嘉文。
“我母亲把我教导的很好,她教我人要懂得感恩图报,同时对待那些伤害我们的人也不必那么圣女心,手段该强硬就得强硬,该狠心就要狠心,对你们,我已经很忍让了,你们不要不知足,一而再的挑衅我的耐心,否则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沈嘉文面色严肃的说着。
啪的一声,欧德中狠拍桌子站起身,“欧佳雯,你……”
“我姓沈,我叫沈嘉文,欧总裁,请你记住我的名字。”沈嘉文开口打断了欧德中的话,“别一副自以为是的态度教育我,我从来没有承认你是我父亲,我的爸爸叫杜康,我母亲叫沈慧彬,他们才是最有资格教育我的人,你想教育孩子,你不是有女儿吗?你的女儿叫欧慕菲,你应该好好的教育她,别让她整天想那些恶毒的心思对付我,否则我让她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够了,别说了。”见到欧德中想要开口,欧老爷子开口打断了他,有些低姿态的对沈嘉文说道:“不管你是姓沈还是姓欧,你都是我的孙女。”
沈嘉文抬头阻止欧老爷子的话,“欧老先生,不需要打感情牌,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思翰姓杜,和你们欧家没有任何关系,要是你们继续打扰我们的生活,我就不会和你们再浪费口水了。”
沈嘉文目光凌厉的看了他们一眼,眼中有着不容置喙的警告。然后起身拎着包离开。而一直坐在暗处的蒋怜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听到了耳朵里,虽然沈嘉文甚至杜家不会让杜思翰认祖归宗,可是她了解欧家的男人,只要想要的,就一定会不择手段的得到,尤其老爷子那么想要孙子,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孙子流落在外。
沈嘉文离开之后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心里一阵烦躁,关于杜思翰的身世,她始终没有勇气去问她母亲,她害怕有些事一旦揭露就会打破现在的平静。
坐在车里许久,沈嘉文才开车离开。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过了下班时间,整栋楼都空****的非常安静,有个部门还有人在加班,沈嘉文从电梯里走出来,准备进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办公室门敞开着,她眉头一皱,记得离开的时候门是关着的。
她慢慢走近,看到她的秘书在桌上翻找着什么,“你在找什么?”
沈嘉文突然出现把秘书吓了一跳,“总,总经理,我,我再找一份文件,有一份会议记录我弄错了,所以想要修改一下。”
看着秘书心虚的样子,说话结结巴巴的,沈嘉文冷冽的目光扫了她一眼,打开办公室的灯走了进去,“既然找文件,为什么不开灯,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像是做贼,还是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没,没有。”秘书激动的否认着,看着沈嘉文从容的坐到办公桌前的,她就更加的心虚慌张了,低头不敢直视着沈嘉文打量的目光。
“我记得你是法大毕业的吧,那你应该知道窃取商业机密是一个什么样的罪,就算罪名不成立,有了案底在身,你也很难在这个圈子待下去。”沈嘉文风轻云淡的说着,“而且以我睚眦必报的个性,我甚至可以让你在这个城市都待不下去。”
“总经理,我真的真的没有窃取商业机密,你相信我,我没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秘书慌张的说着,就差没有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了。
“是吗?不是你把段总的行踪透露出去?不是你一直在监控我的行踪?”沈嘉文目光一冷,让人感觉周围气温骤降,也让秘书害怕的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经理,我没有。”秘书还在小声的辩解着。
“做没做你自己心里清楚。”沈嘉文表情一凛,目光变得更加锐利,“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的,明天法务部和人事部会找你,现在离开我的办公室。”
“总经理,我,我知道错了,对不起,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秘书是彻底慌了,想要开口求情,可是沈嘉文从来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她的同情心也绝对不会给那些背叛她的人。
“出去,否则我要叫保安了。”沈嘉文厉声说道。
秘书见到沈嘉文如此决绝的模样,知道再说下去也改变不了任何的事情,她脸上挂着泪,可怜兮兮的看着沈嘉文,见到沈嘉文无动于衷的样子慢慢的转身离开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