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司机纯熟的技术下,一路颠颇的往终点站开去,秏时一个半小时,终抵达目的地,一个相对落后,还没能奔上小康生活的落后乡镇。wWw,QUAbEn-XIAoShUo,CoM

这是一辆往返的车子,每天来回只跑二趟,但最后的返回会稍晚点,在傍晚六点左右。

对于周雅欣来说,还有近二个小时的时间,她足够去完成这次的忽然访查。

乡镇很小,依山而建,呈不规则形状,有四、五百户人家的样子,纵横交错的随意坐落,房屋有土坯房、四合院、天井院,都是自己随意盖的房子,非常杂,也没有什么观赏性。

只有少数人才有两三层楼用水泥钢筋造成的小洋房,小洋房也就是个造价十万块钱不到的平房,只是在这个乡镇里特别显眼而已。

陌生面孔的到来,使得好多正在路口处卖菜卖肉的小商贩瞧个不停,再加上帅哥美女的两人,吸引村民们的眼球也不为过。

周雅欣从文件包里掏出了一张打印出来的A四大小的纸头,找了半天才找到了一个同学详细资料。

周雅欣指着其中的一个同学名字,开口说:“帮我去打听一下这学生的家怎样走。”

陆青有遭雷击,周雅欣指的那名同学的家正是自己的家,她查访自己做什么?内心惊涛骇浪,可表面却风平浪静,没有露出丝毫马脚,随意问道:“我说周老师呀!你去这学生家做什么?”

周雅欣意味深长道:“你不懂的,这学生是我的骄傲,也可以说是整个学校的骄傲,从高二分文理科开始,我就是他的班主任了,可这二年来他是个非常老实质朴的学生,哪怕我再如何有脾气,我也没找他发过。”

说的有点激动,周雅欣缓了口气,继续说:“可就在一个月前左右,我感觉他突然变了,变成一个让人琢磨不透、很让人担忧的学生,前几天他给我请假,我就有点感觉不对劲,今天我休息,决定来他家看看,看看是否能查出点问题出来。”

“你这么热心!”陆青抑制住跳动剧烈的心脏。

“他是我见过最为善良懂事的学生,我从没有看见有哪一个学生像他那样,二年来没有吃过一个零食,没有乱花过一分钱,可以这样说,除了校服,他几乎要赤着身子!”

陆青双眼通红,忍着大脑的剧痛也要把这一丝情绪给完全释放出来,忽然,他觉得自己应该要对周雅欣好点,有点愧疚自己对她的过份,庆幸的是,那罪恶的行为也不能全归“自己”。

陆青没有耍花样,也没有动心思让她知难而退,因为他忽然间很想自己的母亲,决定趁这次机会以另外一种身份回家看望一下自己的好母亲。

陆青的家坐落在大山的山脚下,由木板建造而成的四合天井院,房子有点老化,要是连下个几天大雨,估计屋内就得下小雨。

好不容易找到了陆青的家里,看着这老旧的木房子,周雅欣有太深的感触。

看到有近二个月没回来的家时,陆青的眼前一片模糊,鼻子发酸,这种情绪不管是谁都阻挡不了,要不是他还存有一丝理智,他几乎难以控制住的大哭一场。

风雨无情的洗刷,有多处都被冲刷的变形腐朽,只要轻轻一戳,保证戳出个大洞出来。

周雅欣敲了好一阵门,可半天没有人回应,陆青有种不好预感,挥之不去。

隔壁住的阿婆听到声响,从屋内走了出来,陆青立马上前扶住这个从小就疼爱自己的杨阿婆。杨阿婆今年已经有七十多岁了,儿媳在很久以前就相继去世,家中只有一个与陆青从小玩到大的孙女楚云。

阿婆看到陆青家有陌生人敲门,撑着一根长木棍,行动不便的走到周雅欣面前,开口询问:“小姑娘,你找他们有什么事?”

陆青忍不住的开口:“阿婆,她是陆青的老师,今天专门来看他的。”

杨阿婆耳力并不差,听完陆青的话,以为是来看望陆青的母亲,摇头叹息:“她前天上山打柴时摔伤了腿,我家孙女刚陪她去老万家换药。

周雅欣谢绝了杨阿婆的带路,带着心急如焚的陆青一路问到老万家。

老万家其实也就是私人开的一个小诊所,往年在县城里学过点皮毛,混不下去时,就只好回镇子上自己开个诊所,专门为镇子里像陆青这种贫困家庭看些小毛病挣点开销。

老万家离陆青家并不远,转过两条小巷子,再过一个拱桥就差不多到了。

他家的房子在镇子上还算不错,两层钢筋水泥建的新房子,虽然全无装修,就连外面的瓷砖也没贴,可就算是个毛坯房也要五六万块,这对于陆青的家庭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进了屋内,大厅内放了好几张长凳子,供病人等候,而墙上钉了一排的木架子放了不少的常规药物,还有一张有点历史的长桌,就是老万的办公桌了。

母亲坐在唯一的一张椅子上,把受伤的右腿架在长凳子上,小腿处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口子,看来应该是摔倒时被尖利的枝条给戳伤的。

老万正在拿着一个小瓶灌往受伤处涂着红色的药物,药物散发着一股浓浓的刺鼻味,应该是具消毒作用的。

老万五十岁上下,并没有医生的派头,十足的农民模样,看见有两个陌生面孔进来,打量了一番,看见无伤无病的,开口询问:“两位应该不是来看病的吧!”

周雅欣点了点头,回应着:“我们是来找陆青妈妈,找周阿姨的。”

周阿姨忍着疼痛,听到他们竟然是找她自己的,有点不敢相信,把目光移到了坐在她身边的邻居楚云上。

楚云的年纪与陆青的姐姐相仿,和陆青姐姐一样,也就二十刚出头的姑娘,由于她家的环境比陆青更加穷困和不幸,只读到初二就退学在家务农,支撑家庭。

要不是她家还有一个奶奶杨阿婆要照顾的话,楚云早就想和陆青的姐姐一道外出打工挣钱了。

看着近在眼前的母亲和从小的玩伴楚云姐姐,陆青转过身去,轻拭睁角处悄然滑落的一滴泪水。