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芝和林奉紫在去年的少林兵器谱比武会场上相遇。wWW。qUAnbEn-xIaosHuo。Com雪芝比奉紫大上两岁,对小时候的事记得很清楚,但是奉紫不到四岁就被送到了灵剑山庄,对雪芝也只依稀有一点印象。所以,对雪芝来说,那次会场见面算是再遇。但对林奉紫来说,就是初次见面了。

也不知是老天偏心还是如何,当时在场的小女娃只有她俩,但奉紫才十四岁就亭亭玉立,连雪芝都忍不住要看她。终于控制住不理她的时候,那穿着雪白折叠裙的小女娃就跑过来了,见了雪芝,立刻就问她叫什么名字。雪芝没有搭理她,还是海棠替她回答的。奉紫性格特别温和,还很爱笑,当场就笑得跟朵花似的,说觉得你好面善,我叫你姐姐好不好。

于是,奉紫就被雪芝定义为“自以为是到处认亲的厚脸皮”。

也不管雪芝是否同意,从此以后,奉紫就认定了这个姐姐。

这时她还这么叫,雪芝大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儿,眼角显得更加上扬:“谁是你姐姐?我说了,我们不让房。”

奉紫微微一皱眉,一脸被伤害的表情:“姐姐,不要这么对我。”

这个时候,原双双从上到下打量了雪芝,冷笑道:“哪里来的野蛮丫头?这里有你说话的资格么。”

奉紫道:“教主,她是重雪芝,重火宫的少宫主。”

在场有不少人在看好戏。

所有人包括重雪芝都以为奉紫这么说了以后,原双双一定会作大惊,然后拿出她那副对林轩凤说话时的典型小妇人相,拉拢雪芝。但原双双只是略惊,然后歪了歪头,睁大眼睛说:

“哦,原来是重莲的女儿。”

雪芝盯着她,眼中的小火苗开始燃烧。

“你爹爹已经去世了,你还来英雄大会做什么?小孩子回家守着灵牌积点德吧,不然你爹滥杀无辜造的孽,还得由你来偿。这房我们也没说要你们的,我这就去找——”

说到此处,腰间的长鞭一抽,原双双及时缠住重雪芝的手腕,雪芝原本刺向她的长剑便不偏不倚地指向重火宫的人。雪芝用力抽手,但是鞭子就像长了牙的荆条,越缠越紧。

“我也是习剑出身的,但我还清楚,这剑不能这么拿的。重少宫主,到底是您的剑太弱,还是重火宫的剑法空有其名呢?”

“不准你侮辱我爹爹!”

“我没有侮辱你的爹爹。倒是你,欺负我的弟子在先。”

“那是我和林奉紫的私仇,不要伯母你来插手!”

原双双一听到伯母二字,脸唰地变色,扬手,一巴掌就落了下来。但手掌离她面颊只有几毫米距离的时候,突然停住。

她的手腕被三根指头捏住。一回头,出手的人是穆远。但是他甚至没有看原双双,只道:“放开她。”

原双双不理睬他。但无论她再怎么动手臂,手腕愣像是被无形的枷锁铐住一般无法动弹。她只得松开缠住雪芝的长鞭,挥向穆远。穆远伸手接住长鞭,鞭子绕着他的手掌缠了几圈。他用力拽住,另一只手又没有放开。两个人开始较劲。原双双力气自然不敌穆远,不一会儿额头上就渗出细汗。

这时,一个算盘放在在两个人的手上。

“再继续下去,双方都会被取消比武资格,两位还是掂量着点。”

说话的是掌柜齐老板。据说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代风云人物,不过因为胡子花白,没几个人记得他年轻的时候有多威武。只是威武消减,威信尚在,他和英雄大会的各大主办者关系很铁,而且彼此间有约法三章,参赛者不得在客栈里闹事,违者除名。

原双双只得作罢。

穆远向她拱手,然后和雪芝回到位置上。

刚一坐下,雪芝就指着他的手,急道:“流血了。”

穆远看看手心,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小红点。他像是没有痛觉一样,在桌上的拭手布上蹭蹭。雪芝忙抓住他的手腕:“你做什么?不知道那个伯母的鞭子上弄了什么东西,万一中毒死人怎么办?”

“放心,这里人这么多,她不可能在上面下毒。”穆远笑笑,“吃饭了。”

“没中毒也得包扎一下,你别动。”雪芝从怀中掏出药,拔出红色小塞儿,抖了一些粉末在他手上,又抽出一卷纱布,替他慢慢缠上,“好了。”

穆远道:“少宫主居然把这些都带在身边,真难得。”

“嘿嘿,我啊,以前最想做的事就是当神医,然后跟着两个爹爹闯荡江湖,一旦他们受伤了,我就替他们包扎,一有人欺负我,他们就保护我。可惜他们武功都太高了,我唯一一次替二爹爹包扎,就是他从爬树采果子给爹爹,然后从树上掉下来。”

穆远忽然不笑了:“少宫主将来要肩负整个重火宫的重任,说话不可以这么任性。”

“穆护法才比我大一岁,说话就像个糟老头。”

“真的?”

雪芝认真点头:“真的。”

这个时候,客栈二楼传来一阵呼声:“轻眉,你不要跑!把我老婆的发簪还给我!”

楼道间,一个清亮的声音接道:“这会儿不赶趟儿,晚些她就走了!”话音伴随着脚步声,一个少年坐在二楼的楼梯扶手上,倏地顺着滑下来。

雪芝抬头,一眼就看到了那张漂亮的脸蛋。

“轻眉,老大不小了,给我规矩一点!”二楼的男子喊道。

叫轻眉的少年对着上面,摇摇手中的银鸾发簪:“谢谢丰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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