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透送雪芝回去之后,雪芝晚上又偷偷溜出来,一个人跑到花满楼去看了看,打听到赫连惊红不在洛阳,只得作罢。WWw,QUanbEn-xIAoShUo,cOM不过洛阳的夜晚更加让人流连忘返,雪芝一出去,就逛到了午夜才回来,其间打架六次。

因为前一日玩得太累,外加天气冷,进了被窝就再也不想出来,竟睡了一个轮。第二天起床才猛然想起和上官透约好要出去。

于是,同一时间,卓老板也穿着棉袄挂上兵器,把大门打开。

门外站了一帮来听说书的人,早已等得面如土色。

“失礼失礼,昨天晚上兴奋过度,起晚了。我们继续。”卓老板走进铺子,从角落搬来一个椅子。

雪芝刚一拉开门,就看到楼梯间站了两个侍从。这两个侍从是上官透派来的,一看到雪芝,就过来鞠躬问好,并请她在房中等待片刻,他们这就去通知上官透。

“上官透行走江湖,素来喜欢独来独往,但在追求女人的时候,这两个侍从,却变成了必用道具。这,是为什么呢?”

没过多久,两个侍从通知雪芝上官透在楼下等待。

雪芝立刻顶着黑眼圈下楼,看到了神清气爽英俊潇洒的上官透,连忙道歉说自己睡过头了。

上官透微笑道:“没有关系,我们走吧。”

与此同时,两个侍从也消失了。

“阔气!”卓老板猛地回头,指着某一个无辜的顾客,颤抖地说,“他要的就是阔气!他是国师和福家大小姐的儿子,他怎么可以不阔气!让两个侍从等待,即添了面子,也表现了十足的真诚,更是让家境不是很有钱的女人摇摇欲坠!如果不出意料在客栈门外等待他们的将会是——”

上官透让开一步:“林姑娘请上马车。”

卓老板狠狠摇了几下手指,提高嗓门:“实际上官昭君最讨厌的就是马车!”

雪芝道:“要坐马车吗?”

“不想坐?”

卓老板又狠狠扯来一个板凳,重重堆在铺子中央的板凳上,再用力回头:“如果这个女人说不想坐,昭君姑娘会毫不犹豫爱上她!”

“不想。坐马车会错过很多东西。”

上官透面露喜色:“那我们走吧。”

“虽然他的外号是上官昭君,但是更多的人,愿意称他为‘上官摧昭君’。他是花花公子,谁都知道。被他看上的女人更清楚,对他肯定有防备。当然,他当然也清楚这个女人清楚他的事实,所以,他会怎么做呢?”卓老板又拖了一个板凳,堆在第二个板凳上,又一次用力回头,“——逆向思维!”

雪芝和上官透在洛阳城里走着,回头率是惊人的高。上官透倒浏 览 器上输入w-α-p.$1~6~k.c'n看最新内容-”是习惯了别人注视的目光,摇着折扇还分外惬意,指了指一个六角楼:“那是古玩店。放在顶楼的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所以你看,从这里看,有三十多个人站在那里守宝物。”

雪芝踮脚,睁大眼:“真的,楼都挤满了。”

卓老板再一次拖来一个板凳,再堆到原本的三个板凳上,然后,再次用力回头:“真正伤人的鹰,是不会轻易露出利爪的!真正咬人的狗,是不会在人前吠叫的!真正的风流郎,是不会在女人面前表现出他是个采花贼的!相反,他会像一个温文儒雅不可一世的贵公子!这,就是心理战术!”

“里面也有很多仿古青铜器、唐三彩、梅花玉,都是洛阳的特产。尤其是唐三彩,变化无穷,彩色斑斓,什么样子的你都能在这里找到。有的图纹精致到让人惊叹,我每次回来都会去买很多。”

雪芝吐吐舌头:“我只知道洛阳的杜康、牡丹还有刺绣。”

“仿古青铜器、唐三彩、梅花玉,”卓老板双眼发红,横扫四方,“你猜他会送哪一样?”

“梅……花玉?”

“错!”

上官透轻笑出声:“那些都是大部分人对这里的印象。对了,你跟我来。”说罢往前面走去。雪芝连忙跟上去,见他停在一个小路摊旁边,拾起一个小哨子,回头道:“这是赵炳炎铜哨,是因赵炳炎得名的,原料是上好的黄铜和软木……”说完,对着哨口吹一下。

雪芝道:“音质真好。”

“你吹吹看?”

雪芝接过铜哨,看看哨口,有些不自然地吹了一下:“真的很不错。”

“他都不会送!”卓老板再次搬来板凳,身高已不够,只好吃力地踮脚,放在第四个板凳上,再用力回头,“赵炳炎铜哨是洛阳名产,但是是价位不高又最讨女孩子和小孩喜欢的小玩意,送了这个,女人不可能拒绝,也不会怀疑他的动机!他会让这女人觉得,她是他的红粉知己,他对她有无限好感,他把她当圣女来欣赏,永远永远不会想把她拖到**!”

上官透掏出银子,递给老板,又以扇柄指指:“我们再去前面看看。”

雪芝一边把玩着哨子,一边抬头看看上官透:“谢谢。”

“不客气。”

两人又一起逛过花市、酒馆、杂货店、墨宝店,雪芝越发觉得,上官透似乎不像别人所说的那么花,就像照顾妹妹一样对待自己,外加长得好看,性格谦逊,实在让人无法不喜欢。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

卓老板扶住摇摇欲坠的椅子,声音浑厚:“他会在天黑之前就送她回家。美名曰——”

“洛阳虽然治安不错,但天黑了毕竟不安全。我早点送你回去吧。”

“这时候女人会怎么想呢?传闻中超级风流的催花一品透不但不摧残自己,还如此体贴,希望自己早点回家!”卓老板一口气蹲在地上,抱着头,“实际上,实际上,实际上——”

洛阳客栈门口。

“今天真的很开心能和林姑娘出来走走,但把林姑娘要买布的事给忘记了。明天不知姑娘还有空没有?”

卓老板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这个女人已经对他十分十分十分有好感,并且卸下防备了……”

“嗯……”雪芝原本打算第二天启程,但不受控制地,接下来的话脱口而出,“有的。”

卓老板轰的一声站起来,眼中布满血丝:“这个风流花心男人的杀手锏都在明天!!!”

“那明天见。”上官透微笑着退去。

“卓老板,你堆那个椅子做什么?”

“闭嘴!”卓老板恶狠狠吼道,环顾四周,气氛分外凝重。

突然,他又开始收拾铺子:“打烊了,今天说书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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