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谦谦公子看着那两人进了房门,然后丫鬟被赶了出来,还关上了房门。

宋逸湘眨眨眼,“这于礼不合吧?居然大摇大摆地进飘云妹妹的闺房!”他站了起来。“我跟他评理去!”

宋忆寒把他又按坐下,冷言冷语道:“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姻缘!你个臭小子凑什么热闹!”

秦风则是悠闲地喝茶,还顺带研究了那深刻入石桌的痕迹,嘴里啧啧称奇:“不简单啊,那丫头。从那么远的地方把剑丢过来,切这石头就象切豆腐。”

“不是说她的内力隐而不发么?怎么这回倒出手自若了?”宋逸湘也把头凑了过来,伸手在那个洞眼口摸了摸,居然平滑毫无裂纹,说明剑疾射进去的时候很平稳,一丝颤抖皆无。他直起身子,沉默了。

宋忆寒笑了笑,“她说她不会轻功,可是平时走路,我却听不到她的脚步声。大哥,你说,你找回来的这个丫头,会不会是易容高手,某个大师级别的人物,把我们所有人都骗过了?”

宋亦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有谁的易容术可以在如海眼皮底下呆了大半个月而不为他所察觉的么?那倒是奇人了。”

“况且,天天由我侍候着洗脸上妆,若真有破绽,你当你妹妹我是吃素的?”

大家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宋忆寒咧嘴一笑。“三妹,长得越来越合二哥的胃口了。这小脸儿,怎么看怎么舒服。”

蓝月白了他一眼,对宋亦辉道:“大哥,爹在书房等你。”

“哦。”宋亦辉站了起来,不小心碰触到桌子,喀喇喀喇几声脆响,石桌由当中裂开,往两边崩塌成两半,重重地砸了下来。

几人快速往旁边跳开,看着散落一地的瓜果和餐具碎片,面面相觑。

“啊!”蓝月惊呼,满脸惋惜地说道:“可惜这上好的茶具,这可是爹爹从京城带回来的珍品。听说世上仅此一套。”她抬头看向宋亦辉,不满地嘀咕着:“大哥有什么愤懑和委屈尽管跟我们说,何必要毁了这桌子。”

另几人只觉得寒意从脚底直往上爬,皆看向了宋亦辉。

宋亦辉嘴角抽了抽,沉声道:“不是我。”停顿了一会儿,满脸古怪神色,又补充道:“只能算我一半。”说完,举步就走,溜得贼快。

秦风满脸欠扁的笑容,道:“我倒是第一次看到狐狸溜得比兔子还快。”

其他人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只听到蓝月一声惊呼:“这石桌中间为何会有剑痕!”

回答她的,是远处传来某人的怒吼,以及些微奇怪的声响,听上去象是木头碎裂开来的声音。接着,一个粉色人影撞破窗户,从房间里飞了出来,掉到院子中的草地上,滚了几滚。

蓝月满脸怒色,咬牙道:“居然有男子溜进了小姐的闺阁!”她刚想迈步上前,一柄扇子横在身前。秦风回头看了她一眼,笑道:“稍等。”

宋忆寒亦伸手按在她肩膀上,嬉皮笑脸地说:“先看一会儿好戏吧。”

话音刚落,一个蓝色的修长身影出现在房门口,满脸惊慌地看着院中草地那个人影。

我从地上撑起身子,吐了两口土,呸了好几下,这才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温如海!我不就摸了你一把!你用的着这么激动嘛!”这个混蛋!居然把我丢了出来!而且还用这么大的力道!

我揉了揉腰肢,又扭了扭,发现没什么不妥。看来,这具身体的抗打击力度不是一般的强。莫非摔着摔着,就习惯了?这样的习惯可不好。

我愤怒地看向他。他满脸心虚,却还是一步一步地朝我靠近。

来到我身前,他站定,一脸似笑非笑地轻轻抱住我,伸手在我后背拍了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太习惯……”

“废话!这种事有谁会习惯!我也不习惯老是被人抱着,你还不是想抱就抱!”我气得口不择言。

他的身体一僵。我也立即住了口。好像,我说得太直白了……从他的臂弯看过去,树荫底下那几个身影,完全石化了。蓝月甚至有崩溃的征兆。

不会吧?连石桌都被他们拆了?

这下完了。我的清誉和道行全被这小子给毁了。

天哪!霹一道雷把我霹回去吧!

果然,自从那天我跟温如海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含情脉脉’地相拥‘互诉衷肠’之后,宋府上下一家老少都在躲着我。凌夫人成为唯一敢主动接近我的亲属代表。只是,她每次见了我,总是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然后,坐在一旁叹息,直跟我唠叨着男女大防什么的封建礼教。每每说完,总会掉两滴眼泪,掂起丝帕来抹抹眼角,说什么要是我爹还健在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如此云云。

我的生活倒是平静了很多,小绿跟青荷见了我皆是满脸通红,每次都是动作麻利地拾缀完就消失得不见了踪影。蓝月更是躲着我,一次也没见着,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其他几位纨绔子弟——好像偶尔在墙头或是树梢瞥见过一两次,却也没胆子下来跟我嘻嘻哈哈地过招了。古人,果然脸皮薄。

大家甚至连那个啥子选秀也不太跟我提及了,但是看着房间里越堆越多的衣服和兵器、剑谱,还有我特地要求的硬纸、木炭,我就知道,这群狐狸没那么容易放过我。

最有趣的是二夫人易水寒,特地上我房里来了一趟,喝了一会儿茶,聊了一会儿天,临走的时候偷偷摸摸地塞给我一本书。待人都走完了我打开一看——霍!好家伙!每一页都是精致的手绘春宫图!在图下还有详细的注释,害我差点没喷鼻血。

我抹了一把口水。这可是好东西啊!万一哪天穿越回去了,算不算是手抄孤本呢?于是,把书藏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到了最后,我也弄不清楚到底把书放哪去了,还暗自懊恼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