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去我那吧。wwW。QuAnBen-XIaoShuo。coM” 英国绅士是真的醉了。 吴桐闻言有些心惊。 吃惊的不是听见他说这句话,吃惊的是,他说完之后,她竟然,有一秒钟,在思考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莫不是自己也醉了? 吴桐笑一笑,要推开他,但是遇到阻力:他的手已托住她的后腰。她微笑着说sorry,周瑟夫的手慢慢松动了些,可还是没有离开她的身体,这时—— “亲爱的,等很久了?” 随着此话的降临,吴桐腰上一松,再一紧,搂住她的人已换成另一个。 她抬头看是谁,向佐的唇正低下,印在吴桐仰起的额角。 向佐搂着她,声音腻人,“宝贝,这位是?” 吴桐猜这位大律师大概想玩什么把戏,便跟着他演,“你怎么来了?忘了介绍,这位是joseph,”转而腻进向佐怀中,手指尖点着向佐胸口,“这位是mark.” 周瑟夫面色尴尬,向佐不忘补充,“她男友。” 许是正值热恋期,这一对男女亲昵之姿,羡煞旁人。两人就这样作着秀走过失落的周瑟夫身前。 到了拐角才松开彼此,“谢谢你。” 向佐对此不置可否,只说:“要不要再去喝一杯?” 她想一想:“你请客?” “没问题。” “那走吧。” 吴桐率先走,向佐在她后头跟着,想要挽住她,终究忍住了。 …… 酒精到底能有多大的力量? 能摧毁多少人的假面? 看着她抱着酒杯不放手,向佐算是明白了,清醒时,也不过是这个女人的面具一张。 较之之前的,更精细了而已。 也难怪她会累,伪装地越发辛苦了不是? 她也不发酒疯,就是下巴搁在吧台上,等着酒保为她送来下一杯。 酒保又送上极烈的混酒,向佐抢先夺下,喝尽,喉管的烧灼感他试着要把她从排椅上弄下来,“你喝醉了。” 酒鬼一般怎么回?我没醉? 她挥开他的手:“我没醉……” 向佐仔细看她红透的眼睛,绝不相信她的话。不过等到酒再过三巡,他终于了解,她刚才是真的没醉。 而她现在,是真的醉了。 “你说,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抢了你的儿子,害的你和全家人翻脸,还……一次又一次触碰你的底线。开心的时候,逗一逗,亲一亲,不开心的时候,理也不理。这种人……该有多可恨……” 逗一逗? 亲一亲? 谁? 厉仲谋? 向佐思忖很久,偶尔替她喝一杯,脑子有些混沌时,他卸下了一切武装的脸,冷的没有半点表情。 …… 他手指轻轻抚过这女人细致的胳膊:“你呢,你是怎样的人?他喜欢聪明,懂事的女人,你似乎……都不符合……” 吴桐许久不说话。脸被她的长发遮住,向佐不由自主抬手,将她鬓发拨到她耳后。 想看她的眼睛。 他的手很凉,她的脸滚烫,她是真的没有理智了,才会拉过他的手,垫在自己脸下。 她侧着脸看他,没有焦距的目光:“我是……正在试着让自己变聪明的女人。” 这个女人喝醉了就开始絮絮叨叨地讲一些事情,向佐听得也不是很清楚。 她更像在自言自语,喜欢用“你知道吗?”作为开头。 讲她自己的学生时代,讲关于孩子的趣事。 她心中到底堆积了多少事? 向佐也有点神志不清了,她声音小,他就仔细听,她说到开心时就咯咯笑,招招手,示意他把耳朵凑过去听,他行动渐渐迟缓,不愿动,她就凑过来扯他耳朵。 向佐揉捏她在自己耳畔作恶的手,握在掌心里固定住:“你多大了?” 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吴桐明显用力思考很久:“2——7——” “我还以为你只有2.7岁。” 最后她醉得险些从高脚椅中摔下,向佐搂着她挪到矮沙发上,眼看又要摔下去,向佐赶紧去扶,她身体一歪,就睡到了他腿上。 温香软玉一枚,向佐觉得自己也有点醉了。 向佐捋着她额前的发,指尖摩挲她的嘴,她的唇瓣在他指腹下,柔软地一张一合。他听她在他怀里讲很多很多的,关于一个孩子的故事: 他第一声哭; 第一次笑; 第一次叫妈妈; 第一次跌跌撞撞奔进她怀里; 第一次演讲比赛; 被人骂是没有爸爸的孩子,第一次躲起来哭,第一次打架…… 她挨了一巴掌,他求:外公,不要打了,他过来,捧起她的脸:妈咪,不要哭了…… …… 很多很多的,关于一个男人的故事: “你知道吗?大二的时候,我和思琪被选送去德国培训……” 她弯着身子,枕着向佐的腿打了个酒隔。 向佐一边拍她的背替她顺气,一边听她缓缓道来。 在德国培训期间,她们与一群日本学生分在一组,模拟项目时有了分歧,导师偏袒日方,总说香港现在的经济不行,不懂培养自己的团队,培养不出自己的人才。 女孩子局促地不知怎么回嘴,被分到别组的同学为她们解围,最后气不过,直接对导师说:您知道ericli吗? 那些日本人,当场就不说话了。 导师听到这个名字,脸色都变了,她当晚上google一查,才知道eric li原来那么出名…… 向佐想了想,9年前…… 那么遥远…… 可他依旧记得。 9年前,正是厉仲谋在华尔街崭露头角的一年,也是在那一年,全球的经济学分析家,透过那个22岁的中国男人残酷果决的商业手腕,见识到中国人的厉害…… (全本小说网 www.QuAnBen-XIaoShu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