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陆为德安府府治所在,属湖广布政使司。wWw,QUaNbEn-xIAoShUO,cOM因当今天天子嘉靖帝原为兴献王时立府安陆,因此对于其出身之地,也颇有照拂之处,更使得当地经济日盛,一派繁荣景象。

梅清与碧真两个人,这一路赶来,毫无风尘仆仆之色,倒是衣裳鲜洁,意态从容。

“阿清,想什么呢?”碧真见梅清有些魂不守舍,便轻声问道。

“二十年前,你我都是出生在这个地方,不过那时候,肯定是互不相识了”,梅清笑道:“谁成想过了二十年,咱们居然在京城巧巧相遇,又结成了夫妻。你说这里边,是不是也有几分缘份呢?”

碧真听了,点点头道:“反正我第一眼见你时,便觉得你这家伙有些不太一般。不过那时候,可没想过要嫁你了。”

“不想嫁我怎么媚眼乱飞的”,梅清笑道:“电得我当时差点就坐到地上了。”

碧真听了连道梅清胡说,两只粉拳更是如擂鼓般打将上来,二人便在街上笑成一团,惹得四下行人纷纷注目。

“算了,就饶你一回”,碧真笑着道:“咱们且先去哪里?”

梅清想了想道:“咱们给侯申他们留个记号,然后便先去看我的泰安大人如何?”

碧真听了,又轻轻地打了他一下道:“算你有良心。原来此次梅清来安陆。陆炳与忠叔也都没有反对,倒都觉得理所当然。尤其忠叔还非要与梅清一同来访。最后还是陆炳劝住了忠叔,说道是既然自己二人这么些年来都没有察出个子丑寅卯,可见自己二人思考地方向定然有误。如果跟了来,反倒可能影响梅清。不如便放手让梅清来做,反倒可能别出枢机,发现些什么。

虽然如此,二人还是大不放心,还是让侯申带着几个人一并前来。主要是为了帮梅清应对一应俗事。此外忠叔还专门将侯申叫走,不知道嘱咐了他些什么,说得神神秘秘的。

二人说定之后,便在城门一处事先与侯申商定的地方留了记号。其实以二人的修为,完全可以用别的办法来传信给侯申。不过梅清的意思不想在其他人面前透露出太多的消息来,侯申身边还有锦衣卫的其他人,梅清就按照锦衣卫的寻常手段来处理了。

大事完毕,二人便出了城,找个无人地所在,唤出灵鹤。起程向碧真母亲所在而来。

碧真母亲所居修行的地方,乃是在安陆西北,称作白兆山。安陆地方,东南地势平坦。土地肥沃;西北则是群山连绵,岩壑幽深。白兆山便是其中有名的胜地。

其实当时梅清母亲所居的那处梅谷,按陆炳、忠叔等言。也是在这白兆山中。梅清说道先来探看碧真母亲。也有近便想实地察探一下那处山崖的意思。

碧真称呼白兆山时,却与常人不同。呼作碧山。

“为什么叫碧山,难道你叫作阿碧。便将山也叫碧山了么?”梅清打趣道。

“才不是呢”,碧真笑道:“你恰恰说反了。其实白兆山古人便唤作碧山。后来我出生在这地方。娘亲就以此为名,唤我作阿碧了。”

自从碧真见了梅清操纵灵鹤之后,非常喜欢这道法术,一直想要学来。只是此法需以神宵雷法为基,否则却是无法驱动。为此碧真闷闷不乐了好几天。最后梅清用尽了浑身解数,才以心炼之法,为碧真硬炼了一只灵鹤出来。

现在碧真座下这只灵鹤,便是梅清的礼物了。除了不象梅清般可以随手折纸为鹤便可施用外,其外形使用,已经毫无二致。若说起少费真元,运转如意,怕还要更胜一筹。

因此碧真爱不释手,这一路来,便总是拉着梅清练飞。

可惜碧真这位女飞行员着实有些不太合格,不是飞高了就是飞低了,偶尔还会撞到山上挂在树上,最无语的一次因为玩花样操纵灵鹤翻了个身,结果要不是梅清眼急手快,二人当时就得掉到下边的河里洗个凉水澡了。

为此碧真大为不满,还说梅清拿了假货来骗自己。好在接下来在梅清的指导下,她这驱鹤之术日渐纯熟,玩得越来越高兴,自然也就早消了怒火。

现在二人,悠然飞在白兆山的深谷之间。此时也不过才过完年,虽然安陆比之京城暖和许多,但毕竟还在江北,天气有些寒冷,树木倒有大半是落叶地。山间黄绿交杂,满地黄叶堆积,虽然暖阳高悬,但在幽谷间还是令人感觉到丝丝寒意。

梅清仰头看上去,只见山顶上隐隐有重檐飞角,便问碧真道:“咱们所去,可是这山之顶峰么?”

碧真摇头道:“才不是呢。那顶上是玄武观,祭祀的真武。母亲怎么会住在那里的。”

“真武?”梅清有些惊讶地道:“不是武当才是真武的道场么?”

碧真听了笑道:“难道武当有真武庙,碧山就不能有了?当朝太祖、成祖均崇敬真武,天下地真武观,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虽然说以武当为冠,但其他地方也不在少数就是了。”

“问余何意栖碧山,笑而不答心自闲。桃花流水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

“原来诗仙太白,居然也在此间久居过”,梅清读着山间摩崖,有些惊讶地道。

碧真一笑道:”李白夫人便是此间人,他筑宅碧山,安居十年呢。一会你就见到了,其实母亲所居之处,旁边便是当年太白旧宅。”

“你们大喜之日,我却未能亲临,本来多有憾意。今日你们来看我,倒是省得我挂念了。”碧真母亲微笑着说道。

与碧真那位年青怪异的外婆不同,她母亲却是温柔和气得很。只是说到相貌,却要差着一筹。

其实事实求是地讲,碧真的外貌并不太象她地母亲,与她外婆倒是相似得紧。想到这里,梅清不由暗道,外貌相似倒也罢了,日后碧真地脾气,可不要也象她外婆才好。

但越是看自己这位温柔娴静的丈母娘,梅清感觉越是危险。很明显碧真地性格,一点随她母亲的地方也没有,倒是与她那外婆,相差不远。

为什么不能相貌随外婆,脾气随母亲呢?梅清有些哀怨地想道。

“娘亲你看,这是阿清特地给您选地礼物呢”,碧真显然颇为高兴:“是他亲自做的,好看吧?”

梅清因为要来看丈母娘,挑选礼物却费了大心思。最后思来想去,干脆自己动手做了件玉如意。他托以前行中老友,给选了件古玉,自己动手。好在他修为既深,攻玉如破竹一般,倒也容易了许多。

碧真见了颇为惊讶,问他什么时候学地这手艺。梅清想了半天,答了她四个字:生而知之。

“你生下来会尿床我信,这个就不用吹了。”碧真如是回答。

但是显然碧真对梅清的手艺还是比较认同的,还缠着他给自己做了个玉佩,又逼着他在上边设了数道法阵,以保证冬暖夏凉,更能洁身护体,这才放过了他。

“难得难道”,碧真母亲见了玉如意,也不由面有惊色的看了梅清一眼。她修为不俗,眼界复高,一眼看出这玉如意雕工出神入化,又是难得的一件法器。这两者若只占一样,也还寻常,难得合二美于一身,又听碧真说是出自梅清之手,便不由得高看了梅清一眼。

“阿碧这丫头自小也没个管教,从来都不让我省心。现在托付给你,总还需让着她些个才好。”碧真母亲看来对梅清甚是满意,微笑着说道。

梅清连连点头,心中却暗笑果然修真界中说话还是直接一些,不会虚套搞些什么客气话,口中应承道:“我既然娶了真儿为妻,自然应该视为珍宝,不离不弃。伯母尽管放心。”

碧真颇为得意地道:“我选的人,再不会错的。娘你就放心好了。”

碧真母亲笑着摇头道:“自卖自夸,也不害羞。”

说罢,转过头又对梅清道:“陆大人道,你此番前来,乃是想要察访自己身世?”

梅清一惊,明白定然是陆炳提前传了消息过来,只是惊讶为什么对方称呼陆炳,却用了“陆大人”这样的说法。看来自己这位丈母娘虽然看来温温柔柔的样子,其实心中比起碧真来,还要更记仇几分。

梅清点头道:“正是如此。既然知道家母下落不明,为人子女,岂可束手不问。”

“好,好”,碧真母亲点头道:“难得你这份心。只是当年之事,我不甚明了。这些年来,又一直闭关清修,也帮不得你什么。倒是我有几位朋友,对本地地理人文,还有些熟悉。若你需要时,我代为介绍。”

梅清一听大喜。虽然碧真没有说过,但梅清也猜得出她们家中人身世不会太简单。既然丈母娘能开口推荐,定然不是空口大话,想来对自己定然大有帮助。

“好了,你们今天就在老屋中休息吧”,碧真母亲最后道:“若有什么事情,阿碧就找二姑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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