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WWw!qUAnbEn-xIaosHuo!cOM我手一滑,就……”雪芝故作惊讶地收刀,后退一步,“丰掌门的头呢,谁看到丰掌门的头了?快快装回去。”

不过多时,人群开始涌动,中间传来女子的尖叫声。丰城的头颅像皮球一样被人们抛来抛去。他的遗容依然惊恐。

擂台上,丰城的尸体轰然倒下。

这一日,很多人都知道雪芝会杀人。包括柳画,释炎,林宇凰,林轩凤,奉紫还有重火宫的部分弟子。

但是,没人知道丰城的死亡方式竟是这样。

“不——!!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重雪芝!她这个人尽可夫的小贱货,她这个恶贯满盈的女魔头——”人群中传来白曼曼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雪芝站在高高的擂台上,看见白曼曼一身华衣跪在地上吼叫,金钗和珠玉却狼狈地落了满地。白曼曼身边的奶娘还抱着丰城刚满月的儿子。

“阿弥陀佛。”释炎站出来,闭眼道,“雪宫主,近日你在少林残杀丰掌门,应自知后果……”

“重,重雪芝——你疯了?”慈忍师太语无伦次道。

林轩凤道:“雪芝,无论你和丰掌门有何过节,你也不应该——造孽啊。”

雪芝背对着重火宫的人,击掌三次。海棠端着一个盒子走上来。

“诸位理应知道,丰城登上掌门之位是因为他的兄长丰业暴毙。而这个害死丰业,强娶逼死嫂子、挑断侄子手脚筋并且在其成年后将之残忍杀害的,也是丰城。”雪芝将盒子放在擂台中央,“这些都是重火宫找到的罪证。这些年丰城在底下与邪教勾结出卖华山的事做了也不少,他甚至还偷学邪功,在华山的地下通道中还存有大笔金银珠宝,妄图东窗事发便携妾私逃。如果各位武林豪杰对我今日所作所为仍有所不满,那请随时来重火宫讨伐,重雪芝亲候大驾。”

实际上,丰城做过怎样的坏事,这天下这武林究竟会变成什么样,重雪芝一点都不在乎。只要她愿意,在释炎默许的情况下,也可以让丰城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她之所以要去调查这些事,不过是想让丰城身败名裂,更凄凉一点而已。

仲春四月,繁红嫩绿。

飘舞的花香早已将血腥味覆去。各大门派已经派人着手调查丰城的背景,兵器谱大会继续进行,圆满落幕。

大黄武笈榜上沾满了鲜血。很快又被少林弟子揭下去,换上浏 览 器上输入w-α-p.$1~6~k.c'n看最新内容-”新的。第一名依旧是重火宫的沧海雪莲剑,后面紧跟穆远的名字。

白曼曼跟着奶妈走到雪芝面前,无视旁人的目光,用虚脱的声音说道:

“我不管你杀丰城是为了什么。我不管他做过什么,做错什么,他是我的丈夫,他才从丧子之痛走出来,我们才有了孩子,你就让我丢了相公,让孩子丢了父亲。重雪芝,你今天如果不杀了我和我儿子,以后我们将不惜一切代价向你索命。任何代价。”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咬牙切齿。

雪芝撑着下巴,嘴角微扬:“敬候佳音。”

那孩子在看到这个眉目如画的宫主以后,睁大双眼呆了很久,居然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如此可爱,如此纯真,好像刚才身首分家的只是一颗树,或者一个玩具。

在这个会场上,除了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没人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再看看四下沉默散开的人们,还有那一双双有些惶恐的,偷偷瞄来的目光,雪芝突然想起来穆远曾说过的一句话。然后,轻轻笑了:

“穆远哥,你曾经答应过我的事,真的做到了。”

“什么事?”

雪芝摇摇头,提起红色的裙边,起身离开座席。

兵器谱的大红大黄榜上,字体没有变,墨迹犹新,血迹也不见踪影。崭新就像是过年时贴出的喜庆窗花。

她依然记得穆远说过的话。

那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时候,她还不认识上官透,甚至还不认识小涉。夏轻眉还是一个温柔多情的少年,原双双还是一个有些挑剔的中年美妇。而她,只是一个有些愤世嫉俗的,却又对自己的门派充满憧憬的小姑娘。那时的自己那么讨厌奉紫,却又忍不住一次次看她,偷偷地羡慕过她。

那时候,有那么多的事,她都不知道。在她的眼中,天下是广阔新奇的,充满了阳光。

那时候,上官透出现在英雄大会上,翩翩白衣,潇洒的身影,深深刻印在她少女的记忆中。

那时候,在英雄大会上,重火宫吃了很多亏。但是穆远的一句话让她振作起来:

给我十年,我还你一个当年的重火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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