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日当空,一张玄光缭绕的符纸腾空而起,散发出巨大的威势。

顿时,周遭的地焰鼠们吱吱乱叫,一片惶恐,想要四处逃窜,却被一股巨大的压力给紧紧地压贴在地面,就连远处的鼠王眼中也显出惊疑不定的神色来,显然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威压。

“哗哗”的水浪声,一阵接着一阵,一声强过一声,到了后来,仿若惊天海啸,带的空气都呜呜作响。

“这是什么东西?”

同样被这强大的威势紧压在土坡后的韩末,强自忍受着巨大的压力,心中暗自惊异。

“好大的威力,难道是法宝?不对,他才筑基期,怎么可能驱动得了法宝。而且看其样式,似乎是符咒之类的宝物,难道是传说中的••••••符宝?”

韩末眼中闪过一阵恍然。

符宝,传说中具有法宝的部分威能,即使筑基期也能驱动的极品宝物。

只不过这符宝的炼制极其困难,需要结丹以上修为的修士永久地剥离其本命法宝的部分威能,才有可能炼制出来,而且也只是可能。

但是这样的做法不仅有损该修士的道基,就连炼制出的符宝也不是可以一直使用的,当其中的灵力消耗殆尽之后,也就将完全失去作用,化为灰灰。

由此可见,这符宝是何等罕有之物,除了那些大限已到,即将陨落的高阶修士会因为爱护子孙的缘故,留下那么几张外,再无其他出现的可能。

这人既然有符宝在手,显然是某个宗门核心之后,不过也不知其倒了什么血霉,一个不小心,竟然被一群练气期的低级妖兽给逼到了如此境地,即使其中有着修为不下于他的鼠王。

就在韩末心中思虑之时,呜呜的海啸声越发轰然,原本当空的耀日,也被一层虚空出现的玄黑水浪给严严实实地遮掩了起来。

那遮天蔽日的浩大气势,仿若天威,厚重的水浪一层又一层,当到达极限之后,轰然冲下,将山谷中的地焰鼠,包括鼠王尽数淹没其中。

被淹的地焰鼠,身上的焰光顿时熄灭,发出“吱吱”惨叫,旋即消失不见,即使有能够坚持的,也只数息,眨眼间,漫山的地焰妖鼠就只剩下那只硕大的鼠王还在苦苦支撑,但原本散出约三尺的焰光,现如今却连半尺都不到,而且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那地焰鼠王也只不过是风中火烛,垂死挣扎罢了。

“这,这符宝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连筑基期修为的鼠王都挡不了一击,这还是那人身受重伤之故,若此人完好,威力尽展,结丹之下将无一合之将。”

“而且,这符宝的威能尚不及法宝之一二,只这符宝就有如此惊天威力,想那法宝的威能又将如何。”

韩末的心中无比震撼,活了这么多年,他又何曾见过如此惊天动地的场面,那遮天蔽日的滔天水浪,使其犹如身处淼茫无尽的大海之中,渺小而茫然。

就在韩末沉浸在那浩荡的威能中不可自拔之时,天地倏然一清,那浩浩荡荡,遮天蔽日的漫山水浪忽的消失不见,只有那玄光缭绕的符宝当空飘落,而谷中则是满地的妖鼠尸体,以及横躺其中,奄奄一息的一人一鼠。

“这是••••••?”

韩末脸上顿时露出怪异无比的神色来,这一人一鼠最后竟然两败俱伤。

那青衫男子显然是因为身受重伤,又强行驱动符宝所以才导致如此,而那地焰鼠王虽然开始占得优势,却被青衫男子临死反击,不仅鼠子鼠孙尽数折去,就连自己也赔了进去。

“也是那人太过托大,若是早将符宝取出,又岂会落得身死当场。”

一场好戏看得韩末是目瞪口呆,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这里的动静如此之大,难保没有其他人路过,既然这人鼠之间鹤蚌相争,两败俱伤,那自己又何妨作次渔翁。

韩末从坡后腾身而起,飞奔到那青衫男子身前,一探之下,发现此人已然咽气,连忙先一把将落在其身旁的符宝捞进储物袋,然后将其遗留的灵器长剑以及其它物件一一收好。

之后再来到那尚有一息的鼠王身前,灵力涌动,将其震死,然后囫囵将其尸体收入储物袋中。

如今状况紧急,没有收拾的时间,只好先整个收将起来,过后收割也不迟。

做完这些,韩末回头瞧了眼那男子的尸体,发出一团火球将其化为了灰烬。

虽然这人死于妖兽之手,但其身后之物尽被自己所得,若留下尸体,难免不会牵扯到自己身上,以此人的身份,必定后患无穷,所以还是毁尸灭迹的好。

扫视一眼,见再无遗漏后,韩末掏出两张符咒,一敛息,一土遁,往身上那么一拍,然后脚下一顿,没入地下不见。

也幸好韩末一向谨慎,每次出行都准备有利于逃遁的敛息、土遁等符咒,不然以他的修为,想在其他修士到来之前远离此地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深入地下约三十丈后,韩末感觉已经达到了自己的极限,这才寻一洞穴躲入其中,然后尽力收敛呼吸心跳等生命特征,至于灵识以及灵力的波动自然早被敛息符给遮挡了。

就这样,饿了吞颗辟谷丹,渴了嚼粒生津丹,支持了大半个月后,韩末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见四下再无动静,这才往重云镇回转而去。

回到重云镇,韩末并没有立即回转居所,而是先去交接了任务,拿取了自己该得的五十颗下品灵石后,施施然的回了家。

一进门,韩末立马掏出一把符咒,也顾不上浪费,在周遭布下了密密麻麻的禁制,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再无之前恍若无事的模样。

毕竟他身上可是有着一筑基修士遗留的财货,再加上那具有庞大威能的符宝,说他现在是一移动的宝库都不为过。

歇息一会儿后,韩末并未急于查看这次的收获,而是盘膝而坐,凝神静气,开始恢复之前消耗的心神来。

这趟出去,先是在堰湖边长期作战,耗费了大量心神,后又目睹了那惊天动地的符宝之威,气机牵引下,心神撼动,最后又在地底提心吊胆大半月之久,其心神已到了崩溃的边缘,若不尽快恢复,必定道基大损,成为今后晋级的一大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