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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章配合

陈太忠这次出手搞乌标。是得了高云风的配合,凤凰科委以杨帆为首的调试小组虽然跟公交公司的很多人都惯熟,但是显然,他们不合适出面撺掇此事。

倒是高云风,由于见不得崔洪涛的反脸无情,就愿意出手帮一下忙——事实上,崔厅长对他的态度还算将就,人家都扶正了,总得有点正职的底气吧?

反正这就是见仁见智的问题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高公子虽然混的是省厅,但是交通系统里找几个说得上的话的人,还是很简单的,而且他也不怕别人猜到他,崔洪涛你做事不仗义,我收拾一个小喽啰表示不满,怎么啦?

事实上,这只是高省长离任和崔洪涛扶正之后,事情发展的必然经过,只不过有些人心里不够平衡,或者是某人转变立场和态度的步子迈得大了一点。仅此而已。

段卫华的发言在不久之后,就传到了高云风耳朵里,闻言他找上了陈太忠,“太忠,老段的发言,你听说了没有?”

“没有,”陈太忠的消息,还真的要差一点,按说他是可以通过杨帆来了解此事的,不过跟杨帆熟惯的人,都被今天公司发生的大事震惊了,一时间? 竟然没人去联系。

“哈哈,”高云风乐不可支地大笑着,将发生在公交公司的事情细细地解说一遍,他将每个关键的地方都讲述得很清晰,很显然,向他传话的那位,也是个心思缜密的。

说完之后,他意犹未尽地叹口气,“可惜了,老段应该当场拿下来乌标的,弄出这么大的事来,姓乌的还有脸坐在这个位子上吗?”

“这你就不懂了,段市长就是那种做事风格,”陈太忠笑着摇头,他对段卫华的行事还是很清楚的,“他刚到素波。不会绕过伍海滨来做这个事情的。”

“哎呀,这可是难说,”高云风承认有这个可能性,但是同时,他又觉得有点意犹未尽,“老段跟你做什么保证了没有?”

“怎么可能有保证?”陈太忠听得就摇头笑了起来,“为了怕他说我影响素波的安定,这件事我还没跟老段说呢,不过他肯定猜出来了,这事儿是我干的。”

这话一点不假,按说采取这样的行动,不跟段卫华打个招呼实在不合适,但是他想着老段说了,给乌标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就是方便**作,那么我自顾自操作就完了。

而中午段卫华并没有给他打电话,直接去公交公司处理问题去了,那就说明,老段是要收网的,不让他再折腾了,官场中有些事情真的很微妙。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也是不方便用语言表达的。

不管怎么说,陈太忠这次跟段市长配合得还算默契,段市长给了他机会,他就折腾,而折腾到差不多的时候,老段出马将事态中止,同时还名正言顺地介入了公交公司拖欠凤凰科委款项的事情中——这一切的一切,就像事先彩排好的一样。

“那你让他撤了乌标就算了,”高云风狠起来也是真狠,正是那种率性而为的脾气,“要不然事态不好控制……再说了,连这么小人物都搞不定,岂不是让崔洪涛看笑话?”

也就是他不在官场,做事才敢这么决绝,不过这话确实没错,想通过收拾乌标给崔洪涛难看的话,就不能这么轻松放其过关。

公交公司职工闹事,这影响绝对是惊天动地的,这样的大事最后草草收场的话,那确实不是恶心崔厅长,而是自打耳光。

“这样啊,”陈太忠听得点点头,这一点却是他没想到的,不过显然,现在弥补还来得及,说不得就给段卫华拨个电话,意思是说段市长你看,我听你的话。没做得太过了,回头我还要跟崔洪涛谈点事儿,您看能不能把这个人撸下来?

“你都撺掇公交公司的人闹事了,这不叫过分什么叫过分?”段卫华听了他的要求,很是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他也算听明白陈太忠话里的因果了——关键是这厮想给崔洪涛上眼药,不拿下乌标就达不到效果。

“你不是在公交公司有人吗?弄点乌标的材料给我吧,”段市长也想搞下乌总来,正好借坡下驴,“对了,你尽快张罗一下,看准公交公司哪块地皮了,让你的科委提个要求。”

段卫华原本是不想让凤凰科委的房地产公司露面的,他宁可把地皮划给丁小宁的京华房地产,但是公交公司的职工这么一闹事,相当于是把矛盾激化了,科委的人再想藏也藏不住了——姓乌的在会上都点出一卡通了。

既然藏不住,那就大大方方地露面好了,段市长当然不缺少这点担当,公交公司卖点地皮,还正好纾缓经济压力,“你的胃口不要太大。别超过五十亩地。”

“没问题,卫华市长您放心,”陈太忠笑着应一声,挂了电话,抬头看高云风,“云风,公交公司有些什么好一点的地块吗?”

高云风听说段卫华答应出手了,也是高兴地笑,“搞他的材料真的太简单了,没想到啊太忠,你居然能借此把房地产也发展到素波来。也也算因祸得福吧?”

“问题是公交公司没钱嘛,专款专用的钱都被挪用了,现在市政府又不给补贴,”陈太忠笑着回答,心说老段早就琢磨好这个法子了,我没跟你说就是了,“这年头的事儿,可不就是这样?钱不够,地皮凑……反正老段也不多给我地,最多五十亩。”

“行,交给我了,”高云风抬手打个电话,吩咐两句之后,挂断电话就冲陈太忠笑,“等一会儿就有消息了……太忠,我这无怨无悔地跑前跑后,你难道就不感动?”

“这是你应该做的,科委的大老板可是姓许,”陈太忠瞪他一眼,心知这家伙是又想到什么了,不过人家的话确实没错,自己得了很多帮助,“是许老板让我帮他要钱的,有啥想法,你跟你同学说去。”

“我要跟他说,那就是调查交通厅了,不方便调查崔洪涛,动蓝河总没问题吧?”高云风笑一笑,“省纪检委出面,不把他吓得尿裤子才怪。”

你要是敢打崔洪涛的主意,我还真佩服你,陈太忠听得心里暗笑,别说崔厅长现在搭上杜老板了,就算没搭上,只说老崔曾经是高胜利的副手,就足以让高云风在做事之前细细地掂量一下了。

交通厅可是一等一的大厅局,权大钱多。在全国任何一个省份都属于重灾区范畴,真要想查,根本就不会有人是清白的——清白的人就坐不到这个位子上,说得更直白一点,交通厅厅长绝对不会是他所处那个圈子的顶层,只可能是某个势力的代言人和赚钱机器。

所以,像高胜利这种能从交通厅长升到副省的例子,真的很少,以前少以后会更少,大多时候,能全身而退就可以满足了。

当然,因为存了升副省这么个念想,高省长做事也相对要稳健许多,不过就算再稳健,有些东西不是他想避免就能避免得了的,而他的行为想要瞒过常务副厅长崔洪涛,也是很难的。

所以,陈太忠不认为高云风具备将崔洪涛挑下马的能力,就算他有那胆子,高省长也得答应呢——高胜利会答应吗?显然,这个问题并不需要答案。

“你少扯那么多有的没的吧,”他哼一声,有些东西自己明白就行了,说出来就没意思了,“你说你想办什么事儿吧。”

“也没啥事啊,就是说你这个房地产公司,土建活儿给了我吧,”高云风微微一笑,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都没有,张嘴就要活儿了,“你的工程队从凤凰过来,成本会有点高吧?”

“不是吧?”陈太忠奇怪地看他一眼,那表情是要多惊讶有多惊讶了,“我说云风,你不至于差这点钱吧?”

“嘿,看你这话说的,”高云风被他这句话弄得哭笑不得,不以为然地撇一撇嘴,“这世界上有嫌钱多的吗?”

“倒不是那个问题,”陈太忠摇摇头,他知道高云风手上有七拼八凑的施工队,而且干活倒也没问题,“金桥银路草建筑,这点盖房子的钱你也能看在眼里?我的意思是说,这钱挣得太辛苦,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有这精神头,你干点啥不好?”

“看看,不懂了吧?”高云风听得就笑,“交通厅那边的活儿一天比一天少了,下一步我就打算进军房地产市场了,拿你的房子练练手,一边干着,我一边就踅摸地皮了。”

“随便你吧,”陈太忠见他执意要接手,无所谓地耸耸肩膀,“我是原则上同意了,不过,你最好还是跟纯良说一下,他才是老大。”

其实,他很想跟高云风说一句,你这性子就搞不起来房地产,还不如去丁小宁的京华房地产入个股份,大家劲儿往一处使,也是组建新的利益共同体,增强抵抗风险的能力。

不过想一想,这家伙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终于按下了这份心思——小宁的房子,赚钱是一定的,让云风加入的话,虽说抵御风险的能力增加了,但是招来风险的可能性也大大地增加了。

93章新项目

第二天一大早,伍海滨最终还是得到了公交公司闹事的消息,一时间大怒,他恼怒的不是事情本身,而是澳门回归在即,大家都在讲和谐讲稳定,偏偏是公交公司这样举足轻重、影响力巨大的行业,出了这种漏子,他能不恼火吗?

听说段卫华亲自上阵去灭火,伍书记琢磨一下,还是决定亲自给老段打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事实上,段卫华在凤凰的口碑,他也有所耳闻,知道这是一个肯顾全大局的老狐狸。

而段市长上任以来,表现得也是一如既往地低调,伍海滨心里多少是松了口气,前两任市长一个比一个强势,总算来了一个没后台不强势的主儿。

段卫华是杜毅钦点的,这一点伍海滨也很清楚,但是他更清楚,这是杜书记不想放田立平上来,所以才折中选了这么个人,所以要说此人的运气是有一点,其他的就不足为虑了。

既然新来的市长要啥没啥,又是面对章尧东都要退让的好脾气,那么伍书记做为省委常委,也愿意对段市长宽容一点,赵喜才下台之后造成的真空,已经足够他运作一些事情了,暂时他也不想跟老段有太强烈的碰撞。

所以,打这个电话了解情况的时候,他还算客气,不过上位者的口气也很浓,“段市长,公交公司的事情,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问题出现在公交公司总经理乌标身上,”段卫华缓缓地将事情解释一遍,“……为了大局的稳定,我已经表态了,公共事业不能胡乱搞国进民退。”

“嗯,我支持你这个说法,”做为省会城市的书记,伍海滨对稳定的理解,一点都不比段卫华差,“对造成这一恶劣事件的相关责任人,要追究其责任……不能让类似事件重演。”

“那伍书记您的意思是?”段卫华可是太明白伍海滨的心态了,所以他将自己的位置摆得很端正,先请示领导。

“我没有别的意思,”伍海滨猛地发现,自己的新搭档未免也太好说话了一点,这个发现居然让他有一点微微的不适应,“我要求严惩,有处理方案你先通知我。”

他这个语气,并不比章尧东过分,段卫华自然就应承下来了,事实上他现在就可以回答,不过这种事情,回答得太快是不合适的——尽管他已经有了腹稿。

这就是所谓的分寸感了,伍书记才做出了指示,他张口就回答,那有不尊重领导之嫌;而这个回答又会暴露他所做的准备,又有自行其是的嫌疑,所以说这官场中,多听少说才是王道,反应太快只会暴露你的不成熟。

而且,稍稍地拖延一下时间,既能看看乌标有什么大牌没有,又能观察一下伍海滨接下来的动向,要知道领导讲的话,有的时候并不能单纯地从字面上去理解——万一伍书记是想保乌标,而把责任推到别的副职身上呢?毕竟人家说的是“相关责任人”而不是“领导责任”。

所以,到了中午时分,他才打个电话给伍书记,说是要上门汇报一下关于对公交公司相关事件的处理建议。

“你电话里说吧,”伍海滨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他也有心借此事了解一下段卫华的为人,所以打过电话之后,就有人将段市长的行程汇报给他了,所以他自然知道,老段这一上午一直很忙,根本就没有接触跟公交公司有关的人。

“直接责任人就是乌标,其他人没什么大问题,我建议把他调离,”段卫华将态度表示清楚了,“您看这个问题,需要上办公会吗?”

“调离?”伍海滨沉吟一下,事实上他对段卫华的稳重还是比较满意的——老段一上午啥也没做,现在就拿出方案了,十有八九是对他的一种尊重,不过,既然是试探,他肯定不能就此罢休,于是反问一句,“影响这么恶劣……为什么不是撤职?”

“我认为调离比较稳妥,”段卫华做事也不是没有底线的,我要尊重你,但是也不能盲从,“目前稳定是压倒一切的,撤职会造成不必要的恐慌,我是这么理解的。”

“嗯,”伍海滨还能说什么?他要严惩,人家揪出公交公司的老大了,没找副职做替罪羊,同时又能考虑大局,不借他的名头盲目扩大打击面,这个市长做事确实有章法。

但是,他既然已经说出来这话了,自然也是要坚持一下自己的主张,这个是没商量的,“那先等一等,过几天先让他停职,调查一下,没问题就调离……公交公司不该是眼下这个情况。”

这句话一出,基本上就算判了乌标的死刑,这年头的领导干部,只要肯调查,能有几个是屁股干净的?就算他真的那么干净,或者说找到了足够强有力的人来从中斡旋,政治生涯基本上也就告一段落了。

类似的例子,最明显的就是祖宝玉,他在林业厅做副厅长的时候被双规,到最后没查出什么问题,却也前途无亮了,若不是陈太忠搬了蒙艺出来过问,祖市长哪里会有现在的地位?

稀里糊涂的,伍海滨就这么接过了陈太忠同崔洪涛的恩怨,不过像乌标这种小人物,倒也不值得多关注,若不是伍书记还有试探段市长的想法,一个小指头直接碾死了。

高云风很快就帮陈太忠找到了合适的地皮,大概有四十亩地左右的模样,不过上面住了不少公交公司的员工,还有一栋办公用的筒子楼,这地方处理起来有点麻烦,但好在是接近市中心,卖起来很方便的。

一亩地的行情是六十万,这么一大块地下来,是两千五百万左右,按容积率为3来算的话,总建筑面积可达到七万平方米,建筑成本按每平米一千元计算,加上土地成本,总投资基本上就要达到一亿了。

其中两万三千平米,是要返还给公交公司的,也就是说赚钱的不过是那四万七千平米,总算还好,有了这两万三千平米,再加上前期的六百万欠款,科委的房地产公司拿地的价钱几近于无——其实严格算起来,科委算是用两千九百万拿下的此地,不过多了四百万却是省去了拆迁的费用,倒也划得来。

总之就是七千四百万的成本,在素波市盖了四万七千平米的房子,加上各种手续和费用办下来,每平米的价格是一千七,而这个位子地段的房子,目前已经到了两千五一平米,除去再给公交公司其他人买房子让点利,三千万的利润是能保证的。

要是有人说两年建设周期,投资七千四百万,才能赚三千万,利润实在太低,那根本就是外行,房子不可能同时全面开工,哪怕不卖楼花,有四千来万也就足够玩了。

若是再弄上一千来万的贷款,再压上建筑公司一点钱,那全部的意义就是:两千多万两年赚三千多万,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赚钱的吗?

不过到了这个地步,陈太忠就不想再管了,算一算科委怎么都划算了,就一个电话打给许纯良,要他来素波跟老段谈,许主任不想掺乎,“太忠,这事儿我都交给你了。”

“你拉倒吧,我又不是科委大主任,”陈太忠哼一声,这个人情,他一定要让老段亲自卖给许纯良,“你让我帮你要钱,我已经尽力了,罢工的事儿都搞出来了,现在让你来办手续,你都不来?”

“啧,你这……”许纯良何尝不知道,陈太忠是要他去领段卫华的人情?他真的不想领,段卫华可以是杜毅的人,可以是蒋世方的人,甚至可以是黄老的人,但是……他不可能成为我老爹的人啊。

他想到这层因果了,但是由于性格原因,他还不好意思跟太忠说得太清楚,“太忠你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别为难我行不行?”

“公对公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你怎么想法那么多呢?”陈太忠哼一声,“好不容易又给科委弄到一个项目,你怎么这样啊?”

“手机项目到了关键时候了,我走不开啊,”许纯良万般无奈,只能耍赖了,同时也不无暗示,我更愿意支持的是章尧东,“你能者多劳吧。”

“少来吧你,明天星期五了,你不得回家?”陈太忠坐在林肯车里,抬头看一眼阴霾的天空,轻叹一口气,“今天你再不走,保不齐明天就下雪了呢。”

“你这家伙,”许纯良也叹一口气,“对了,你什么时候去巴黎啊?”

“就该走了,”陈太忠闷声闷气地回答,“圣诞节快到了,那边应该没什么事儿,不过外国人过圣诞,咱中国人不过啊,估计又得忙着招呼各种考察团了,唉……”

(又掉到第十六了,疯狂召唤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