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夫人想了想,女儿说的确实也有道理。

“难道,就只有请来神医和毒君,才找得到医治这名少女的法子?”

请来神医,不失为一条捷径。能不能救活,只需神医一句话。他看过的病人,若说没有救了,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即使是濒死的人,若他说还有救,哪怕只剩一口气,也绝对会从阎罗手里抢回来。可是……

万夫人发愁了。

因为,肖家万家,与温家那两名性格古怪的当家平时也没什么往来,只偶尔在武林盛会上见过数次,算不上熟识。而且,万剑山庄乃武林正派,与那个亦正亦邪的温家,实在是相去甚远,并非志同道合者。

看到母亲为难,肖静便问道:“母亲可是为温家的事情在烦恼?”

“正是。我们肖万两家,与城西的温家并无多大交集。此次前去求医,势必欠下他们一个人情。”

“母亲不妨找上温家公子,他的医术得其父亲真传,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以您的长辈身份前往,他也不会贸然驳了您的面子。”

“唉,静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温家有两个公子,如今长子正在京城行医,现在杭州城里的,是温家小公子!”

“就算是小公子,也有跟神医学医吧?医术应该不似寻常大夫、郎中那么古板不知变通。请他来看上一看,说不准真会找着什么奇方妙法也不一定。况且,传闻说,他们家里的灵丹妙药,奇株异草,比比皆是。没准儿,让这位姑娘泡上药水,吃几副药,兴许就好了呢?”

“这个……”万夫人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终是无奈,只好亲自走一趟。

刚想传唤下人去准备车舆,**却有了声响。

“嗯……”痛苦压抑的低吟,把母女俩吓了一跳。她们赶紧望向**。

少女睡得很不安稳,脸色潮红,身体微微颤抖着,然后双手环胸,紧紧的抱住自己,缩成一团,不停的在**翻来覆去。

“姑娘!怎么了?肚子痛还是胸口痛?”万夫人吓坏了,赶紧伸手抚上少女的额头。然后,又象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她的额头一片滚烫,居然发起高烧了!

看到少女难受的用手抓着胸口撕扯着衣服,肖静赶紧拉开她的手制止她。谁知,接触到的那双手却是冰冷无比,如寒冬腊月的冰雪!

不对劲!这不是单纯的发烧!

肖静不由得皱眉。看来,不能再拖下去了!她回头朝丫鬟吩咐道:“缳儿!快去请我大哥!”

“是!”缳儿应了声,立即前往练武场。往常这个时辰,都是万剑山庄的门生习武时间,作为肖庄主的接班人,肖家的长子,自然是在太阳底下与师兄弟们一块习武,挥洒青春的热汗和热血。

很快的,汗流浃背的肖公子肖邦,就来到了门外。

“母亲,您找我?”出于礼节,他并未进入女眷居住的内室,即便是自己的母亲和妹妹的居所也一样。

“邦儿,进来吧。无须多礼。”万夫人出声唤道。

“孩儿失礼了!”肖邦进门后,给母亲请安。“母亲找我有事?”

“你武艺比你妹妹好,来看看,能否帮这位姑娘顺过气来。”

肖邦顺着母亲的手势,看向床榻之上,不由暗自吃惊,然后,缓步走上前。

…………

好难受!身体的小宇宙象是要爆发了一样,热死了!快要融化掉了!为什么房间里这么热?

我真想高声呐喊:谁那么不怕死把我往烤箱里扔做烤乳猪?

一脚踢开被子,我抱着枕头在**翻来滚去,辗转反侧,睡得很不安稳,伸手想扯开身上的睡袍,结果被一双坚定却又不失温柔的手给制止了。那人轻轻拍着我的手,在低声呼唤着什么,可我一句话也听不进去。衣服已经被汗湿透,我又一下子象掉到了冰窟里,冷得直打哆嗦,连牙关都在打抖,然后身体蜷缩成一团拼命地往被窝里钻。

靠!那个强盗给我吃的什么劣质**!有没有过保质期啊?不然副作用怎么那么大!

还是说——帮我解**的妖精玄羽,有着什么隐疾传染给了我?比如说,鬼界的阴气,阴间的AIDS……

嘴里一边不满的嘀咕着,一边抱着枕头,把脑袋埋到了被子里当鸵鸟,就让身体里的西伯利亚寒流跟西南暖湿气流狠狠地干一架吧!痛倒是不痛,但是难受死了!你试试看脑袋顶着一团火然后脚埋在北冰洋里是什么感觉?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冰火九重天?恶寒……

正奋力的跟体内的两股势力交战着,背后突然贴上一双温热的手掌,绵绵软软的,正缓缓的往我的身体里输送着——内力?不会吧?真的给我功力?十年?二十年?不过师傅有跟我说过,除了他的内力,和某个特定的男子的内力,我的体质是不可能接受任何外来的功力的,只会排斥。

也就是说,要象小说里那样一下子增长十几二十年的功力,我这辈子怕是无望了,做做梦还可以。估计,现在正是在做梦吧。

哼哼唧唧着,我抖抖肩膀,一弹,果然把那股绵软的气息给弹开了。

万夫人看着一脸痛苦神色的少女,时冷时热的埋在被褥里瑟瑟发抖,只能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不由得暗自焦急。究竟是什么邪气附体,居然难过成这样?她伸手,用帕子把少女脸上的汗水抹去,然后朝儿子看去,轻声问道:“如何?”

肖邦觉得很不可思议。她居然不接受自己的内息,刚才输出的一分内力,就这么轻易被弹开了。

“娘,这姑娘是谁?”

“她是我在半路上救下来的!”肖静抢着回答。

“什么来路?”

“不知道!救人的时候她就已经晕迷了。”

“得赶快找到她的同门弟子!她的内息混乱,也不接受外力,想必是独门秘诀才有的功夫。看这会情形,怕是走火入魔了。若不加以引导,轻则武功全失,重则危及性命。事不宜迟,打哪救人的,就回到哪里找线索!”

肖静咽咽口水,“又去?我才刚回到家没多久啊!”

被大哥的眼神一瞪,她只好乖乖的带上两名侍卫,骑马回到那个山崖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