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无双对上他那双狭长凤眸,心中微微一颤,杨直的话又在耳边。大她低了眉,淡淡道:“殿下请坐吧。今日相召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么?”

萧凤青坐在她身边,闻言嗤笑:“难道没有重要的事就不能约皇后娘娘一起品茗谈心了吗?”懒

聂无双听完,也不恼,侧了头对他嫣然一笑:“自然是可以的,原来殿下是喜欢这般偷偷摸摸。”

“偷偷摸摸才有趣味。”他慵懒的声音在耳边,手背上一凉,他已握住了她的皓白的柔夷。

他冰凉手顺着她手臂渐渐滑上,在寂静的画舫中除了潺潺的水声,安静得几可以听见两人的心跳。

聂无双看着他的手,眸色幽幽看着他似笑非笑的俊脸。他忽地遮住她的眼,在她耳边落下一吻,突如其来的杜若香气令她心口一窒。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他已搂住了她,狠狠堵住她的红唇。

“唔……”聂无双刚想挣扎,他已扣住了她的手,不容她抗拒半分。她的心中猛地涌起一股愤怒,想要咬他,却被他机敏避开。大

“你还是不习惯吗?”萧凤青扣着她在怀中,慵懒地笑问,她在他的怀中被禁锢得动弹不得。

聂无双只是抿紧唇,看着他冷笑道:“殿下还是喜欢这样强取豪夺。”

“是,若是不抢,今日的这一切怎么会属于本王?”他的手拂过她的唇,慢慢地道:“而且还包括你!”虫

聂无双身上紧绷的力气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陡变得松垮。她的将来……她的将来早就无从选择,因为他根本不容她去选择。

聂无双抬眼看他,整了整面色索性面对他冷声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萧凤青却不回答她的话,只是问道:“你还在生气?生气本王那天不告诉你不能杀顾清鸿的原因?以至于杨直现在都不得你的重用。德顺又有什么本事?他就能成了大内总管?”

聂无双推开他,整了整裙摆:“无双怎么能责怪殿下?至于德顺,本宫只不过是想挑一个忠心无二的人用用罢了。”

萧凤青深眸一眯,眸中神色变幻不定:“那这个又是什么?”

他的手心慢慢摊开,一个黑色的瓷瓶就在手中。大聂无双眼瞳猛地一缩,抬起头来,不由怒道:“你……”

“谨贵嫔也是杀不得的人,起码是暂时杀不得的人。”萧凤青收起手中的瓷瓶,曼声道。

聂无双手指猛地紧紧扣着案几上的琴弦,琴弦似刀,深深嵌入了她的指腹,剧痛刺入,才能让她不至于立刻拍案而起。难怪谨贵嫔那边还未传出任何消息,原来是他已经插手阻拦。什么时候,他的手已经这般长,可以深入宫闱,毫不忌惮?!

她冷笑:“这个杀不得,那个也动不得,最后恐怕死的就是本宫!殿下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

萧凤青声音转冷:“本王做的事不需要向你解释!谨贵嫔你心里自己清楚,若是你真的杀了她,以后本王的大计又该怎么办?你的复仇还得靠本王,所以以后你做什么都得事先跟本王打一声招呼。”

聂无双看着他冷然如玉石雕刻而成的面容,生生压下心中愤怒:“以后殿下做什么能事也要跟无双说一声,省得无双杀了殿下不让杀的人,阻了殿下的路!

她顿了顿,眼露讥讽:“殿下,恐怕谨贵嫔才是殿下想要的最合适的人选,这个皇后,恐怕对无双来说是浪费了。”

她心中涌起自己也说不明白的沮丧。棋子、棋子,若不是有用的棋子,他留着他又有什么用。他一二再地给她这眼前的一切,荣华富贵,助她登上皇后之位,他最后要的也许是她给不起的代价。

有一种奇异的沉默弥漫在两人四周。萧凤青并没有犹豫很久,他握了她的手:“可是,本王只要你。”

只要你……他的话带着她听不懂的复杂情愫,聂无双心头一颤,满腔的愤怒沮丧已烟消云散。她细细咀嚼这一句,半晌无言。

“我……”她想要开口,泪却惶惶滚落下来。

萧凤青眼中的冷色尽褪,把她拥入怀中,异色的眸中流露:“无双……不要再背叛我,等我拿了我应得的,与你共看天下的那个男人一定会是我。”

……

聂无双傍晚时分回到了宫中,在宫门口与聂明鹄作别。聂明鹄见她神色郁郁不欢,安慰道:“若是在宫中闷了可以去府上找你嫂子,你们年纪相仿,一定说得来。”

聂无双点了点头,聂明鹄还是不放心,又叮嘱:“或是明儿我叫她进宫陪你。”

聂无双勉强一笑:“知道了,大嫂操持家务,有空闲还是多陪陪大哥才是,我还想尽早看到小侄子呢。”

聂明鹄脸上一红,喏喏地支吾两声。聂无双见他征战沙场都未这般犹豫,心头的郁结散去一些,打趣笑道:“大哥还在害羞呢。”

聂明鹄见她脸上露出笑容,不由也跟着笑了起来:“胡说!”

他顿了顿,这才道:“你知道的,大哥就希望看见你幸福。”

聂无双眼中的神采陡然黯然,她戴上风帽,把自己的面容隐在阴影中,沉默半天,她忽地问:“大哥心中的明君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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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明君,一定就是圣上了。”聂明鹄双手抱拳,肃然道。

“那我们大仇呢?大哥觉得皇上也能为我们报仇吗?”聂无双抬起头来,慢慢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