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毒计!”夜摇光冷哼一声。

这老魔头一定是被修绝赶出了伏摩峰,回到了魔族的老巢,却发现他进不了魔宫。在这里逗留了许久,知道了天山灵兽的事情,就像利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挑起了宗门魔门之战,他自己作壁上观,最后捞了一把好处。

可惜天不遂人愿,虽然耀星脱离了魔族,但对于魔族的动向还是有自己的渠道,因此横插了一脚,不过估摸着耀星当初因为余杭那件事和修绝闹了不愉快,也不想去通知他,看在曾经的情分上,还是帮了修绝一把。

“时候差不多了。”温亭湛看着渐渐退远的月光起身。

两人都是衣着完好,等着夜深人静。悄无声息的出了院子,直奔扎模特家中,陌钦早就在那里等候他们两。三人相视一笑,就翻越进了扎模特家。

“也不知道扎模特一家人的尸身在何处。”夜摇光感受不到屋子里有一点活气,可这么浓郁的血气,不将人超度了,血气很难消散。而且这是血气,不是阴气,夜摇光也不敢给天麟吸纳,把天麟变成了嗜血之器可就不好。

侧首望向陌钦,夜摇光问道:“陌大哥,你可有良策?”

“最好还是将人超度,血气自然好驱散,是在寻不到人,就只能寻个承载物将这些血气吸纳进去,再将之毁去。”陌钦也只能想到这两种办法。

“我来占一卦吧。”夜摇光取出祥符通宝,正要占卜扎模特一家的尸身在何处,忽而感觉到四周的血气竟然在涌动,宛如一阵无形的风在吹拂,血气朝着一个方向飘去。

就连温亭湛就嗅到血腥之气似乎在往一个方向涌,夜摇光抓住温亭湛,和陌钦一起一跃朝着血气飘散的方向而去,就看到一抹身影在山腰上偏西而坐,手诀在变化,他的手上有一只极小的虫子,那虫子犹如冰雕,血气全部涌入了它的身体里,透明的身体开始充血。

陌钦正要动手,却被夜摇光给拦下,这人不是别人,而是耀星。

等到一缕缕血气全部涌入了他手中的虫子之后,他的诀印又是一变,那原本好似没有生命的虫子便活了,被他收入了自己的芥子里,睁开眼就看到了夜摇光夫妻,一跃到了他们的面前。

“耀星,果然是你。”夜摇光和温亭湛对视一眼,看来他们夫妻两推测的没有错,夜摇光便道,“之前那几个宗门弟子是你救的对么?”

耀星目光安静的看着夜摇光,他还以为夜摇光是来责问他,以为这里的事情是他做下,毕竟他的前身是血魔,且造下了不少杀孽,夜摇光要怀疑他,他也无话可说,却没有想到夜摇光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原来这就是被人信任的感觉,有点莫名的温暖,让他新奇而又情不自禁的动容。

素来面瘫一般的他,面色也柔软了些:“我原本是去天山寻天山雪蝉炼制蛊虫,不慎与羯鞑的人对上,才知道他们引来宗门之人,准备引诱杀之家伙魔族,因此跟了上来。”

耀星三言两语解释了一下,和温亭湛设想不谋而合。

“我们正愁不知如何散去那冲天的血气。”夜摇光看了看耀星的手,“你是用这些血气炼制成蛊?”

“血蛊。”耀星点头,却没有给夜摇光解释什么是血蛊,“我来晚了一步,这一家人的尸身已经被带着。”

这是不想有人轻易的将血气散去,如果来的是修为较高的人,也可以让他散血气耗费些功力,对付起来也轻省。

“好在你来了,不然这件事只怕不好办。”夜摇光轻叹一声,旋即想到了一件事,“阿桑去了何处?”

“她回了苗族,苗族的族母召她回去。”耀星回答。

“苗族族母?”夜摇光怎么觉得有点不好,阿桑可是偷了苗族的圣物,她后来把圣物送回来,这一年多来也没有见苗族人再追究,以为她已经和苗族之间断得干干净净,“你可知道她因何而被召回去?”

“暂时不知,我也是打算去寨子里看看,在这里耽搁了些时日。”耀星顿了顿又道,“既然你们来了,羯鞑的奸计被我破坏,我听说天上灵兽已经被他抓走,只怕他在天上设下了陷阱,对各大宗门的弟子不利,那我便先赶往寨子里,便不上天山。”

耀星在这里滞留了两日,他是想要炼制出血蛊,将这里的血气散去,以免徒生事端,却知道羯鞑又在天山上做了手脚,原本是打算传信给修绝,让他自己来处理,不论修绝信与不信,他有些担心桑·姬朽。

其实并不是他传信给桑·姬朽,将桑·姬朽给叫走。而是他比桑·姬朽早些知道了寨子里的传唤,他传信给桑·姬朽,是希望她等着他,他们一道去苗寨,后来他遇上了羯鞑的人,与之周旋耽搁了时间。

“你去吧,这里交给我们。”夜摇光点了点头。

耀星没有再多言,转身就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

“陌大哥,你先去天山吧,我和阿湛先去和之南他们汇合,我们先去魔宫,看一看在哪里会不会得到其他线索。”夜摇光想了想对陌钦道。

她担心古灸等不到他们着急,毕竟已经约定好,温亭湛又已经将小乖乖派出去寻阿桑。而且这件事既然是前魔主羯鞑搞出来的事端,按照推测羯鞑应该也在魔宫附近,天山那么多宗门弟子齐聚,夜摇光也好奇他们到底采用了什么手段来对付这么多的弟子。

看看去了贼窝能不能有所收获。

“这个你拿着,有话我们能够及时传达。”陌钦也觉得夜摇光这样的安排最细致周到,从怀里取出了两张传音符递给夜摇光。

夜摇光收下,就目送着陌钦带着牧童离开,往天山的方向而去。

而她和温亭湛还是回了热介甫的家里,紧着最后一点时间少睡了两个时辰,第二日一大早留了东西和书信,道明他们有急事先行之后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