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几秒钟,安普尔松开环抱在他胸前的手臂,两手扒住他的肩头,上身前倾把下巴也放在他肩膀上,继续细细地吹着气说道:“我们可以逃避的时间,可是只剩下两天了哦……要不我们就此退出,先不去参加这次战斗了?”

柳叶飞依然紧闭着嘴巴扮演鸵鸟,只是轻微摇了摇头,然后扭过头去亲吻女孩的脸庞。wWW。QUanbEn-xIAoShUo。coM上次战斗过后她还没来得及清洗,少女的芬芳气息夹杂着钢铁与鲜血的腥气,闻上去别有一番致命的诱惑力。

安普尔象征性地抗拒了一下,接着便顺从了这亲昵的行为,语气却越发地忧伤,“你都已经知道我的缺陷了,为什么还这样紧抓着我不放手呢?”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应该关心你么。不然留下你一个人,你再想不开了怎么办?”话题只要不涉及克莱迪尔,柳叶飞多少还算能应付一下。

“可我甚至根本不能尽一个妻子的义务。你连这都能忍受?别把自己夸的那么高尚,男人喜欢女人是从身体开始的,是吧?”

“这个……这不算什么问题。”原来她说的是兽化症的传染问题,这个用避孕套应该就能解决了吧?好歹也算穿越了一回,不借鉴点原来世界的东西当作自己的发明实在对不起这次穿越名额。

“我很担心,你还没有许诺过我什么,你连爱我都没有说过呢。不如你现在让我安心一下?”

“你相信我的话?你不是说我这种人不太可靠吗?”

“未来的事情,谁说的准呢?至少……在分开之前,傻傻地又快乐地活在你的谎言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呢。要不这样,反正周围有这么多人,你大声地宣告一下让所有人都听到,好不好?”女孩一直紧皱着的眉头舒展了开来,嘴角带上了笑意。

柳叶飞看了看周围的骑士们,又伸展目光看看周围似乎无穷无尽的荒凉原野,再抬头看看缀满苍穹的星星……直到头皮的一阵剧痛打断了他的东张西望。安普尔的手指上缠着一团他的头发,敲了敲他的后脑没好气地说道:“还好昨天晚上没能让你得逞。你看我这还是第一次对你提出点儿要求,你就这个样子……你平时那股子英雄气概去哪儿了?”

英雄气概……我啥时候有那东西了?柳叶飞纳闷。莫非是最近装b装得过份敬业结果变成了真的牛b?

女孩的软语相求之下,柳叶飞也不好继续硬着头皮装鸵鸟,只得强忍着胸口的不适转过身去,跟安普尔四目相对,可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便又被她抢白道:“如果是对不起、请原谅这类废话,那其实跟让我离开是一个意思。你想清楚了吗?”

柳叶飞无奈,又开始习惯性地打量四周。

安普尔悠然长叹,下巴离开他的肩膀坐直了身子,双手也垂了下去。

两人之间的谈话声音很小,夹杂在大量的马蹄声中几乎不用担心被周围的人听到,可柳叶飞还是在担心,毕竟费伦这个世界不像自己的地球那么正常,这里高手如云能人辈出,谁能保证其他人里就没有个像安普尔一样鼻子耳朵特别敏锐的呢?

于是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然后一招西子捧心捂住胸口,继而哀嚎一声,身子一歪从马背上摔下去滚落在地上。有过几次高空摔落的经验刻意用打滚缓解了冲力,再加上马的速度并不快,这一摔一滚虽然弄得一身尘土,却并没有造成太大痛苦。

麻烦却是刚刚开始。

后面的骑士紧急拨转马头以避免踩到他,差点儿把旁边的矮人撞下马来。而托巴耶的伤势似乎比柳叶飞要重得多,虽然能自己骑马,却无法很好地驾驭,慌乱之下碰到了驮载火炮的马。于是连锁般的碰撞接连发生,后面半个队伍陷入了一片混乱。柳叶飞眼见兵荒马乱地也没人来照顾自己,只得把握住前队与后队脱节的机会从队伍里面溜了出去,这才避免了遭受铁蹄践踏的悲惨命运。

“**师阁下落马了!”有人惊呼。

于是本来正在回头观望的前队也乱哄哄地停了下来。

等到大家平息混乱,安抚住受惊的战马,点起火把四处寻找貌似伤势发作的**师时,才看到柳叶飞还毫发无伤地站在人群外面,连身上的灰尘都已经拍打干净了。

“嗯嗯,我没事,大家继续赶路就好……”正对着一双双神情严峻的目光,柳叶飞也只得随口打个哈哈。

其他人却不这么看。大家一哄而上而又有条有理秩序井然地给他做检查:割断原先的绷带,拆掉夹板,确认伤口完全愈合没有感染、骨折部分也没有发生错位之后这才齐齐松了口气,接着有两个能施展神术的战士对着他的伤口猛放一通治疗术,这些低级的治疗法术对骨折没什么效果,在愈合不久的伤口上引起的奇痒却令他抽搐不止,害得大家又是一阵虚惊。等到最后再把夹板固定好把新换的绷带缠上去,已经足足折腾了半个小时。要不是折断了四根肋骨的矮人依然有着顽强的意志和足以对抗十来个人的大嗓门,拖延的时间说不定还会被延长一倍以上。

然后,柳叶飞以身体不适合长途骑马为由要求留下来休息一会儿,让大家不用管他继续赶路。自然而然,跟他共乘一骑的安普尔也要留下来。

“快点跟上啊,来晚了可就赶不上战斗了。”队尾的托巴耶远远地挥手道别。

“不要走太快,我不敢骑快马追你们……”柳叶飞应道。

然后他看着马队渐行渐远,直到如愿以偿地消失在他的视野之外。

“好了,你总算是离开大家了,是不是准备真的不参加这次战斗?”少女圣武士双臂抱在胸前,倚着马冷冷说道。

“怎么可能?现在我们没有帐篷,没有食物和水,连你的铠甲也在他们手里,你真以为单凭一把剑就能走出去?当然,你或者能做到,可我实在是不习惯生肉的味道。”柳叶飞一身轻松地笑着,开始活动自己已经快要麻木的双腿。

“那么说来,你是想要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了?”安普尔也笑了起来。

“真聪明!”

“那是当然。我打交道的人里面,罪犯比正常人多多了。”女孩毫不谦让地傲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