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66

几个周末过后,五一长假来了,陆邵的腿还没好利索,别说集体出行游山玩水,就连回家都不大方便,陆邵不想回家了。

陆妈在电话里指责:“小混蛋,太没良心了,爸爸妈妈这么想你,你怎么可以放假不回家?”

陆邵一听这话,当即把不打算回家变成了不回家,他道:“我已经确定我是捡来的了,你们不用再演戏了。”

千里之外的陆妈伤心欲绝,当晚定了飞往K城的机票,隔天上午就领着陆爸杀上门了。

路希眼中的贵妇人在冲进他的住处之后,把陆邵那头漂亮的栗色卷毛蹂.躏成了鸡窝,并不停的猛掐其脸蛋儿,以爱之名下狠手,直至陆邵举着双手大叫“我错了,我投降,我不是捡来的。”贵妇才将注意力转向别处,那个别处叫路希。

“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孩子?越看越漂亮,简直像天使一样。”陆妈对路希的喜欢不止体现在言语上,她还狠狠的亲了路希两口,那副抱着路希不撒手的模样和池洋初见路希时一样儿一样儿的。

陆邵瘸着腿把路希抢了回来,对自己的父亲道:“看好你老婆。”

从进门起就在打量路希的陆爸朝路希温文尔雅的微笑:“你有兴趣做模特吗?你的外形条件非常好,我可以提供……”

“打住!”陆邵对自己的父母简直忍无可忍,恨不得把路希藏起来,“他一点兴趣都没有,如果你们不想被不孝子扫地出门的话,请拿出长辈应有的态度。”

陆妈噗嗤一笑,指着儿子道:“亲爱的,你好像护食的小狼狗,你的尾巴咧?别藏起来,摇给妈妈看看。”

陆爸温柔慈爱的目光在儿子和儿子的同学之间打了几个转,笑着说:“护食的时候怎么可能摇尾巴?”

路希深度无语,好诡异的对话,好诡异的相处,好诡异的一家人!

身为主人,路希自然要尽地主之谊,他用丰盛的午餐招待了同学的家长,并表示如果两位不介意的话,晚上可以住他房间。

陆妈忙道:“不介意不介意。”

陆邵闷声闷气的说:“人家就是客气一下,你们住人家的房间,人家住哪?”

二室一厅的房子,只有两间卧室,路希陆邵各一间,客人确实没地方住。

路希道:“我回家。”

越到国定假期杜君浩就越忙,路希怕他不好好吃饭,也怕他忙起来饿着花卷,如果有人照顾陆邵,一放假他就回家了。

告别了诡异但有爱的一家人,路希骑着小自行车回了他和杜君浩的家,迎接他的照例是花卷和一室清冷,花卷的食盆里的狗粮已经堆的冒尖儿了,但花卷很是嫌弃的一口没动,原来杜君浩在一周前就开始忙碌了,餐厅,酒吧,拳击馆都在五一来临之前就开始为假期间的活动做宣传,杜君浩自己都吃不上踏实饭,哪有心思伺候狗啊?

路希给花卷吵了一盘子鸡蛋,安抚好赌气的花卷就开始洗衣服拖地的忙活,他是天生的劳碌命,总想把家里的两位照顾的妥妥帖帖的,哪次回家都像个尽职尽责的小保姆一样。

家里终于恢复了整洁,路希冲了个澡,想歇口气再去买菜,正休息的时候,池洋就把电话打过来了,周展下午到K城,这次回来就不走了,池洋挺高兴的,也挺忧心的,据以往的经验判断,周展回来的前几天都是他的屁股劫,有杜君浩的儿子在他家,周展最起码不会在家中的任何以一个角落发.情,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感念路希是杜君浩的儿子,因为周展怕杜君浩。

被池洋强行掳上车,朝机场驰骋的时候,路希想给杜君浩发条短信,告诉他自己回家了,但又被劫走了,但短信编辑完之后又删掉了,他需要解救,但不想给忙的分.身乏术的杜君浩添乱,他觉的周展应该很乐意送他回家。

令池洋和路希都很意外的是,周展是带着伤回来的,左臂骨折,用夹板固定着挂在脖子让,这样的形象倒不显狼狈,反而给一身军人气场的周展增添了几分男人味,不过池洋显然不欣赏这样的男人味,他喋喋不休的骂了一路,要不是开着车的话,他说不定会哭上一鼻子。

“最后一次了,以后再也不会了。”被骂的周展一直在如是保证,或者说安慰媳妇儿,不过这次的安慰不是空话,以后他再也不用参加Z队的任务了,他和那个有血有泪有着无数热血记忆的队伍告别了。

路希觉的自己很多余,让池洋把他放半路上,池洋又不肯,只好多余的跟到了池洋家,然后趁着池洋放车偷偷跑掉了,为此池洋又把周展骂了一顿。

“他非要走,我也不好拦着。”周展用那只未残的手扒拉媳妇,“再说咱俩还得回家不是,我怎么也得在家露一面再和你二人世界,不然妈又要骂我有了媳妇儿忘了娘了。”

池洋毒舌道:“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他们要真那么想你早就去机场等着了,而且你本来就有了媳妇儿忘了娘。”

周展嘿嘿的笑,门都没进就亲亲蹭蹭的往媳妇儿身上贴,胳膊受伤算什么?只要那儿没伤,他有的是办法把媳妇儿压倒。

杜君浩到家的时候,路希准备的饭菜早就凉透了,路希也早就睡下了,已经在外面吃过晚饭的杜君浩把儿子做的饭菜热了,给自己加了顿宵夜,吃完宵夜,洗过澡,应该抓紧时间休息了,毕竟夜已经不长了,他明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可他很想去看看儿子,也不知道是太忙,还是孩子有意躲着他,他觉的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儿子待上一会儿了,甚至连梦里都见不到儿子了,这本该让他松一口气,可人是种矛盾的生物,他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会想,这是不是说明他们的距离是不是间隔的太远了,不是地域上的距离,而是感情上的,这样的揣测让杜君浩说不出的难受,他只是希望孩子理清对自己的感情,而不是把孩子推开,生疏隔阂不是他想要的,而是他无法接受的,可是事态已经脱离他的控制了,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言听计从了,他不想回家了,每每想到这里,杜君浩就不让自己继续想了,他怕自己为当初的决定后悔,事实上他早就开始后悔了,他不过是不想承认罢了。

题外话---

情人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