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下来,刘伯和云岫、沐九儿三人宾主尽欢。

刘伯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丫头,老头子我可是好多年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了。”

“呵呵,那是刘伯故意逗九儿开心呢!”沐九儿淡笑着,一边与刘伯搭讪,一边收拾着桌子。

“丫头这还谦虚上了!”刘伯看着沐九儿,看了看天,“这天色也不早了,云小子怎么样,跟老头子我走一遭吧。”

“刘伯请!”云岫神色谦恭有度。

“那我就不客气了!”刘伯在心中点点头,对云岫非常的满意。

等两人过好了户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将近申时,本来沐九儿想挽留刘伯多住一晚却被他拒绝了,沐九儿只好替刘伯收拾了一个包裹,里面装了些她做的糕点和干粮,还特地用牛皮囊袋给刘伯装了两斤竹叶青,看得出来刘伯对竹叶青是非常喜欢的。

“刘伯,其他的九儿也不多说了,路上一切小心!”沐九儿将准备好的包裹递给刘伯,“都是些九儿自己做的干粮,刘伯可别嫌弃。”

刘伯哈哈一笑,也不客气接过来往胳膊上一挎,“行了丫头,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如今盛都也不太平了,你们也要万事小心,希望我们还能再见。”

“一定会的!”沐九儿点点头,想了想从空间取了一个小白瓷瓶递给刘伯,“这里面是十粒可以治疗鼠疫的药丸,刘伯带着防身吧。”

“这不行!”刘伯脸色一沉,“你们如今身在盛都,宝儿又还小,你们更需要这个。”

“刘伯,你放心,这药丸是我自己做的!”沐九儿对着刘伯眨了眨眼睛。

“真的!”刘伯有些不信。

“比珍珠还真!”沐九儿笑道,“九儿跟你保证,不管这鼠疫会死多少人,绝对没有我们一家。”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呢!”刘伯没好气地拍了下沐九儿的额头,从腰上取了一枚玉佩,“刘伯可没什么好东西,这玉佩就当是给宝儿的见面礼了。”

“这!”沐九儿有些为难,那枚玉佩她只需微微一扫就知道绝对价格不菲,里面竟然含有浓郁的天地灵气。

“这什么这,行了,你们也别送了,老头子我这点儿路还是能找到的!”刘伯故意拒绝了两人的相送,沐九儿和云岫也没有坚持,看着那老人家离开的背影,轻叹口气。

“行了,我们回去吧!”云岫揽着沐九儿的腰。

“嗯!”两人回到那门脸房中,将大门关上,三人都到了后院。

宝儿已经非常只觉的去睡午觉去了,云岫的紫戒中有知秋之前交上来的大量草药,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九儿真的打算售卖汤药!”云岫抿着唇,半晌还是开口问道。

“你不觉得现在正是敛财的好时机吗!”沐九儿歪着头看着云岫,虽然她不缺钱,但谁会嫌钱多的。

“你呀!”云岫轻轻点了下沐九儿的鼻子,他怎能不知道这丫头是在跟朝皇赌气呢,毕竟现在虽然盛都爆发鼠疫的消息传开,一些稍微有实力的商户都陆陆续续的离开,可那些真正的大官贵族却是避无可避,人家皇帝还安安稳稳地住在盛都呢,他们如果想要做点儿什么,那不是找死么;所以只要她卖的药真的有效,就不愁没有销路。

“哼,那朝皇不是说了么,不是血脉相连的人,生死与我们何干!”沐九儿淡笑着,“更何况我这做的可是正当的买卖,就算是朝皇也不能平白无故地找老百姓的麻烦吧。”

云岫摇摇头,这朝皇想要拿到那鼠疫的药方,只怕是要大出血了。

“是与我们无关,不过九儿,那些人如何会相信你的药真的有效!”虽然她的药的确非常的有效,不过这人们信不信却是个问题。

“放心!”沐九儿唇角微勾,总会有人送上门给我们当活招牌的。

“你是想!”云岫看着那个方向微微挑眉。

“嗯!”沐九儿点点头,“如今盛都的大夫人人自危,只要我说愿意免费给他们治疗,不管是不是真的有效一定会有人来的,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嘛,没有药他们不也是个死。”

沐九儿和云岫商量好了卖药的事情之后,两人窝在后院的一间药房中,配合默契地熬制着药丸,而另一边三皇子府中,褚瑞却是沉着脸,看着一众侍卫,原本清萧的声音带着几许沙哑和低沉,“还是没有找到么?”

“属下无能!”一众侍卫齐刷刷的跪倒在地。

“行了,派人继续寻找,尤其是各大客栈!”褚瑞沉着脸,别人不知道他却是很清楚,沐九儿和云岫都不是朝歌人,虽然之前他给他们两人都办理了户籍档案,但他们如今离开了三皇子府,还是非常危险的;想了想他接着道,“你们穿便服悄悄查探,查到了不许惊动,直接回来汇报。”

如果像他们这样大张旗鼓的寻找,沐九儿有心想躲的话他们根本找不到,就像当初夏杏明明就在巫山镇,夏蒙找了整整三年都没有找到一样,虽然现在的情况和那时有些不同,不过对于褚瑞来说,只要一刻听不到两人的消息,他一刻就放不下心来。

虽然沐九儿和云岫都是各种好手,可他们始终势单力薄,又带着宝儿这么一个孩子,如果父皇真的派人要做点儿什么,真的很容易得逞,到时候只怕是自己也难以将他们救出来了。

杀了皇家秘字营的人,如果皇帝执意要追究的话,那可是不死不休的。

褚瑞只知道沐九儿内力深厚,武功极高却不知道她究竟高到了一个什么地步;毕竟除了射杀秘一的那一手之外,沐九儿基本上没有在他面前展示过自己的实力,也无怪乎他会有如此的担忧。

第二天大清早,沐九儿将一张告示贴在大门口处,然后优哉游哉地回到后院,三人用完早膳,就坐在店铺内教宝儿学习《神农本草经》。

来来往往的人看了那告示都只是一笑而过,沐九儿也不恼,只细心地替宝儿解释着那些草药的药xing和用途,那些药材相克,那些药材相合;直到快巳时,才有一位头发斑白的老大娘走进店铺,小声地问道,“这位夫人,你们这上面写得是真的?”

“这位大娘,我这告示上面写得很清楚,如果有人愿意试药的,就将病人带过来!”沐九儿轻轻地将额前的碎发别在而后,“不过我们试药的名额也只有五个,五个之后的其他人再想要我家的药,就得自己掏银子了。”

老大娘叹口气,“那现在可还有免费试药的名额?”

“有啊!”沐九儿淡笑着,“老大娘可是第一个呢,不知是您还是您的家人愿意来试药?”

老大娘稍微犹豫了下,“这位夫人可否给老妇人留一个名额,我这就是去将病人带过来。”

“行,没问题!”沐九儿点点头,“相公,把1号号牌给我。”

云岫从一旁精致的藤筐中取出一枚径自的木牌,上面用黑墨写了一个繁体的壹字,“老大娘,您可收好了,我们这里只认牌子不认人,明日上午辰时将病人带过来吧。”

“好,好,好,多谢夫人,多谢夫人!”老大娘对着沐九儿连连作揖。

“无妨的!”沐九儿摇摇头,这也只不过是互利互惠的事情,看来这位老大娘看来也是走投无路,才会将家人送来试药的吧。

三国大多数的药材都给她和云岫派人收购得差不多了,留在民间为数不多的药材遇上这样的天灾**,想来药铺的主人也会留一些给自家人救急,能拿出来卖给其他人的便少之又少,这就是所谓的供不应求,价格便会成倍成倍的上涨;又岂是这些平民百姓能买得起的。

送老大娘离开的时候,沐九儿看到三五个人围在那张告示前指指点点的,侧耳聆听,其中不乏一些风凉话的。

“这店家还真是大言不惭呢,连太医院的院首都无法治疗的鼠疫,他居然敢放话让人试药。”

“就是就是,这要是试药死了怎么办?”

“兄台,没看见人家写的吗,生死各安天命!”

“呿,那些人傻了采取给她试药。”

“也不能这样说嘛,万一人家真的有祖传药方呢?”

“也是哈,很多高手都喜欢隐匿民间的。”

“那你说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

听着这群人没有营养的争论,沐九儿摇摇头退回店内,看着一旁仔细做着笔记的宝儿,点点头,不得不说宝儿天资聪颖比起当年的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想想宝儿的身体也调养得差不多了,看来得找个机会让宝儿开始修炼了。

“云哥哥,我有事去下后院,你好生看着宝儿!”自从上次楚云飞派人将宝儿给抓走了之后,沐九儿就一直不放心。

“嗯,我会看着他的!”有些事情犯了一次就绝对不会犯第二次。

沐九儿点点头,回到卧室中,顺手设下一个结界之后闪身进入空间。

“灵儿,这蛋还没孵化出来!”沐九儿有些好笑地看着灵儿抱着在隐逸关山墓中发现的那颗巨蛋,坐在院子里宛若老身入定一般。

灵儿抬起眼皮看着沐九儿,神色间充满了疲累之色,“姐姐,这个家伙太过分了,人家吸收灵力的速度都快供应不上它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为啥就赖上他了。

“乖,要不姐姐给你准备些补充灵力的丹药?”沐九儿想了想,其实空间中的灵力非常的浓郁,灵儿又是器灵,补充灵力的丹药其实没多大的用处。

果不其然灵儿摇摇头,“还是算了吧,对了姐姐这次进来有什么事情吗?”

近来因为怀中那个家伙的原因,他都很少有时间关注姐姐在外面的状况了,叹口气早知道还不如让姐姐将它扔在地上摔破了算了。

“嗯,我进来取给宝儿修炼的功法!”沐九儿略微沉吟了下,将最近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的给灵儿说了下然后取了功法和丹药就准备出去。

“姐姐,那个功法刚开始修炼的时候会比较痛苦,而且会有危险你一定要在旁边守着!”灵儿有些担忧,虽然已经嘱咐了很多遍了,但他还是忍不住,本来如果有自己在旁边肯定不会出现问题的,如果是以前的姐姐也不会出现问题,可现在这个,哎……

“行了,我知道了!”沐九儿摆摆手,她好歹是沐家百年不出世的天才好吧,不就是护个法嘛,小意思。

看着这样的沐九儿,灵儿本来还稍微放下的心骤然又提了起来,看着怀中那个巨蛋,嘟着嘴,“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话音刚落,自从被扔进空间一直没有反应的巨蛋表面竟然莹光流转,里面的东西好似活了一般,“臭小子,你想死啊,居然这么用力。”

“你,你,你叫我什么!”灵儿火大了,可听到那声音,那语气却忍不住从内心开始发抖,老天保佑千万千万不要是那个家伙啊。

可惜,天公最不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作美,所以灵儿非常的悲催,怀中巨大的软软的蛋在一阵流转的莹光中突然绽开,然后从里面走出一个与宝儿差不多大小的小人儿,长得粉嫩嫩大的,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无辜地看着灵儿,可说出来的话,却是令人大跌眼镜,“臭小子,你刚才打我的账怎么算?”

“哼,你吸收了我这么多灵力,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灵儿心一横,看样子这家伙当年也没逃过去,现在比自己的灵力还低,还想像当年那样欺负自己,两个字,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