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你停手!你不要再欺负漫修了,你瞧他,都被你折腾成什么样子了!”芸萱看着漫修的可怜相,想起他为金兰受的委屈,不禁心下不忍。

“我就说姐姐太过好心。这种人,不能同情的,你不知道他昨晚对金兰姐姐都做了些什么禽兽不如的行径,现在居然还来替他讲话!哼!女人玩够了就想脚底抹油走人吗?你当是这是妓院吗?*还得给钱那!”

可当雪儿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时,已经晚了,只见金兰的脸色陡然一变,起身便道,“我,就这么下贱吗?”说着,便含泪冲出客厅。

“金兰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可无论雪儿再怎么解释,金兰还是头也不回的掩面离开了。

“金兰,金兰!”芸萱狠狠的瞪了雪儿一眼,追了出去。

“都怪你!”雪儿又把所有的过错都归结到了漫修的身上。看到雪儿愤怒的样子,漫修当下也不敢再多做声,被狠狠的推到客厅的一角后,只得尴尬的站起身来,留也不是,走却不敢。

到底是芸萱,她居然能把金兰给哄了回来。雪儿连撒娇带赔罪的,好歹金兰算原谅了她。

“我就说嘛,金兰姐姐仙女般的人物儿,是不会与我这个口无遮拦的野丫头计较的。”扑哧,金兰居然被雪儿逗乐了,这可是自昨晚到现在第一次不是泪水的笑容。在这个关头,居然能笑得出来,连金兰自己恐怕都不能相信吧!可是这就是事实,几个姐妹凑到了一起,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从前一样,又开始谈天说地,笑声连连了。

“芸萱嫂子真是厉害,居然有本事将那么苦楚的人都逗乐!”一旁的肖飞看着客厅里的女孩儿们,说道。

“唉,真是六月天,孩儿脸,女人的心思不可捉摸啊!”刚敷上药,又换上林雨清一件外衣的漫修此刻却摇头叹道。

“呵呵,说话可要当心啊,被这群女孩听到,你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只要别是杜雪儿,其他的人应该不会这么狠毒吧。”漫修本身玩笑的一句话后,却意外的看到了他身旁还站着的杜雪儿。天哪!她刚才不是在客厅里跟那些女孩儿谈天的吗?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这么倒霉,难道又被她听去了不成?可不能再打了,这一天都打了几回了,还让不让人活命了!

漫修强行的往下咽了一口唾沫,赶忙装作没看到雪儿,转身就要溜走,却被雪儿一把揪住后襟,给拽了回来。

“六月天,孩儿脸!什么意思啊?”漫修差点没被雪儿的问题给震倒。真的假的,她不会无知到连这都不知道的地步吧。

“你,真的不知道?”漫修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恩。所以才问你啊!”雪儿倒是大方的点了点头。

“就是说,孩儿脸嘛,光滑、漂亮!跟六月里的天空一样!”漫修可不敢实话实说,那雪儿不真的活活吃了他才怪。

“哦,这样啊!”雪儿恍然大悟一般,可随即又阴笑道,“那女人的心思不可捉摸和我独有的狠毒又如何解释呢?”漫修一时无语,看来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林夫人!”漫修朝向雪儿的后方做了一个揖。雪儿只当林夫人来了,如此抓着漫修不成体统,当即便放开了手,也回过头去准备和她的林伯母说说话。可谁知,回过头来时,却发现她的背后空空如也。可恶,秦漫修这个家伙,居然敢骗她!

回头来再抓他时,却见漫修早已跑的远远的。“你给我站住!你这个满口谎言的骗子!”可雪儿追,漫修便跑,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了,他们之间却始终还像开始一样保持着足够的距离。

“喂,你是在这里看热闹的吗?”看到站立在一旁正乐滋滋的看他们追来追去的肖飞,雪儿不由的将火发到了他的身上。

“哦,我,我有事先进去了。”肖飞可是领教过雪儿的坏脾气。他本是冷漠的性格,可不知为何,与雨薇,以及她的这些朋友们呆的久了,竟发现自己原来也可以活的不那样累,慢慢地,竟似找回了父母在世时的自己。其他的,任它去吧,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林雨薇。

“雪儿又怎么了?”芸萱此时也看到了客厅外雪儿与漫修追逐的身影。

“漫修哥哥,与雪儿真的很配。”金兰冷不丁的竟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倒让众人都大吃了一惊。

金兰和雨清看着有些神伤的金兰,当然知道她笑容下的苦楚。现在她知道的是漫修不经意的侵犯了她,还能容忍,可等到哪日万一真相大白,这个柔弱的女孩真的能承受的起吗?

为解除这份尴尬,雨薇忙打圆场道,“秦大哥不知为何总是能惹到雪儿。肖飞,外面这是又唱的哪一出啊?”

“秦漫修说话伤到雪儿了。”

“哦?他又说什么了?”

“说……”肖飞犹豫了片刻。

“快说啊!”

“说六月天,孩儿脸,女人的心思不可捉摸,还说除了雪儿,你们都不会那样狠毒对他的。”这肖飞倒是诚实,几乎原封不动的把漫修的话学了出来。当即,雨薇便吐了吐舌头,道,“这回可有他好过的了。”

谁知就在这时,外面却传来了雪儿的哭声。芸萱急忙起身要出去看,一旁的雨清却将她拉住。原来雪儿跑着跑着,脚底下一滑,竟跌倒在地上了。

“你拽我做什么?还不快去扶雪儿起来?”芸萱责备雨清道。

“你见过雪儿跌倒后哭过吗?”

“这……小时候倒是有过几次,但大了,难保不是跌疼了……”啊!芸萱突然想明白了,便不去管雪儿,又坐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去。

而这时,漫修也听到了雪儿的哭声,就自己和她在园子里,客厅里那些没良心的人,竟没有一个人肯出来帮忙。究竟是因为追自己而跌倒的,那也只有自己去扶了。可谁知,自己开始还小心翼翼慢慢的挪步过去,听雪儿哭得伤心,便心下不忍,于是过去蹲下身来,一边劝雪儿不要哭了,一边伸手去扶雪儿。

可是,他伸出去的手立马就感到了又麻又痛,可恶,上当了!雪儿的这招擒拿手在漫修身上真是屡试不爽。

“喂!啊!疼!”

雪儿才不管那一套,硬是又好好修理了漫修一回。直到他再三的告饶,并承诺以后再不骂她了才算放手。而此刻,漫修的身子彻底像散架了一般,根本要起都起不来了。

“喂,趴那儿装死啊!还不起来!”雪儿将漫修治得服服帖帖之后,却见漫修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喂,你没事吧?起来啊!”雪儿知道她自己刚才下手确实有些重,但总不至于打死人吧。想着,不觉有几分担心和害怕了。

“喂,秦漫修,你起来啊!你不要吓我啊!”漫修还是一动也不动。

雪儿赶忙蹲到了漫修的身边,急忙要去扶他。可就在这时,漫修突然起身向雪儿做了个鬼脸,着实把雪儿吓得蹲坐在了地上。可随即,漫修的耳朵便替主受苦了,真不该作弄雪儿的。

“雪儿,你在干什么?”林夫人出现了,看到雪儿在狠狠的折磨漫修,不禁心疼得厉害。

“林伯母。”看到林夫人出来,雪儿便放开了手,漫修仿佛逃命般,站到了林夫人的身边。他知道,有这位夫人在,雪儿便不会对自己动手了。

“疼么?”林夫人心疼的用手碰了碰漫修脸上的淤青,漫修吃疼往后一撤。

“夫人!”一个小丫头手端一盘煮鸡蛋走了过来,“鸡蛋已经煮好了。”

“恩,好!”说着,林夫人便拿起一个,轻轻拨开了鸡蛋壳,“漫修,你过来点。”

漫修很听话的往前走了一步,只觉热乎乎的鸡蛋在自己的脸上滚来滚去,这几天以来最难得的舒服!

“这真管用!不那么疼了!”漫修笑着对林夫人说道,可这时他却见林夫人的眼中似含着点点泪花,不觉呆了。

只见林夫人用左手轻轻拭去了眼睛中的泪水,右手还依旧在轻柔的给漫修用煮鸡蛋敷着脸上的淤青。那份温暖,那份柔情,只有七岁以前在母亲身边时才享受过。自家庭变故以来,他一直都活得十分被动,这是第一次,有人给予了他母爱般的温暖,他似乎又回到了小的时候,像个乖孩子,拼命的享受着这难得的瞬间。

而此时一旁的雪儿,似也第一次看到漫修真正的柔弱,一个多么渴望母爱的孩子。

“娘!”客厅中的人也都走了出来,漫修下意识的把脸转到了一旁,他享受母爱的时刻就是如此的短暂。

“就用这个法子,每日敷上三次,不消两日,你脸上的淤青就会没的。”

“多,多谢夫人。”漫修始终不敢多抬头看林夫人一眼,他怕他真的把她当作了母亲,失态于众人之前。

晚饭时,餐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好吃的。雪儿来林府惯了,自是一点也不客气,在林义夫妇就坐后当即便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兴奋的夸奖着林伯母的菜品。

其他人也都纷纷就坐,独漫修待众人都坐下后才准备随便找个位子,默默的用完这餐。可谁知,众人就像商议好的一般,偏偏把林夫人身边的那个位置空与了他。

“漫修,过来坐啊!”漫修有些犹豫。

“快过来啊!”林夫人再次招呼他道。

“你给我坐下!”雪儿起身把漫修硬是给推到了座位前,把他硬生生的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