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昭天到顶层的套间,比他矮一头多的郝纯洁只有一米六的个头,踩着平底鞋小跑着跟着他,龙昭天打趣她:“你又胖了。”

“你开什么玩笑,自己未婚妻都成了嫌疑犯了,你还有心思拿我的身材开玩笑。”郝纯洁整了整波浪大卷,扎起来。

“你这是从哪来,去支持穆斯林了么,打扮这么狼狈。”龙昭天瞥了一眼。

郝纯洁站起来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的一样倒了一杯水,自顾自地喝起来:“这你就不懂了吧,整天西装革履,分不清你是总裁还是黑社会,我身上可是朋克风,你懂什么是朋克么。”她放下杯子,转了一圈,黑色的铆钉套头衫下摆夸张的摆动。

龙昭天翻了个白眼:“地摊货?”

“你自信点好不好,你把请柬寄到我学校的公寓,我压根就没在公寓,在学校里待了两天没睡觉把实验做完室友打电话说有请柬,一个小时以前我才知道你今天订婚,从宿舍把最贵的衣服穿来了,我一个月的薪水呢,都穿身上了。”郝纯洁给自己抱不平。

龙昭天打开新闻,正在播放的是一个记者在公安局门口发回的报道:“目前,邵卿晨没有交代谋杀案的具体细节,只是否定自己杀死展沐钟,案件还在继续调查中。”

郝纯洁抬手抓住遥控器关了电视:“一路上都是这几句,明显的证据不足,我真想不明白,你还不敢进去救你的未婚妻等着外面的人看你笑话么。”

龙昭天蹙眉:“她是我妹妹。”

郝纯洁嘴巴张大了一倍,她不由得捂住嘴:“你说的要是真的话,那她妈间接的逼死了你妈,你之前不知道吗?”

“不确定。”龙昭天陷入沉思。

“那就是说问题的重点不在于你的未婚妻杀了你的前女友,而是你的未婚妻**了?”郝纯洁保持头脑清醒,她虽然说话穿着都不靠谱,但是能和龙昭天亲密无间知道他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个二十五岁读研究生的大龄未婚女青年还是有几把过硬的刷子的。

“都有。”龙昭天继续思索,“别打扰我。”

“你先赶紧把电话把你未婚妻保出来,你再慢慢想,听我的,不然你会后悔的。”郝纯洁站起来,带着微笑和嘲讽,“老大,我真不知道你的大脑开发出一半有什么用,还不如正常人的百分之三够用,立刻马上打电话去,我去趟医院。”

要是龙昭天和郝纯洁能认识,并不奇怪,他们是传统的通过世交关系大小就认识,但是郝纯洁和龙昭天的友谊跟展黎东展煜宇和龙昭天的友谊截然不同,她不是出身豪门,而是落寞的贵族后裔,龙昭天总是让着她,郝纯洁对龙昭天从来都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龙昭天拿起电话,打给燕青:“立刻开一张邵卿晨有精神问题的证明。”

游龙应下来,看来龙昭天是要把卿晨弄出来了,以受伤失忆造成的精神问题为由,就间接地对外界公开未来的龙夫人是疯子,他以这种方式,一定还有其

他的原因,游龙只管办事,不管提问,他去医院理所应当地看见人工湖前的展煜宇和不寒。

“天快黑了,我送你回去吧。”展煜宇当起护花使者。

“我想去看看卿晨,可以吗?”不寒问,报以希望。

但是展煜宇要让她失望了,微微摇头:“我不是卿晨的律师,不能要求见她,估计昭天哥在保护她也不是让我见到的,你还是乖乖回家等我的消息吧。”

“这里景色挺好的,而且爸爸还在上面,应该能看到,我想再等一会儿。”不寒不想回去,回去也是冰冷的一间公寓,起码这里还有认识不到一天的朋友陪着她。

卿晨蜷缩着,烟熏妆女人依然在烦她:“很快就有人救你出去了,我明天也能出去,要是运气不好的话一会儿吧我赶出去还得工作。”

“你为什么进来?”卿晨问,她是实在无聊才问的。

“今天晚上没地方住,找个住的地方,又不用花钱,也不用别人花钱,更不用借住,像我这种罪孽深重的人,想积德行善都难。”烟熏妆夸张虚假的笑容哈哈哈地笑了几声,“警察说我骗取老人小孩的钱,没收了赃款,换了一个住的地方。”

卿晨无语,她还是省点力气吧,靠着墙坐着。

烟熏妆闲的无聊,对卿晨伸出一只手:“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如烟,你是要嫁入豪门的夫人了,但是要是万一哪天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到这个地方来找我,比如想找点刺激什么的。”如烟把一张名片放到卿晨面前,“顺便说一句,你的礼服很漂亮。”

“不如我回头打包送给你?”卿晨开了个玩笑,她知道了烟熏妆女人的职业,但是她不怕,她怀疑自己之前是个女打手。

“你之前练过?”烟熏妆如烟问,找话题解闷,“我看你像练过的,不如把那几招教给我,我看你其实不用嫁入豪门自己也能闯出一番天地,不像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吸过毒,经常进看守所,工作被很多人唾弃,都说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认识你这一趟也没白来。”

“来,我教给你。”卿晨站起来,拖着礼服,站在烟熏妆女人对面,“你口才真好。”

卿晨只是想清净一会儿,可是她错了,如烟跟她勾肩搭背地说:“我真希望你没嫁入豪门,这样我们就能交个朋友,想想看,你跟你父亲长的真像。”

“你认识我父亲?”卿晨两眼放光,一把抓住烟熏妆女人的胳膊。

门咣当一声开了,一个警察站在门口:“薄如烟,你可以走了。”

“完了,又要找地方住了,有些事情,你忘了是最好的选择。”烟熏妆女人风情万种地跟卿晨微笑,婀娜地离开,她是食物链最底层却所向披靡的女人,卿晨叹了口气,剩下她一个人,在阴冷潮湿的鬼地方,看上去和十八层地狱差不多。

龙昭天在酒店的房间里沉思,他把游龙派人送来的资料放到一边,此时的他没心情去考虑案子的疑点,他却因为知

道了卿晨是自己的妹妹弄的乱了阵脚。

“你看完了没有,看完了马不停蹄地给我回来。”龙昭天抓起电话嚷嚷。

电话那边的郝纯洁平静地说:“你明明就是被算计了,我连尸体都没找到。”郝纯洁还没说完,电话就挂断了,龙昭天那个家伙,肯定打电话给他的属下了。

她离开停尸房,去找护士问点消息,碰上一个护士,就跟她说:“护士美女,还记得我吗,我前一阵见过你,你瘦了。”

护士喜上眉梢,跟郝纯洁搭话,虽然她根本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但是听一个风风火火身材微胖的女人夸她,就像刚开盘的经济适用房的售楼小姐一样卖力,把病例上有的都给郝纯洁看了。

“尸体是什么时候被家属领走的?”郝纯洁问,太怪异了,这个展家竟然已经把展沐钟带走了。

“大概半个小时前,死者家属要求自己处理后事,展家是豪门,警方还没结案,他们倒先带走死者了。”护士说着,“你先看着,我还有事。”

郝纯洁从楼上下来再次经过人工湖,展煜宇和邵不寒还在湖边,不寒靠着展煜宇的肩膀,郝纯洁认识毛头小子展煜宇的背影,过去跟他打招呼。

“展煜宇。”郝纯洁清清嗓子,不寒坐直,离开展煜宇的肩膀。

展煜宇抬手:“嗨,纯洁,黑色的纯洁,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你打求助电话给我,我过来看看。”郝纯洁看着展煜宇旁边衣着朴素的不寒,露出一个好奇而惊讶的表情,看着不寒,“这位是?”

“不寒,邵不寒,准新娘的姐妹。”展煜宇介绍,不明白为什么郝纯洁的脸色白的像鬼一样,像见鬼一样。

“我先去找老大,回头找你。”郝纯洁给展煜宇使了个眼色。

“我先回去了,你们聊吧。”不寒对郝纯洁礼貌地点头,站起来,展煜宇跟她要了手机打给自己,不寒记下号码,提着礼服裙离开。

“你怎么了?”展煜宇问郝纯洁。

“我无意中发现一个天大的秘密,展煜宇同学,你听好了。”郝纯洁此时像个穿着黑衣的圣斗士,光芒万丈,她似乎不仅是来拯救龙昭天的麻烦事儿的,还发现了展煜宇和不寒的一个大秘密。

“你赶紧说。”展煜宇开车送郝纯洁去酒店找龙昭天。

“新娘的姐妹和你怎么认识的?”郝纯洁关好车门,系上安全带,她见识过展煜宇的车技,对他的要求就是不要撞车就可以了。

“不寒啊,我今天刚认识的,在男厕所,说来也奇怪,她穿着服务生的制服从通风口爬到会场那边的洗手间,正好碰上我,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她就很亲切,一见如故。”展煜宇说,他跟龙昭天一个毛病,什么都跟郝纯洁说。

“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什么都跟我说。”郝纯洁郁闷了,“这点你跟老大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展煜宇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